輿見秦烈云還處在震驚中,大隊長拍了一下他,笑著說道:“烈云,你住在那里,不說關照了,至少別欺負人。”
聽見大隊長這句話,秦烈云心里一暖,嘿嘿一笑道:“楊叔,我知道的。”
“都是爹娘生養的,都是人。”大隊長深吸一口氣低聲對秦烈云說道:“這些人都是有能耐的,他們都是有本事的。”
“嗯嗯,好,楊叔。”
知道了大隊長對這些人的態度之后,秦烈云做事兒的時候,膽子也變得更大了。
大隊長讓秦烈云先走,他跑過去,跟陸懷瑾和沈明遠不知道說了些什么,等再扭過頭的時候,神色就變鄭重不少。
秦烈云沒過去摻和,因為先前去山下報信的白鷹已經穩穩當當地落在了秦烈云的肩膀上。
看見白鷹,大家伙就七嘴八舌地開始夸獎他。
被人群圍毆著,秦烈云脫不開身。
“對了,小伙子,這白鷹要是喂熟悉了,最好做個標記,這樣的話,它再大隊里來來去去的。
別的獵人看見了,也不會誤傷它。”
“嘿嘿!行!”
秦烈云琢磨著,等回去找個紅繩子拴在白鷹的爪子上,顏色鮮艷、醒目。
當然,這招數也就對君子有用,小人的話就沒用了。
五個特務,連帶著那只被切掉了一些肉的黃羊,一并被帶了下去。
到了山下,天色已經亮了,秦烈云打著哈欠。
而大隊長雖然是一把年紀了,卻依舊很是興奮。
高興地對秦烈云說道:“好小子!白天就不用往山上去了,我給你記滿工分!還有那只羊,我也給你換成工分記上!”
獵人是按照獵物拿工分的,但是這獵物一上交,就跟獵人沒啥關系了。
想吃肉,可以,但是要拿錢跟大隊買。
這次大隊長是真高興,一揮手就給秦烈云特批了五斤羊肉。
“嘿嘿!謝謝楊叔!”
大隊長揮揮手,越看秦烈云就越稀罕。
又高興地笑了起來:“這么著!你今天白天就好好歇著吧,我今天也給你照滿工分算!”
對此,秦烈云只能給楊紅兵豎了個大拇指道:“楊叔,敞亮啊!”
“成了。”大隊長此時也安排人把特務弄上了車,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沖著大隊眾人喊道:“行!我走了!你們在大隊里好好地昂!別給我整幺蛾子!”
他代表朝陽大隊去領表彰了。
秦烈云回到了知青院,這會知青們都去上工了,知青點空無一人。
秦烈云燒了點熱水,簡單擦了擦身子,就躺在炕上睡著了。
本來想著一覺睡到晌午的,等啥時候餓醒了,啥時候再起來做飯吃。
結果,他發現自己還是高興早了。
“啊哈哈哈!”大隊長沖到了知青點,精準揪住了秦烈云的被子,一把掀開。
秦烈云瞬間清醒,他茫然地拿掉了蓋在臉上擋光的帽子,疑惑地看著大隊長:“咋了,楊叔,我這睡得正香呢。”
“咳咳,嘿嘿,你小子,別睡了。
公社領導要表揚你,你快點起來跟我過去!”
表揚?秦烈云來勁了,從炕上一躍而下,穿好衣服就興奮地對大隊長說:“走啊!”
都要被表揚了,還磨嘰啥呢?
當然表揚之余,再給他點實際的東西,那就更好了。
像是手槍、步槍、五六半啥的,他一點都不挑的。
大隊長是搭乘別的大隊牛車回來的,秦烈云干脆推著自己的自行車出來,笑著對大隊長道:“走吧,叔,咱們騎這個過去!”
望著眼前九成九新的自行車,大隊長不好意思地搓著手:“嘖,騎這個過去,不是糟蹋東西了嗎?”
“嘿,叔,你這話就錯了,自行車買來不騎,那放著吃灰才是糟蹋東西呢。”
秦烈云不輕不重地拍著馬屁,笑著說道:“再說了,楊叔坐它,那是它的榮幸,咋就成了糟蹋東西了?”
