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拍賣會現(xiàn)場的氣氛冷清。
儼然陷入了一片安寂。
當拍賣師老人一錘定音,說出最終的拍賣價格,就是自己所喊出的價格以后,白衣少年的臉上終于掛上了笑容。
只要能買到這瓶能覺醒血脈的寶血,此行就不算白來一趟。
整整花了他四千萬縷星辰之精,才將其拍賣到手!
著實是不容易啊......
沒等白衣少年高興片刻,下方的那間密室中,卻傳出一道清淡的聲音:
“寄拍這件巨人族王族之血的道友,別忘了給貧道送來那份應得的溢價報酬......”
此話一出,整個拍賣會現(xiàn)場的人群,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是什么意思?
在故意哄抬拍賣價格嗎?
此時的眾人才反應過來,這不就是典型的拍賣托嗎?
公然將拍賣寶物的價格抬高,從而幫助拍賣場獲取更多的利益......
此時此刻,在場之修均升起一種被騙了的感覺。
畢竟誰能保證自己在拍賣寶物的時候,不被人給動手腳?
誰又愿意明明一件普普通通的靈物,被他們用多出真實價格幾十倍的價格,拍賣到手?
這不是妥妥的坑人嗎?
因此,這番話出現(xiàn)的瞬間,很多人第一時間便懷疑上道圣樓。
認為是他們在作怪,想要借此牟取更多的利潤。
果然是無商不奸!
畢竟天底下的人都清楚,如道圣樓這樣的商業(yè)組織,其拍賣品被拍出的價格越高,他們所獲得的中間利潤也就越豐厚。
典型的坐享其成,空手套白狼!
此刻,拍賣臺上的老人神色大變,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感到很是擔憂。
因為這是在公然打他們道圣樓的臉啊!
拍賣師老人正欲解釋,想澄清此次的突發(fā)狀況,與他們道圣樓無關的時候。
原本呆坐在貴賓室中的白衣少年,再也按耐不住,徹底爆發(fā)了。
“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剎那間,一道身影直接上方襲來,朝著洛言所在的密室沖去。
‘鐺!’
拍賣會現(xiàn)場發(fā)生大爆炸,能量滾滾,可惜卻被現(xiàn)場的陣法禁制給吸收。
“羅長老,需要咱們出面澄清一下嗎?”
一位頭戴鶴帽冠的中年人,沖著面前拄著拐杖,看似弱不禁風的銀發(fā)老嫗詢問道。
此時的拍賣會現(xiàn)場,幾乎已經(jīng)陷入到了失控的邊緣,若再不出手阻止的話,恐怕后果難料。
他作為道圣樓的人,自然是對此感到無比焦慮。
“沒關系,天塌不下來!”
“至于那些誤會,我道圣樓沒有解釋的必要!”
“你要知道,咱們拍賣會所做的生意,本就是稀有之物,外界難以尋覓。”
“在這樣的地方進行售賣,價格比外界高出幾倍,甚至是幾十倍,再是正常不過了......”
銀發(fā)老嫗搖頭,顯得極為淡定。
真正想購買天地奇物的人,只要求能買到符合自己心意的東西,至于究竟什么價格,他們則很少在意。
畢竟競拍的價格低了,參與競拍的人就會變多,這是一定的!
因此,銀發(fā)老嫗對此是見怪不怪了,壓根就沒有出手管制的想法。
她已經(jīng)活了兩千多載歲月,什么樣的賓客沒見過?
因為競拍品,然后大打出手的賓客,幾乎每過十幾年都能遇到。
算不得什么新鮮事兒!
“這一次爭斗的雙方,都大有來頭,是屬于頂級大教弟子間的碰撞。”
“面對著這樣的賓客,咱們的規(guī)矩制約不了他們。”
“既然他們想鬧,那就任由他們鬧,咱們看著就行。”
“不過若是損壞了我道圣樓的東西,記得讓他們賠償......”
銀發(fā)老嫗對于處理這樣的事情,顯得很有經(jīng)驗,這么多年來,都是這樣過來的。
她才從那位年輕的青衣道人密室中出來,對其實力氣機有過審視,絕對是真正的天之驕子無疑。
這樣的人能不得罪,自然是不得罪為好。
畢竟那些來自于頂級大教的弟子,真的不好約束,你稍微管的寬一點,對方就會認為你是在不給他面子。
進而與道圣樓的人廝斗起來。
偏偏同境界的修士,還真不是那些頂級大教弟子的對手。
三兩招之間,便被對方給輕易制服。
于是道圣樓只能派出更強者進行鎮(zhèn)壓。
但這樣一來,無異于以大欺小,會被那群大教弟子身后的長輩給盯上。
進而會找回這個場子,使道圣樓的麻煩不斷......
