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后。
我一路狂奔,先找地方將自己藏起來。
藏了大概二十分鐘,確認周邊無動靜,我這才又走出來,準備前往和我老姐約定好的地點進行匯合。
這地點就在附近,一個開放式公園里面。
我走進公園,四處尋找她的蹤影,但是沒找到。
轉念一想,今天是周一,現在正好又是下班高峰期,從市區開車過來多少都會堵車。
正當我準備找地方又藏起來,忽然瞥到遠處有道人影閃過。
我頓時僵在原地,朝那邊看去,如果是我老姐的話,現在這種情況,她肯定不會跟我開玩笑。
而且這個點,公園也不會有人。
我沒再猶豫,轉身就跑,但沒跑出多遠,我前方又閃過一道人影,嚇得我再次愣住。
接下來不管我往哪邊跑,總能看到有人影閃過,好像在戲耍我一樣。
“姐!”
“姐!”
我邊跑邊喊,很快被四周無數的人影包圍。
這些人影發出哄笑聲,正朝我逼近。
“姐姐的乖寶寶,哈哈哈哈!”
“可惜你姐姐不在啊。”
“這里只有大哥哥。”
幾聲嘲諷傳來,我很快被這些人影團團圍住。
他們不斷朝我靠近,我甚至能看到他們臉上的譏笑。
“莊老板,找不到姐姐了?”
“哈哈哈,要不要哭一個給我們看看?”
一群人正譏笑著,我身后沖出來一個人,直接把我摁倒在地。
接著一個獨眼走到我跟前蹲下,戲謔地看著我:“莊老板,終于把你給逮住了,你覺得今天還有什么反轉,可以幫助你逃脫嗎?”
我咬牙切齒地瞪著他:“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獨眼噗嗤笑出聲來:“這是綁架,又不是車禍,拼爹有屁用?”
“而且你的真實身份我們已經查出來了,你是華鼎集團老總李道安之子,李承山對吧。”
“你姐也是李道安的女兒,叫李承月,我應該沒講錯?”
“不過很可惜啊,就算你爸是李世民,我想他現在也救不了你,他甚至不知道是誰抓了你,不知道該去哪里救你,所以你用你爸來威脅我們,我覺得多少是有些可笑。”
我發著抖,問道:“方覺明呢!我要見方覺明!”
獨眼又譏笑:“不急,方先生這次肯定會跟你面對面地交談,你也清楚你自己有籌碼,所以不用這么怕,畢竟是李道安的兒子,別給你老爹丟人。”
說完,他們把我綁了起來,拿黑布蒙住我的眼睛,一路把我帶上車。
車子不知道要去哪,但肯定是關押我的地方。
一路上,這車開了應該有四五十分鐘,由于蒙著臉,我也看不到車窗外面,只能推測沒有上高速,沒有出縣城。
當車子停下來之后,他們拿儀器在我身上掃了一遍,應該是檢查竊聽器或者追蹤器。
“你手機呢?”獨眼問道。
“小米最新旗艦機,高配,7999買的,要的話自己去手機店買。”
他氣笑了:“我他媽問你手機放在什么地方!”
我罵道:“你他媽沒搜到肯定就是不在我身上啊,你要不送我回市區拿?”
獨眼沒再多問,直接押著我下車。
直到他們把我眼睛上的黑布取下來,我已經被帶到了一間地下室里。
他們解開我的繩子,那個獨眼一臉微笑地看著我:“到了這里,別想著能聯系外界,當然外界也聯系不上你,沒有人會知道你被關在這里。”
“你應該很清楚你自己有籌碼,我也懶得跟你多說什么,想恢復自由你還有機會,就看你怎么考慮,等方先生忙完之后,他會親自來見你。”
說完,獨眼轉身出去。
我喊道:“那我拉屎拉尿怎么辦!”
很快,一個桶扔了進來。
地下室的鐵門隨即被關閉,直到關門聲響起,我意識到我已經失去了人身自由。
這里面有燈,有開關,有個桶,其他什么都沒有。
我靠坐在墻下,煎熬地度過每一分每一秒。
過了大概兩三個小時,我開始肚子餓了,但沒人給我送吃的來,到了這種地方,我現在就是方覺明手中待宰的羔羊。
但他不會輕易宰了我,就像那個獨眼說的,我手里有籌碼。
昆侖鏡、曹思瑤……
不知道這次,來見我的會是哪個方覺明,如果是民國的那個方覺明,那我手里還有更重要的籌碼,就是被我囚禁的周小樹。
所以我清楚知道我不會死,就看我能接受用什么籌碼來換取我的自由。
被囚禁之后的時間,很難熬,我索性睡了一覺,醒來之后又接著睡,反反復復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天亮。
雖然我不知道天有沒有亮,但按照時間來推算,應該也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只聽見‘哐’地一聲,從我被關進來之后,地下室的門終于被打開了一次。
獨眼端著一些吃的進來,放在我面前。
這些吃的還不錯,看起來是精心準備過。
早已饑腸轆轆的我哪里抵擋得了美食的誘惑,當著獨眼的面就吃了起來。
他好奇地看著我:“就不怕我們給你下毒?”
我吃得狼吞虎咽,喝了口水說道:“別人我不知道,但方覺明應該沒這么低級,畢竟我還有籌碼在身,沒必要給我下毒。”
獨眼笑了起來:“沒下毒,但是下了蠱。”
我臉色狂變,不可思議地望著他。
獨眼:“哈哈哈,逗你玩。”
我繼續吃了幾口飯,說道:“無所謂,你們要是不打算放我,我反正死路一條,下不下又能怎么樣,要是放了我,我能找到幫我解蠱的人。”
獨眼:“你膽子不大,但這個腦子想得倒挺開。”
“不過你可以放心,只要你不耍花樣,把方先生想要的東西給他,他自然不會為難你。”
“如果你過多去謀劃什么,那么對大家都沒有好處,我是趁方先生來見你之前,給你做做思想工作,然后節省雙方的時間。”
說完,他端著空盤子轉身離去。
吃飽喝足后,我又小睡了一會兒。
過了很久,應該是當天晚上,地下室的鐵門再次打開。
我抬頭望去,只見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走了進來。
長袍的帽子很大,大到可以完全遮住他的臉。
他進來之后,有人端進來一把椅子,恭敬地請他坐下,然后退出地下室。
這人坐在椅子上,微微抬頭看著我。
我自然也看著他,但只看得見他的口罩,還有那雙眼睛。
當然還有他的氣場,我也明顯感受到了。
我靠坐在墻下,沒有起身,冷冷看著他:“方覺明?”
下一秒,只聽碩大的帽子下面,傳來變音器發出的笑聲。
“師弟,終于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