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霞絢麗如畫,天色將暮。
回去的路上。
想起剛剛張震,和張伯遠這倆父子,恨自己恨得要死,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秦燁一陣好笑。
馬車中。
秦燁擁著身側蕭暖依的細腰,將腦袋搭在她的香肩。
“暖依,你剛剛配合得真好!”
“果然,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個像咱暖依這樣的女子啊。”
蕭暖依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驀然覺得,秦郞比在靈州的時候臉皮厚了很多。
興許是那時候日子太苦了,太壓抑了?
想起靈州時候,兩人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蕭暖依眸中深情,輕撫肩膀上秦燁的腦袋。
“我說過,秦郞無論做什么,我都是支持的。咱們是夫妻,有什么難處,你也別往心里頭擱,咱們共同面對!”蕭暖依柔聲說道。
“真的,什么都支持?”秦燁眼睛一亮。
“當然!”蕭暖依點頭。
秦郞很是感動,直視著蕭暖依的美眸,一臉正派:“暖依,你真好。還真有件事…李晚晴的姐夫張伯來被我踢成公公了,我深感自責,感覺對不起李云竹啊。李云竹這幸福不就被我給毀了嘛?日后他們想要孩子都沒辦法要。唉…要是我能幫一下李云竹…哦,我是說,不一定是我親自幫的。”
見他裝蒜,蕭暖依輕笑:“哦?那秦郞想怎么幫啊?”
光看蕭暖依那亮晶晶的眼神,秦燁就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
秦燁干咳兩聲:“哦,那個…沒什么!”
“你可是太子,怎能這般想呢?讓你胡思亂想!”
“呀,暖依,你掐我……”
“怎的?秦郞,奴家還不能掐你了?”
“啊,能能能!”
秦燁痛得齜牙咧嘴。
當然,這并不是懼怕蕭暖依,而是照顧蕭暖依的情緒,秦燁惹誰生氣都行,但就不想讓蕭暖依生氣、難過。
路上,秦燁還聊到蕭暖依的父母。
秦燁說不管如何,都會幫蕭暖依找到她父母,和那十二歲的妹妹。
曾在靈州時候,就聽蕭暖依說過,她家在幽州。
自幽州被突厥賊軍攻下后,她和父母以及妹妹逃難,前往靈州,結果路上走散了。
“可是秦郞…這些日告示都早已張貼出去了,愣是一點消息都沒有。”蕭暖依眸光黯然,眼圈微微紅潤起來,幾欲落淚。
秦燁瞧得心里一軟,將蕭暖依摟在懷里:“暖依不哭…我會想辦法的。”
蕭暖依輕輕點頭,依靠在秦燁懷里。
秦燁眼睛冷冽一閃。
突厥賊軍,目前十分猖獗,一定得讓突厥女帝上官嵐瞧瞧——夏軍也不是好惹的!!
然而,事情比秦燁想象的要緊迫。
剛回到皇宮的景曜宮。
秦燁和蕭暖依,就見前宮一身甲胄在身的神武軍將領李泰,立在景曜宮的殿門前。
李泰正和一襲宮裙的閨女李晚晴說著話。
李泰,便是當初在神武軍中,欺負楊嘯的那個李泰。
只不過自從李晚晴當了秦燁的太子嬪后,李泰對秦燁十分忠誠。
“爹,您瞧,千歲爺回來了!”李晚晴朝這邊努嘴,帶著甲胄在身的李泰走過來。
李泰滿臉嚴肅地迎過來抱拳道:“哎呀,末將拜見千歲爺,拜見太子妃娘娘。”
蕭暖依十分端莊地美麗一笑,算是跟李泰打招呼。
秦燁心里有鬼,自己是李泰女婿,那張伯來也是李泰女婿啊。
李泰不會是因為自己踢壞張伯來的命根子,他也是來興師問罪了吧?
秦燁干笑兩聲:“李將軍,怎的親自來我東宮了?”
李泰卻提都沒提張伯來的事情,蹙眉說道:“千歲爺!是陛下讓末將來宮中的,讓咱們三日后出征!!”
“三日后?”
秦燁一驚:“李將軍,之前不是還有十來天呢嗎?”
李泰搖頭嘆息,說道:“殿下有所不知。目前北境已經到了火燒眉毛的時候了。”
“突厥賊軍,接連占領綿州,和翁州不說,還集結兵力,打咱們鎮海關啊。”
“倘若鎮海關被攻下,咱們京城就暴露在敵軍劍鋒之下了!!”
