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都以為她會狼狽落地之際, 苗鳳卻巧妙地借助這兩次撞擊的力量,速度陡然又增加了一分,以一種驚險至極的姿態避開了尼克斯回撈的巨掌。
原本刺向尼克斯后頸的手刀,也因為她身形的變化,變成了直刺尼克斯由于仰頭咆哮而暴露在外的咽喉下緣!
“噗嗤!”真元如同燒紅的尖刀,刺入尼克斯的皮肉,發出輕微的爆響。
尼克斯的動作猛然僵住,狂暴的吼聲戛然而止,眼中赤紅的光芒急速閃爍、黯淡。
龐大的身軀晃了晃,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向前栽倒,激起大片塵埃。
一擊得手,苗鳳也無力維持身形,被撞擊的力道帶飛,落在地上滾了幾圈,掙扎著想要站起,卻有些脫力。
剩余兩名狂暴隊員見自家隊長倒下,更加瘋狂,不管不顧地繼續撲向已經力竭的苗鳳。
“休想!”蘇雨桐強提最后靈力,在苗鳳身前豎起最后一道厚重的冰墻。
林雅則閃身擋在苗鳳側前方,雙手劃圓,一道柔韌的水幕與青光交織的護盾展開。
“轟!轟!”兩名狂暴隊員狠狠撞在冰墻和護盾上,冰墻碎裂,護盾劇烈變形,林雅和蘇雨桐齊齊悶哼,嘴角溢血,卻死死抵住,寸步不讓。
苗鳳喘息著,看著擋在自已身前的兩道纖細卻堅定的背影,眼中閃過感動,更有一股熾熱的力量從丹田升起。她低喝一聲,強行壓住傷勢,再次站起,與林雅、蘇雨桐并肩。
三女背靠著背,面對幾名掙脫控制、咆哮沖來的狂暴隊員,以及那兩名瘋狂撞擊防線的巨獸,她們衣衫染血,氣息紊亂。
“小雅,快把這個吃下去。”蘇雨桐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枚丹藥,迅速塞進林雅的口中。
丹藥剛一入口,便立刻融化開來,補充著林雅那枯竭的丹田。
約莫過去了十幾息的時間,一道青色的氣罩突然浮現,這道氣罩蘊含著強大的修復之力,將蘇雨桐和苗鳳兩人緊緊地包裹其中。
青色氣罩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如潺潺流水般在兩人身上流淌,蘇雨桐原本蒼白的臉頰漸漸泛起一絲血色;苗鳳丹田處的刺痛也減輕了大半,真元在氣罩的滋養下開始重新匯聚。
“吼——!”狂暴隊員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氣罩激怒,變得更加瘋狂,紛紛朝著蘇雨桐的冰墻猛力劈砍。
“咔嚓、咔嚓……”冰墻在十幾道瘋狂的力道沖擊下,表面迅速泛起細密的裂紋。
“雨桐姐姐,你再堅持一會,我給他們來個出其不意。”苗鳳心中一沉,兩條金色的小蛇朝著獠牙隊員們飛去。原本她并不想使用蠱術,然而此刻情況危急,已別無他法。
“好!”蘇雨桐毫不猶豫地應道。
金色小蛇身形纖細如絲,借著塵埃與混亂的掩護,悄無聲息地進入了兩名獠牙隊員的體內。
“呃啊——!”
幾乎在金色小蛇沒入的瞬間,那兩名沖在最前、正瘋狂劈砍冰墻的獠牙隊員猛然僵住,動作驟然變形。他們雙手不受控制地丟開武器,死死掐住自已的脖頸,臉上血管詭異地凸起、扭動,仿佛皮肉之下有活物在竄行。
“就是現在!”苗鳳低喝,強行提起剛剛恢復不多的真元,身影如鬼魅般從蘇雨桐與林雅之間穿出。她將速度發揮到極致,化作一道殘影,趁另外幾名隊員被同伴異狀驚得微微一滯的剎那,指尖連彈。
數道細若牛毛的金線悄無聲息地沒入他們裸露的皮膚。
“小心!”一名發現端倪的隊員驚懼大喊,但已然遲了。
中招的隊員動作立刻變得遲緩、怪異,有的如醉酒般踉蹌,有的開始胡亂攻擊身旁同伴,陣型瞬間大亂。
蘇雨桐抓住機會,掌心寒光再凝,碎裂的冰墻被她操控著化為無數鋒利的冰凌,混著塵埃,向前方激射。
林雅則全力維持著青色氣罩,同時雙手虛按地面,柔韌的水流從她腳下蔓延而出,如同活物般纏繞上那些行動受阻的狂暴隊員的雙足。
“我靠,可別把人給弄死了!”身在陣外的林羽見到這一幕,心中一驚。
隨著他的意念一動,下一秒,三女眼前的景象突然發生了變化,待看清楚時,她們已經回到了別墅外面。
“林羽,你這是干什么?怎么在關鍵時刻又搗亂!”蘇雨桐氣得直跺腳,她心里清楚,自已三人又被林羽從陣法中放了出來。
然而,林羽并沒有回答蘇雨桐的問題,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然后自顧自地說道:“在面臨危險時能夠保持鎮定,彼此信任,即使在絕境中也能找到一線生機,甚至初步領悟到合力的奧妙。今天這一課,你們學得非常好。比起單純的力量提升,這更為珍貴。”
他揮手間,三縷精純溫和的靈氣分別渡入三女體內,快速穩定她們的傷勢,滋養消耗過度的經脈。
“現在,專心調息感悟。”林羽的語氣不容置否,頓了頓又補充道,“這些陪練的價值不止于此,我還有別的用處。”
三女見他態度堅決,便不再多問,靜靜盤膝而坐。
林羽渡來的靈氣如溫軟的溪流,緩緩縈繞在她們周身,那些因激戰而紊亂的氣息漸漸平復,眼底堆積的疲憊也如同冰雪消融,消散了大半。
約莫半炷香的時間過去,林雅率先睜開雙眼,青色的眼眸中靈光流轉,“哥,我感覺好像觸碰到了更高一層的修為壁壘。”她能清晰地察覺到,自已的修為竟在這場試煉后,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苗鳳也隨之睜眼,周身縈繞著若有似無的凌厲氣勁,“不錯,我對近身戰斗的掌控力,又精進了幾分,先前生澀的招式也徹底貫通了。”
蘇雨桐最后站起身,抬手拍了拍衣擺上的塵土,語氣里裹著幾分嗔怪:“林羽,那些到底是什么怪物?氣息又兇又詭異,根本就不是普通戰士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