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胡說!什么不行了!”
南振邦紅著眼睛吼道:“醫生都還在想辦法!囡囡還有那個神奇的水!你肯定能活!”
慕容雅搖了搖頭,嘴角勉強扯出一絲笑。
“振邦,別騙自已了……那蠱蟲在吃我的骨血,我感覺到了……”
她深吸一口氣,用最慈愛的目光看著姜笙笙:
“囡囡,你記著……不管媽能不能活,你絕不能向陸家低頭!更不能向周玉珍那個瘋婆子下跪!”
姜笙笙泣不成聲:
“媽……你別說了……我不會低頭的……”
慕容雅卻不放心。
她知道為了救她,姜笙笙真的可能去給周玉珍磕頭。
這是她絕不能容忍的!
“時樾,星辭,屹明。”慕容雅轉頭看向三個兒子,語氣嚴厲:“你們給我聽好了。”
“媽,我們在。”南時樾三兄弟立刻跪在床邊。
“從今天起……你們三個當哥哥的,要給笙笙撐腰,做她的刀,做她的盾!
以后哪怕把京市翻個底朝天,也不能讓笙笙再受委屈!”
“媽!”南星辭強壓著心頭的酸澀,“您別交代后事啊!我們還等著您看我們結婚,給我們帶孩子呢。”
慕容雅拍了下南星辭的肩膀,沒有再回應他。
反而是愧疚的看著姜笙笙:
“囡囡,媽這輩子最虧欠的就是你……是媽媽讓你流落在外吃了那么多苦,被陸家人欺負……
咳咳……其實媽不想走……媽還想看你過好日子……可是媽不能讓你為了我,把自尊丟了……”
慕容雅說著,情緒激動起來,脖子上的藍線猛地跳動了一下。
“媽!”姜笙笙嚇壞了,“您別激動!”
慕容雅摸著胸口,決定給寶貝女兒一道枷鎖。
“笙笙,你現在就給媽媽發誓!說你絕不會向周玉珍低頭!絕不求她!絕不為了我去受她的氣!
你要是不發誓……我現在就真的死在你面前!”
慕容雅剛說完,旁邊的監護儀就發出尖銳的報警聲。
心率曲線瞬間跌到了谷底。
“媽,你不要死!我……我……”
姜笙笙崩潰大哭,所有的堅持在這一刻徹底瓦解。
她癱跪在地上,舉起右手,哽咽著發誓:
“我發誓!我發誓!我不求她!我不跪!我不向陸家低頭!媽你別死……求求你別死……”
姜笙笙的哭聲撕心裂肺。
她從沒覺得自已這么無力過。
哪怕前世在金三角面對槍口,她都沒有這么絕望。
慕容雅聽到誓言,松了一口氣。
可她臉上那條藍色的蠱線,已經爬上了她的眼角。
“好……好孩子……”
慕容雅閉上眼,眼角滑下一滴清淚。
“媽累了……想睡會兒……”
“媽,你別睡!”
姜笙笙實在怕親媽出事,她慕容雅那只已經快要失去知覺的手,按在了自已的小腹上。
“媽,你走了,我肚子里的寶寶就沒有外婆了!”
原本眼皮已經沉重得睜不開的慕容雅,眼睫毛突然顫了兩下。
那條本來已經要鉆進眼角的藍線,竟然詭異地停住了。
“寶……寶寶?之前……不是說……沒了?”她虛弱的問。
“那是騙陸寒宴的!”
姜笙笙把她的手按得更緊:
“媽,你要是走了,我生孩子坐月子的時候,誰來管我?誰幫我帶這兩個小的?”
這番話簡直像是一劑強心針。
慕容雅原本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甚至有了光亮。
沒錯。
如果她死了,那個狠毒的周玉珍肯定會趁著坐月子搓磨她的囡囡!
此刻芳芳也出來幫腔:
“在我們老家,閨女坐月子,那是得親媽伺候才行!
因為婆家始終是隔層皮,只有親媽才是連著心的!
所以您要是死了,笙笙小姐以后落下月子病,那一輩子都要受苦的!”
“月子病……受苦……”
慕容雅嘴里念叨著這幾個字,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
緊接著,旁邊心率監護儀上的線條,竟然奇跡般地開始回升!
“振邦……”
慕容雅抓住南振邦的手腕,“扶我……扶我起來!”
南振邦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呆了,手忙腳亂地要去扶:
“雅兒,你別動,醫生說你要躺著……”
“躺什么躺!我不能死!我得活著!我得給我外孫子準備東西!”
“對對對!不死!咱們不死!”
南振邦喜極而泣,趕緊把病床搖高了一些,讓妻子半靠著。
慕容雅大口喘著氣,雖然臉色依舊難看,脖子上的藍線還在,但那種灰敗的死氣卻散了不少。
她開始念叨:
“以前那個房子不行……得騰個嬰兒房出來……還要買奶粉……”
看著親媽這樣,姜笙笙心里又酸又漲。
既然媽媽為了她這么拼命,那她也不能拖媽媽后退。
姜笙笙想好之后,轉身就往外走。
南時樾沒有多問,只是默默跟了上去。
……
隔壁病房。
陸寒宴被醫生叫去拿外傷藥的幾分鐘。
葉雨桐趕緊交代周玉珍:
“阿姨,要想徹底斷了姜笙笙的念想,讓寒宴死心塌地站在咱們這邊,您得趁熱打鐵。”
周玉珍蹙眉,“怎么打?”
葉雨桐湊到周玉珍耳邊,嘰里咕嚕說了一通。
周玉珍聽得眼睛越來越亮,最后拍著大腿笑道:
“好!就這么辦!雨桐啊,還是你腦子靈光!這種法子都能想出來!”
正說著,病房門被人推開。
陸寒宴拿著藥走了進來。
“醫生說還要觀察一下。”
陸寒宴把藥放在桌上,看了一眼葉雨桐,冷聲道:
“你可以出去了。”
葉雨桐沒動,反而往周玉珍身后縮了縮。
“寒宴!你這是什么態度!”
周玉珍立刻坐直身子,捂著額頭哎呦哎呦叫喚:
“雨桐一直在這兒照顧我,你一回來就趕人?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陸寒宴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
“媽,我現在只想拿解藥,你最好配合我。”
“配合你?”
周玉珍冷笑一聲,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寒宴,媽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你想救那個短命鬼,不想讓姜笙笙恨你,必須要付出點代價。”
陸寒宴問:“什么代價?”
周玉珍拉過旁邊的葉雨桐,把她跟陸寒宴的手疊在一起。
“想要解藥……你就得……”
周玉珍昂著下巴,指著腳下的地板,語氣蠻橫且堅定:
“跟雨桐就在這個病房里,給我磕頭拜天地!把婚事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