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發(fā)出后,林羽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機(jī)撥出了一個號碼。
海城,上官家,上官婉兒剛從浴室走出來,一襲絲質(zhì)浴袍松松地裹著窈窕身段,烏黑的長發(fā)還滴著水珠,順著白皙的脖頸滑進(jìn)衣領(lǐng)。
床頭柜上的手機(jī)突然震動起來,看清來電顯示的那一刻,上官婉兒眼底瞬間迸發(fā)出一抹亮色,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接起電話,語氣里帶著幾分雀躍的嬌嗔:“林羽?你怎么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傳來林羽低沉含笑的聲音,“呵呵,沒打擾你休息吧?”
“哪能啊。”上官婉兒隨手撥了撥濕發(fā),腳步輕快地走到落地窗前,語氣輕快,“年輕人的夜生活才剛開場呢。說吧,是不是來海城了?”
“暫時還沒。”林羽的聲音沉穩(wěn)了幾分,“不過有件事,需要你配合一下。”
上官婉兒聞言,眉眼彎得更厲害了,語氣里滿是爽快:“咱倆之間還說什么配合,有事兒盡管吩咐!”
“這幾天,你們上官家有什么特別的活動嗎?”林羽直奔主題。
“有啊!”上官婉兒幾乎是脫口而出,“明天晚上,家里要辦一場慈善晚宴,海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基本都會到場。”
“巧了。”林羽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眼前倏然一亮,“你幫我放個消息出去——明天,我會親自去海城上官家,參加這場慈善晚宴。”
“真的?”上官婉兒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幾分,滿是不敢置信的驚喜,“你真的會來?”
“消息放出去,我說到做到。”林羽的語氣篤定。
得到林羽肯定的答復(fù),上官婉兒激動得差點原地跳起來,赤腳踩在柔軟的羊絨地毯上,語氣里滿是雀躍:“太好了!我這就去安排,保證給你辦得妥妥帖帖!”
“嗯,明天見。”林羽淡淡一笑,掛斷了電話。
半小時后,一條簡短的消息悄然從海城上官家的官方渠道發(fā)布,瞬間在海城的上流圈子里掀起了軒然大波——明日,龍羽醫(yī)藥總裁林先生,將親臨上官家慈善晚宴。
要知道,如今的上官家,早已憑借龍羽醫(yī)藥的產(chǎn)品穩(wěn)居海城第一家族的寶座,而龍羽醫(yī)藥的名頭,更是在全國范圍內(nèi)都響當(dāng)當(dāng)。
二者聯(lián)動的消息一出,不知多少人開始暗自盤算,要在這場晚宴上尋個機(jī)會,搭上林羽這條線。
……
王丹所在公寓,自林羽離開后,她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呆立了許久,才仿佛脫力般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
恐懼、愧疚、對家人安危的揪心,以及最后那一絲被林羽強(qiáng)行點燃的微弱希望,在她心中激烈沖撞。
就這樣,她如雕塑般坐在地板上,一動不動,一個多小時便過去了。
“叮……”突然,一陣清脆的手機(jī)鈴聲打破了寧靜。她緩緩抬起頭,摸索著從口袋里掏出手機(jī),屏幕上閃爍的來電顯示讓她的眉頭微微皺起。
王丹看著手機(jī),臉上露出了深深的無奈,“看來是別無選擇了。”
她想起林羽的計劃,想起他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她用力抹去臉上的淚痕,撐著發(fā)軟的雙腿站起來,走進(jìn)臥室。
按照林羽的吩咐,她沒有去動床底下的那個箱子,而是從衣柜深處翻出一部老舊的、從未在公寓連接過網(wǎng)絡(luò)的備用手機(jī),插上一張不記名的電話卡。
開機(jī)后,她手指顫抖著,輸入了一個被她記入到了骨子里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聽筒里便傳來一道冷冽低沉的男聲,帶著不加掩飾的不悅:“誰讓你主動聯(lián)系我的?”
“事、事情緊急,您不是說特殊情況可以用手機(jī)聯(lián)系嗎?我怕您來不及看到消息,所以才……”王丹的聲音帶著惶恐,卻不敢有半分遲疑,字字都透著小心翼翼。
“少廢話,說。”男人不耐煩地回應(yīng)道。
“目標(biāo)A和B,明天會去海城參加上官家的晚宴。”王丹簡單清晰地回答。
“哦?”男人的語氣稍緩,多了幾分探究,“消息能保真?”
“絕對可靠。”王丹語氣篤定,“這行程是我剛剛安排好的,明天早上八點,目標(biāo)B會親自駕車,載著目標(biāo)A從龍芯國際正門出發(fā)。”
“很好。”男人的聲音恢復(fù)了正常的溫度,“把詳細(xì)行程發(fā)我。另外,發(fā)完立刻銷毀這張卡,一點痕跡都不能留。”
“是!”王丹應(yīng)答得毫不猶豫。
掛斷電話,她沒有遲疑,從抽屜摸出一把美工刀,將電話卡狠狠劃成數(shù)片,再盡數(shù)丟進(jìn)馬桶,沖進(jìn)了下水道。
做完這一切,她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望向樓下熱鬧的街道。
夜色中,似乎什么都沒有改變,但她知道,從這一刻起,自己已經(jīng)踏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鋼絲。
“爸爸,媽媽,小悅……”她對著空蕩的房間低聲呢喃,裹著一絲哽咽,“但愿……但愿我的選擇,能護(hù)你們周全。”
……
幾乎是同一時刻,距離江城數(shù)百公里外的高速公路上,三輛深色集裝箱貨車呈品字形排開,保持著毫厘不差的安全間距。
中間那輛貨車的副駕駛座上,一個中年男人頭戴鴨舌帽,遮住了大半張臉。他摩挲著剛掛斷的手機(jī),眼神沉凝地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影,陷入了沉思。
“這到底是機(jī)會,還是陷阱?”他低聲呢喃,眉頭卻擰成了一個川字,“綁架事件沒過去幾天,林羽突然要帶著陳雪去海城,這舉動實在太過突兀,透著股說不出的怪異。”
更讓他起疑的是這通電話,完全不符合王丹一貫的性子。
“那個女人向來被動怯懦,怎么會突然有主動傳遞消息的膽量?”
男人閉上眼,反復(fù)回味著王丹通話時的每一個語氣、每一個字眼,試圖從中捕捉破綻。
“可若真是陷阱,林羽又何必多此一舉?”
“除非……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按常理出牌,這里面藏著更深的圖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