“殿下,說嚴重點,現在是咱們夏國生死存亡的時刻!”
“甚至都有文官上奏疏,勸陛下遷都了呢,陛下都沒同意。”
秦燁聞這一番話,愕然無比。
突厥女帝上官嵐,野心還真大!
“來,李將軍,快殿中有請——”秦燁把李泰朝殿中引:“來啊,茶水伺候。”
然后,李晚晴,和蕭暖依則是跟在秦燁,和李泰身后一道行進殿中。
李泰坐下,接過宮女遞來的茶水,喝了幾口,繼續說,說是目前糧草已經準備充足,就等著出征了。
“可是殿下,末將擔心一點,神機營目前剛創建,訓練的時間尚短……”
秦燁皺眉,猛一擺手:“這點無須擔憂。操縱火炮,和多管鳥銃,非常簡單。照我看,戰場才是最佳的訓練場地,否則,等咱們訓練好了,突厥賊軍都打進來了,還玩什么?”
李泰臉色凝重,微微點頭,拳頭緊握著,顯然也是恨透了突厥賊軍!
一時間,秦燁和李泰都不說話。
殿中靜了下來。
那邊太子嬪李晚晴,則是和蕭暖依并肩坐在梨花大椅上,嘰嘰咕咕地,說著關于張伯來的事情……
“啊?姐夫真廢了?”李晚晴半張小嘴。
蕭暖依朝秦燁看來一眼點頭。
我這倆老婆也是,你們聊點其他的啊,聊這個干嘛?
秦燁尷尬一笑,朝李泰說道:“對了李將軍,關于張伯來的事情,想必你也聽說了吧……”
“哎?”
李泰一擺手,起身說道:“殿下,不瞞您說,末將向來不喜歡張伯來那個女婿,文縐縐的,一點鳥用都沒。
“我那女兒李云竹嫁給他,真是可惜了!”
“當初李云竹和他的親事,還是陛下賜婚的。\"
“殿下也別往心里去,張伯來廢了就廢了,到時讓我那閨女李云竹,重新再找個郎君就是…嘿嘿,我覺得殿下就不錯——”
秦燁:“……”
妙,妙啊!
秦燁心里一喜,干咳兩聲,起身擺手道:“這如何使得?”
瞧見秦郞假惺惺地,蕭暖依心里直好笑。
一喜宮裙的李晚晴則是忙起身,來到李泰面前。
李晚晴紅著臉說道:“是啊,爹!我…我已經是殿下的人了,姐姐如何再能…那豈不是姐妹共侍一夫了?”
這古代,娶姐妹倆的,不是什么罕見的事!
但李晚晴,還是覺得臊得慌。
姐妹共侍一夫?
瞧這詞,聽聽都刺激啊!秦燁暗騷。
李泰仰面一笑,和李晚晴說道:“那怕什么?這事又不是什么新鮮事。對了殿下,您不會嫌棄李云竹吧?”
“不嫌棄,不嫌棄…啊,我是說,這事……咳咳咳,有些不太合適啊!”秦燁裝模作樣:“我這都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呢。”
李泰笑了笑,湊過來說道:“無妨。殿下,這次出征我那閨女李云竹也去,你們培養培養感情!”
秦燁:“……”
“云竹也去?”秦燁詫異。
李泰滿臉狡黠,壓低聲音說:“嘿嘿,殿下,您還不知道呢吧?
我那閨女李云竹,自幼熟讀兵法,研究各種陣法,是個兵癡!
陛下也準奏了,讓她隨軍前去學習學習,當個謀士!
放心,有我這個爹撮合,你們好事不難。
到時候,云竹若是有了身子,懷了陛下的皇孫,這回來,陛下想怪你,也沒法子了。
她和張伯來名存實亡的親事,自然而然就毀了!”
秦燁:“……”
我靠?
咋越聽,越上頭呢!
秦燁眼睛一亮,腦中浮現那個冷若冰霜,氣質嫻靜的米色白裙女子李云竹……
“咳咳咳,那這事,你先瞞著云竹吧李將軍。”秦燁小聲說道。
“那肯定先瞞著!”
李泰搖頭道:“云竹和晚晴不一樣。云竹性子固執!殿下,您得加把勁啊。末將這當爹的,也不愿看她守活寡!”
秦燁干咳兩聲,一臉正派,客套道:“一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