“少管我怎么知道的。”林羽打斷她,語氣冷了幾分,“別廢話,只要你如實交代背后的人,我或許還能網開一面,給你留條余地。”
王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臉上露出破罐破摔的神情,咬著牙說道:“既然都被你們識破了,我也沒什么好說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要么就把我送到警局,任由處置。”
“呵呵,倒是嘴硬得很。”林羽冷笑一聲,眼神里掠過一絲不耐,追問著,“你當真沒人指使?就沒想過說出來,你是不是被人逼迫的?”
王丹眉頭緊鎖,沉默了許久,像是在做激烈的掙扎,最終還是緩緩搖了搖頭,聲音干澀地否認:“沒、沒有。”
“嘖,真是死鴨子嘴硬!”林羽徹底失去了耐心,不再跟她廢話周旋。他指尖快速掐了個簡單的法訣,一道微不可察的氣流瞬間射向王丹。
不過片刻,王丹的眼神便驟然變得空洞渙散,整個人像被抽走了自主意識,僵在原地。
林羽見狀,沉聲問道:“說,你泄露公司機密,是受了何人指使?”
王丹眼神茫然,聲音機械地回應:“我不知道……我只是按照對方的要求行事,沒見過背后的人。”
林羽眼神一凝,繼續追問,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是不是被他們脅迫了才這么做的?”
這句話像是觸發了某種開關,王丹空洞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痛苦,“是……沒錯。三個月前,一群不明身份的人抓了我的家人,用他們的安危威脅我,逼我打聽公司的核心機密,還讓我把消息傳給他們,我不敢不照做。”
王丹的神色木然,淚水卻無聲地從眼眶里滾落,那空洞眼神里夾雜的凄楚與絕望,偽裝不來。
林羽收回術法,眉頭微微蹙起。
王丹渾身一顫,仿佛剛從夢魘中驚醒,迷茫地看著林羽,隨即意識到自己方才說了什么,臉上瞬間血色盡失,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他們……他們抓了我父母和我妹妹……”王丹的聲音破碎不堪,雙手捂住臉,壓抑的哭聲從指縫中泄出,“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
林羽沉默地看著她,眼中的冷意稍斂。被脅迫與主動背叛,性質終究不同。
“最后一次聯系是什么時候?如何傳遞消息?”林羽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情緒。
王丹啜泣著,斷斷續續地回答:“就……就在今天下班后。我把……把近期實驗室外圍的安保輪班表和陳博士的作息時間和飲食習慣,用特殊的符號表示,放在了約定的公園長椅下。”
“對方如何證明你家人安全?”
“每次傳遞消息后,我會收到一個網絡加密鏈接,點進去是……是提前錄好的一段視頻,能看到他們還活著。”王丹說到此處,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但最近一次,視頻里我爸爸臉上有傷……他們催得更急了,要我拿到盡可能多的信息……”
林羽眼神一凜。
果然,最終目標是沖著陳雪來的。
他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腦海中的脈絡逐漸清晰。
王丹只是一枚被脅迫的棋子,背后很可能是一個專業的情報組織,甚至與M國脫不了干系。
“起來吧。”林羽轉過身,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丹惶惑地抬起頭,臉上眼淚還在啪嗒啪嗒往下流。
“想救你家人嗎?”林羽問。
王丹愣住,隨即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拼命點頭:“想!林董,只要能救我家人,讓我做什么都行!哪怕讓我跟你那個……”
“想什么呢?”林羽打斷她,沒好氣地說道,“現在,按我說的做。”
不得不說,王丹確實生得一副好皮囊。即便此刻面色憔悴,眼底還凝著未干的紅意,鬢發微亂,卻難掩精致立體的五官與溫婉窈窕的身段,只是這份美感,此刻都被求生的焦灼蓋過了大半。
林羽迅速將自己的計劃交代了一番。
王丹聽著,眼睛漸漸睜大,有些難以置信,但看著林羽那雙深不見底、仿佛能掌控一切的眼眸,心中竟莫名生出一絲希望。
“明白了嗎?”林羽問。
“明、明白了!”王丹用力點頭。
“記住,任何異常,立刻通過這個方式通知我。”林羽報出了自己的電話號碼,離開之前還不忘給她做了心理暗示,“接下來,像往常一樣,該做什么做什么,不要露出破綻。”
說完,林羽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陰影,直接從王丹的公寓中消失不見,留下王丹一人站在原地,心潮劇烈起伏,久久無法平靜。
……
這一晚,龍國武道界徹底掀起了軒然大波。
龍魂成功突破至武圣境的消息,在武道界上層圈子里以燎原之勢傳開,驚動了不少蟄伏已久的大佬與勢力。
龍魂的手機幾乎被各種來電轟炸個不停,他心里跟明鏡似的,這些人要么是來攀關系、套近乎,要么就是想打探他突破的關鍵。
索性直接開啟了勿擾模式,通訊錄里只保留了幾個至親好友的號碼,林羽自然在其中。
“呵,這大概就是林前輩想看到的結果吧。”龍魂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眸中閃過一絲了然,似是參透了林羽此前的暗中點撥。
思忖片刻,他還是按捺不住,撥通了林羽的電話。
此刻,林羽剛回到一號別墅,連鞋都還來不及換,口袋里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林前輩,”電話那頭,龍魂的語氣帶著恭敬和興奮,“圈子里那幫人都瘋了,一個勁追問我突破武圣的原因,您看我該不該如實告知?”
林羽靠在玄關柜上,語氣淡然:“呵呵,想說就說,無妨。”
“可是前輩,我要是說了,那些家伙必定會爭先恐后上門找您攀談、求問,到時候怕是要打擾您清凈……”
龍魂的顧慮顯而易見,他既不想隱瞞,又怕給林羽惹來麻煩。
“沒事。”林羽嘴角微微上揚,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正好借這個機會,我也好好了解一下這些人,看看龍國武道界的這些頭面人物,到底有幾分斤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