畢竟這個年齡段的大教弟子,無一不是天才中的天才!
對于那些家族勢力,或是年邁的師長來說,這就是他們寄予厚望的未來啊!
若是有人敢以大欺小,他們第一個不答應,會為自家的后輩找回面子來。
既然是天才,不趾高氣昂,不飛揚跋扈,不為旁人所不能為之事......
這樣的天才,還叫天才嗎?
所謂的公平,講理......
這幾個字,是決然不會出現(xiàn)在那些大教弟子身上的。
經(jīng)過長時間的打交道以后,道圣樓對這些大教弟子,也有了豐富的應對經(jīng)驗。
全程和和氣氣的,也不阻止,亦不干擾,只要不讓他們在此地干架就行。
至于其他的,道圣樓不想管,也管不了。
更不想把自己惹得一身騷......
“賭一場吧!”
洛言所在的密室外墻緩緩消散,露出他的身形來。
“既然你氣不過,那咱倆干脆就公平一戰(zhàn)。”
“賭注就以你剛拍來的那瓶王族之血,我付出同等價值的弱水精華,咱們來一場驚天豪賭怎樣?”
看著近在咫尺的白衣少年,洛言淡然開口,毫不避讓的與之對視。
先前的多次挑釁,就是為了此時此刻,讓對方在大庭廣眾之下憤怒上頭。
退讓不得,必須得找回面子!
面子這種東西,看似虛無縹緲,但卻是絕大多數(shù)的大教弟子,都十分在意的東西。
特別是在外界修士挑釁的時候,大教弟子的底氣,便瞬間暴增!
那種居高臨下的跋扈姿態(tài),將在不經(jīng)意間顯露出來。
洛言之所以故意為此,就是為了自身所創(chuàng)立的新法而考慮。
他所創(chuàng)造的六邊形陰陽云紋,雖然勉強替代了五皇秘藏法,成為了血肉中的一環(huán),但還是缺少一種底蘊根基。
需要完善更多的底層細節(jié)框架。
因此,和大周天星辰門的弟子交戰(zhàn),觀察他們所修的日,月,星三種奠基法門,就成了重中之重。
從斗法中感應,借此進行符文逆推......
這是生物芯片的強項!
“你算個什么東西,想和我公平一戰(zhàn)?”
此時的白衣少年也反應了過來,自己當前所做的一切威脅,都是無效的。
因為拍賣會現(xiàn)場有特殊的陣紋存在,他的所有攻擊都會受到限制,進而消弭于無形。
他來自大周天星辰門,家族中的老祖更是合體境大能,豈是外面的阿貓阿狗,也能前來招惹的?
洛言的眸光不變,依舊沒有表露身份,唯有身上的五行道韻濃郁。
他雖然沒有直接表明身份,但一身的道法氣機卻做不得假。
這樣的一幕落在白衣少年眼中,心中則蔚然一動,道:“你是從海外來的?”
洛言點頭,臉上的笑容溫和,再次詢問道:“要不要斗上一場?”
這一次,白衣少年不再惱怒,情緒漸漸穩(wěn)定,反倒若有所思。
難怪這家伙屢次三番的挑釁自己,原來是存著這樣的打算。
五行宗的人嗎?
假若是這樣的話,對方確實是夠資格和自己一戰(zhàn)。
“怎么樣?你我要不要來上一場演法?”
洛言輕輕的一揮手,儲物袋里的諸多寶物,便再次飛了出來。
那曦光閃閃的寶輝,璀璨了整間密室。
“走,隨我出城!”
白衣少年不再猶豫,徑直朝著道圣樓外面沖去。
五行宗嗎?那又怎樣!
他是不會敗的!
洛言沖枯瘦老者點點頭,也緊隨其后。
兩人一前一后之下,很快便來到外面的云層之上,各自的氣勢均在攀升,四周的虛空都在不斷震顫。
仿佛下一刻就要隨時裂開一般。
“等等!”
突然,一道流光劃破云霄,來到了這處戰(zhàn)場當中。
一位身材壯碩,肌膚上縈繞著一層金光的魁梧大漢走了進來。
他立足于洛言與白衣少年的正中間,整個人的氣勢宏偉磅礴,又十分熾烈,宛若一輪太陽高懸。
他叫周宏偉,先前在拍賣會現(xiàn)場,第一個出聲嗆嘴白衣少年的人。
“既然二位有如此雅興,不妨再多加我一個?”
