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正在別墅大廳窺視的林羽眼中閃過一絲贊許。
這第一回合的應對,雖然還有些生硬,但已展現出良好的戰斗直覺和對靈力的基礎運用,更重要的是,她開始信任并運用自己的神識了。
六名忍者一擊不中,毫不停歇,身形晃動間再次撲上。這一次,他們的配合更為默契,隱隱結成合擊陣勢,忍術開始顯現。
“火之術!”一名忍者快速結印,數團拳頭大小的火球呼嘯而出,封住蘇雨桐上空。
“風之術!”另一名忍者配合吐出一道無形風刃,貼著地面疾斬蘇雨桐下盤。
上下夾擊,另有四人從兩側持刃逼近!
面對第二回合的攻擊,蘇雨桐的壓力陡增。
她的心跳再次加速,但神識卻比剛才更加清明。她瞬間判斷出,硬接或完全閃避都極為困難。
“試試那個!”她腦海中靈光一閃,想起林羽曾指點過的一種靈力運用技巧。
她雙手快速在胸前合攏,體內精純的靈力洶涌而出,在身前瞬間布下一層流轉不息的淡藍色水幕。
“嗤、嗤、嗤……”
火球撞入水幕,激起大片蒸汽,威力被迅速消融。
“噗、噗、噗……”
那道貼著地面的風刃切入水幕下半部分,如同泥牛入海,速度驟減,最終消散。
然而,施展這水幕對靈力消耗不小,蘇雨桐臉色已然微微白了一下。
再者,兩側的忍者已然殺到,刀光凜冽,直取要害。
“雨桐,以點破面,攻其必救!”林羽的傳音再次響起。
蘇雨桐福至心靈,撤去水幕的瞬間,身形不退反進,朝著左側一名忍者主動迎上。
在對方的刀鋒到達她身體前的最后一剎,她指尖凝聚起極寒的一點靈力,點向對方持刀手臂的曲池穴。
那名忍者臉色一變,變招已來不及,手臂一麻,力道頓失。
蘇雨桐另一只手已輕飄飄印在其胸口,靈力透體而入,將其震得倒退數步。
逼退一人后,她的壓力稍減。
蘇雨桐腳步不停,如同穿花蝴蝶,在剩余五人的攻勢間隙中游走。她不再試圖硬撼,而是將身法與神識感知結合到極致,每每于間不容發之際避開攻擊,偶爾出手,必是看準對方招式轉換的剎那或靈力運轉的節點,一指、一掌,雖不致命,卻總能打斷對方的節奏,讓其難受無比。
漸漸地,她開始適應這種高強度的對戰,呼吸從最初的急促變得悠長,靈力運轉越發圓融自如。
“玄冰指!”瞅準一個機會,她并指虛點,一道細微卻極度凝練的寒流射中一名忍者的膝蓋,那名忍者動作立刻僵硬了半分。
“凝霧術!”她袖袍一揮,一小片帶著陰寒氣息的薄霧彌漫開來,雖不能完全遮蔽視線,卻成功干擾了另外兩名忍者的配合。
戰斗的天平,在不知不覺中開始傾斜。
六名忍者畢竟心神受制,招式雖犀利,卻少了臨敵變化的靈動。
而蘇雨桐則在實戰的壓迫下飛速成長,從最初的慌亂生澀,到現在的進退有據,甚至能開始組織起有效的反擊。
又過了約莫一刻鐘,蘇雨桐香汗淋漓,靈力消耗大半,但眼神卻明亮如星。
六名忍者則動作明顯遲緩,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寒氣和掌印。
“差不多了。”林羽的聲音響起。
隨著他話音落下,六名忍者如同收到指令的機器人,同時后撤,停止了攻擊,再次如同雕塑般靜立不動。
蘇雨桐長長舒了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感受著體內空蕩了許多卻運轉更加順暢的靈力,以及那種歷經實戰后難以言喻的充實感。
“感覺如何?”林羽出現在了她的身邊,遞過一顆恢復靈力的丹藥。
蘇雨桐接過服下,調息片刻,才興奮地開口道:“太不一樣了!之前很多靈力運用的關竅只是理論上明白,真正用起來完全不是一回事。還有神識,用來感知對手的動作和靈力流動,簡直像開了另一雙眼睛。”
“嗯,理論終需實踐來印證和鞏固。”林羽點頭,“你做得很好,尤其是中期之后,逐漸找到了自己的節奏,懂得利用身法和神識周旋,并嘗試法術組合。不過……”
他話鋒一轉,指出不足:“初期還是太緊張,浪費了不少靈力在防御和閃避上。水幕用得很好,但時機可以更精準,消耗可以再控制。另外,攻擊手段略顯單一,對攻擊性術法的運用還不夠大膽。”
蘇雨桐認真聽著,不住點頭:“我記下了,下次我會注意。”
“下次,”林羽微微一笑,目光投向地下訓練場的入口方向,“等你恢復好了,可以去隔壁拜訪一下那些M國朋友了。他們,應該也恢復得差不多了。”
蘇雨桐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眼中重新燃起戰意:“好!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她知道,那十二名基因改造戰士,將是磨礪她實戰鋒芒最好的磨刀石。
別墅另一側,經過一夜的休整,配合基因修復藥劑,十二名獠牙隊員的傷勢已恢復了大半。
尼克斯靠坐在墻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默默擦拭著一把軍刺,左臉的疤痕隨著咀嚼肌的輕微抽動而扭曲。
昨日一戰,是他帶領獠牙小隊執行任務以來,最憋屈、最詭異的一次失敗。
“隊長!”一名隊員低聲匯報,聲音里殘留著一絲驚悸,“所有對外聯絡手段依舊無效,物理突破嘗試也全部失敗,我們被困死了。”
“我知道。”尼克斯的聲音沙啞,“他們在拿我們當磨刀石。”
這個結論讓所有隊員心頭一凜,繼而涌起一股被徹底藐視的屈辱怒火。
“狗娘養的!等老子恢復好了,一定撕碎了他們。”一名脾氣暴躁的隊員忍不住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