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閣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林振海咬緊牙關,從齒縫間擠出這句話,語氣早已沒了之前的厭惡,只剩下深深的忌憚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今日是我等有眼無珠,冒犯了閣下,還望……還望高抬貴手。”
“我是誰?” 林羽嘴角那抹冷笑終于斂去,眼神深邃如亙古星空,“不過是你們口中那個乳臭未干、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罷了。”
話落,林羽的目光落在了黑熊的身上,眼神微微一冷:“黑熊,你剛才說,要拆了我的會所,還要打死我?”
黑熊渾身一顫,想到天機子的下場,頓時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渾身不停地發抖,聲音顫抖著說道:“前……前輩,我……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我不該口出狂言,我不該嘲諷您,求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黑熊一邊說,一邊不停地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出了鮮血,臉上充滿了恐懼和悔恨。他此刻腸子都悔青了,若是早知道林羽有如此恐怖的實力,就算是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口出狂言,更不敢挑釁林羽。
林羽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口出狂言,就要付出代價。看在你態度還算不錯,廢你一臂,算是給你的教訓,若是再敢有下次,我便廢了你全身修為,讓你生不如死!”
話音未落,林羽抬手一揮,一道無形的氣勁瞬間射出,精準地擊中了黑熊的左臂。
“咔嚓!”又是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傳來,黑熊的左臂瞬間被廢,無力地垂在身側。
而黑熊卻不敢有絲毫的抱怨,只能不停地磕頭求饒:“多謝前輩饒命,多謝前輩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林羽沒有再看他,目光轉向了林振海,語氣依舊冰冷:“林振海,你剛才說,讓你們等我,是奇恥大辱?”
林振海身為東北林家老族長,稱霸一方幾百載,武皇巔峰的修為帶給他無上的驕傲。
即便目睹了林羽彈指間廢掉黑熊一臂,最初的震撼過后,那份屬于頂尖強者的傲氣又逐漸抬頭。他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背,花白的眉毛下,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固執。
“不錯,老夫是說過那話。” 林振海的聲音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嚴,“閣下手段通玄,老夫承認看走了眼。但讓我林振海空等,于我林家顏面,于老夫個人,確非愉快之事。閣下強則強矣,莫非還要以力壓人,堵住天下人的議論不成?”
他這番話,既承認了林羽的實力,又抬出了家族顏面和所謂的道理,試圖站在一個看似有理的位置上。
旁邊,幽冥谷主幽冥子那陰鷙的眼珠轉了轉,干癟的嘴唇勾起一絲森冷的弧度,陰惻惻地說道:“林老族長言之有理,實力強,不代表理就壯。我等隱世之人,雖久不出山,卻也非任人揉捏的軟柿子。閣下引我們出來,若只為了展示武力,折辱我等,恐怕會寒了天下隱修之心。”
林羽靜靜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直到兩人說完,庭院內再次陷入一種緊繃的寂靜。
“道理?顏面?” 林羽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濃濃的戲謔,“倭寇鐵蹄踏碎山河、蒼生泣血之時,八國燒殺搶掠、生靈涂炭時,你們的道理在哪里?林家的顏面,可曾沾染半分倭寇之血?你們這些非任人揉捏的軟柿子,當年可曾捏碎過幾個入侵者的頭顱?”
這句反問,平淡無奇,卻讓林振海和幽冥子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仿佛被當眾扒下了最不堪的外衣。
那段歷史,是他們這些選擇隱世者心中共同的刺。
“至于你們是不是軟柿子……” 林羽忽然往前踏了一步。
僅僅一步。
“轟……!”一股無法形容的浩瀚威壓,宛如整片蒼穹傾塌,又似洪荒巨獸蘇醒,驟然以林羽為中心爆發開來。
這一次的威壓,遠比之前僅僅是震懾時要恐怖十倍、百倍!
庭院中的石板寸寸龜裂,周圍的幾棵老樹無風自動,樹葉嘩啦啦盡數脫落,又在空中被無形的力量碾成齏粉。
除了跪著的黑熊和早已面色慘白的天機子等人,林振海和幽冥子首當其沖!
“唔!”林振海悶哼一聲,感覺自已仿佛被投入了萬丈海底,四周是無邊無際的壓力,要將他引以為傲的武皇巔峰罡氣連同骨骼一起壓碎。
他渾身劇震,腳下堅固的青石板轟然炸開兩個深坑,雙腿不由自主地彎曲,拼盡全力才勉強維持住站立,沒有當場跪下。但那張老臉已經漲成了紫紅色,眼中充滿了駭然與難以置信,這力量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另一邊的幽冥子更是不堪,他修為雖也是武皇巔峰,但更擅長詭譎之術,硬抗能力不如林振海。
在這滔天威壓下,他周身自動浮現出一層慘綠色的護體幽光,但幽光剛出現就像脆弱的玻璃般布滿了裂紋,隨即“砰”地一聲炸開。
幽冥子“噗”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重錘砸中,踉蹌著向后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庭院的圍墻上,將那厚厚的磚墻都撞出了一片蛛網般的裂痕,才軟軟滑落下來,氣息萎靡,陰鷙的眼神里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這不再是氣勢的較量,而是純粹、絕對的力量碾壓。
“現在,覺得自已是不是軟柿子?” 林羽的聲音再次響起,那恐怖的威壓稍稍收斂,但依舊如大山般懸在眾人頭頂,尤其是林振海和幽冥子身上,“還覺得自已的道理硬,還是面子重么?”
林振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那份巔峰武皇的驕傲仍在做最后的掙扎,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林羽的眼神復雜無比:“你……你究竟到了何種境界?!”
幽冥子靠在墻邊,一邊咳血,一邊嘶聲道:“今日……算我們栽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想讓我等徹底屈服……休想!” 他還在試圖維持最后一點硬氣,或者說,是恐懼到極點后的一種虛張聲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