他滿臉都是不贊同地說:“楊叔,你以后要是再這樣說話,我就得跟你急眼了。”
兩句馬屁下去,大隊長就高興的冒泡了。
呲著大牙嘎嘎樂,嘿嘿嘿,還是秦烈云這小子對他胃口,就算是夸人,那他聽了也是渾身舒坦。
像是葛抗美,那癟犢子說話做事兒都是裝腔弄調的,說一句話,恨不得拐十個彎。
聽著就讓人頭疼。
有時候他恭維自己兩句,那說出來的話,你都不知道是夸人還是罵人。
“那咱們走?”
“等一下,叔。”
秦烈云快步跑回屋子,不一會就拿了件厚實的衣服出來了。
疊吧疊吧,用細繩子捆在了后座上。
山路不只是蜿蜒曲折,還坑坑洼洼的。
墊上一件厚衣服,多少能讓屁股少受點罪。
可大隊長看著那墊子,心里已經軟得不像話了。
秦烈云這小子行啊!人家嘴上不怎么說,可這心里都有數啊。
頓時,感動的大隊長恨不得把自家閨女夢晴許給秦烈云了。
但坐上自行車,顛簸了兩下之后,大隊長又冷靜了。
嗐,還是算了吧,秦烈云這孩子不錯,還是不要讓自家閨女去折騰人家了。
想到家里養的艸蛋虎閨女,楊紅兵只覺得有點蛋疼。
你說說,這也真是稀奇了,他老楊家往上數三代,都是老實人。
怎么就冒出來楊夢晴這么個虎玩意兒。
算了算了,還是把她嫁遠點吧。
到時候就算她在婆家耀武揚威,作天作地的時候,那女婿也不能整天找自己告狀。
嫁得近了,小兩口三天一小仗,五天一大仗的,沒事兒就往家里跑。
他這一把老骨頭了,真的是遭不住啊。
話說今年老四應該會回來了,不如讓他去尋摸尋摸自家的戰友。
找個冤大頭......呸!不是!找個好女婿,把楊夢晴那小王八蛋嫁出去的了......
與此同時,楊夢晴還不知道自家親爹已經計劃好了,想要把她打包好扔得遠遠的。
打了個噴嚏,罵道哪個王八犢子在后面念叨自己。
隨后又跟白露繪聲繪色地描述著早上的情況。
“哎哎,露露,我跟你說啊,那狗特務被我爹帶人從山上弄下來的時候,真是老拉風了。
還有個倒霉蛋,那腿都讓扎成篩子了,是俺大哥用門板給扛下來的。”
白露聽完就哭笑不得,點了一下楊夢晴的額頭笑著道:“你說說,你這愛看熱鬧的性子,到底是隨了誰了?”
楊夢晴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搖頭晃腦地說道:“還能有誰啊,隨了我爹唄,你是不知道他,我的天吶!哪里有熱鬧,他就在哪里!
我啥時候找不見俺爹了,隨便打聽一下,哪里最熱鬧,就去哪里找我爹,保準一找一個準!”
“哈哈,有沒有一種可能,楊叔是大隊長,他出現在哪里,不一定是愛看熱鬧,而是去處理矛盾和問題呢?”
“啊?可能吧?”
楊夢晴大大咧咧的,說話沒有章法,基本上是想到哪里就說到哪兒。
“對了,我還聽說,狗特務劫走的人是住在小木屋里面的?”
“是啊。”楊夢晴吐槽道:“要我說,這些狗特務未免也太猖狂了,居然都敢跑到大隊劫人了。
這還有什么事兒是他們不敢干的?”
“確實,現在的人,膽子是真大。”白露裝作無意地說道:“那些住在小木屋里的人,沒事兒吧?”
“沒事兒,被咱們大隊里的知青給救了。”
楊夢晴現在無比篤定,秦烈云之所以能從特務手底下把那倆老頭救出來,肯定是有他軍刀的一份功勞!
白露聽聞就笑了起來,她點點頭道:“那咱們大隊里的知青還挺有能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