“放心,我雖然沒有四千萬縷星辰之精,但拿出一千多萬縷,外加這顆寶石,想來應該是夠了。”
說話間,一顆綻放著太陽之輝的神圣寶石浮現(xiàn),瑩瑩燦燦,好似真正的太陽一般。
捧在手中,投映在天穹,映照著萬千道輝。
“太陽金石?”
白衣少年驚訝,別看這小小的一顆石頭,其中蘊含著無窮的烈陽之力。
在大周天星辰門內(nèi)部,這顆太陽金石的價值,雖算不上圣物,但也絕對珍稀罕見。
乃是大日法修行者的必需品!
沒有一定的身份地位,幾乎不可能兌換得到。
“可以!”
洛言隨意瞥了一眼,便同意了這人的加入。
反正他的核心目的,又不是在賭斗上面,而是打算通過斗法,來近距離觀察大周天星辰門弟子的修行法門。
從而實現(xiàn)自己反推大日法,星辰法,月華法的目的。
“那咱們是進行混斗,各自為戰(zhàn)咯?”
周宏偉詢問,當他在拍賣會現(xiàn)場,聽到這兩人準備來一場驚天豪斗的時候,頓時來了興趣。
畢竟無論是那瓶巨人族王血也好,還是那四千萬滴弱水精華也罷,都是他想要的東西。
修行大日法的時候,全都能用得上。
至少可以為他節(jié)省大量的資源獲取時間。
不是所有的大教弟子,都能夠無限量的供應修行資源的。
多數(shù)的人,還是要通過自己的方式去獲取!
面對著如此巨大的誘惑,周宏偉自然是心癢難耐,決心參與其中。
畢竟那位徐師弟的實力,他自認對方是不如自己的。
如此一來,這場賭斗,他豈不是已經(jīng)贏了五成?
隨后,周宏偉的視線緊緊鎖定在對面那位青衣道人的身上,他總感覺對方的氣息很是奇怪。
時強時弱,非常的飄忽不定,好似受了重傷,又仿佛是自己的錯覺......
“貧道本次來到貴地,單純的就是想與貴宗的弟子論論道,磨礪一下斗法經(jīng)驗。”
“但由于你我兩宗的身份限制,無論最終誰輸誰贏,都容易引發(fā)軒然大波來。”
“因此,本次混戰(zhàn),貧道需要兩位道友答應我一個條件......”
“這場賭斗不涉及你我兩家宗門,是利益之爭!”
“無論最后的勝負如何,都不能大肆宣揚,從而引來宗門長老的注意......”
“如此一來,勝者拿走賭注,悶聲發(fā)大財,敗者也不至于丟掉臉皮......”
洛言的這番話,瞬間使得對面的兩人沉默。
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對方會認為他倆會輸,還是輸不起的那種?
不過這話說的也沒毛病,大教弟子在外游歷,一旦在戰(zhàn)斗中表明身份以后,若還是落敗。
必然會遭到宗門的一系列懲處。
現(xiàn)如今的這場斗法,不涉及到任何的宗門顏面,純粹為各自的利益而戰(zhàn),還是頗為有趣的。
“道友此話倒是有點兒意思,不過我同意了!”
周姓壯漢輕輕一笑,一股宏大的金輝蕩漾而出。
“戰(zhàn)吧,”
白衣少年也給出明確回應,單手掐訣,便有一柄飛劍浮于額前。
下一刻,瑩光一閃,無數(shù)道密密麻麻的絲線頃刻斬出。
‘鏘!’......
這片虛無天地都被一張密不透風的劍氣大網(wǎng)所籠罩,空間撕裂,劍氣縱橫。
“劍光亮眼,但缺乏兇性!”
洛言輕輕的一步踏出,身上的青色道袍獵獵而響,身形化作煙云消散。
‘唳!’
一只五彩的神鳥憑空浮現(xiàn),鱗羽冒著微弱的火光,點燃周遭的一切。
同時把白衣少年和周姓壯漢籠罩在內(nèi)。
“殺!”
白衣少年的小臉兒緊繃,劍勢如潮海,在擾動陰陽乾坤,宛若一個劍氣大光球。
也在第一時間內(nèi)進行無差別攻擊。
“煌煌大日,照亮吾身!”
周姓壯漢的嘴唇微啟,念動未知咒語,自身化作一盞孤燈,靜靜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