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笙笙聽著這些荒唐的話,竟然氣笑了。
絆腳石?
原來在這些所謂的高人眼里,她連個人都不算,只是一塊擋路的石頭。
她看著陸寒宴,心里疼得厲害。
陸寒宴,這就是你故意讓我看,想逼我祝福你們的嗎?
好,既然我是絆腳石,那我如你們所愿,祝福你們鎖一輩子!
凈空見姜笙笙眸底漾著漣漪,便知道她信了自已,就繼續添油加醋的說:
“姜施主,除了姻緣不好,你這家人的緣分,恐怕也有些……”
他故意說話說一半就停下來,然后再假裝擔憂的嘆息搖頭。
南時樾這下有些擔心了,抓住凈空的袖子。
“我妹妹家人的緣分怎么了?你把話說清楚!”
凈空大師卻避而不談,只是看向重癥監護室的大門。
“這件事關乎重大,老衲需要見見南家的其他人,當面一起說。”
南時樾看向姜笙笙,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現在慕容雅還沒脫離危險,南家確實經不起折騰。
如果這個老和尚真的能看出什么端倪,聽聽也無妨。
“好,你跟我進來。”
姜笙笙站起身,聲音冷得透骨。
陸寒宴抬腳想要跟上去。
“笙笙,我也去。”
葉雨桐卻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陸寒宴的胳膊,整個人順勢靠在他身上。
“寒宴,我頭好暈……你扶我一下,等等再去吧。”
姜笙笙回頭,正好看見葉雨桐嬌弱地依偎在陸寒宴懷里。
這一幕刺得她眼睛發酸。
“陸大營長,既然大師都說了你是別人的正緣,就別跟上來了。”
姜笙笙賭氣的說完,頭也不回地進了病房。
“笙笙……”陸寒宴有些著急,立刻要追姜笙笙。
可是南時樾卻抬手擋在陸寒宴面前,眼神銳利如刀。
“我妹妹說她不要你跟上來,你沒聽懂?”
陸寒宴眸色微沉,他知道此刻跟南家人起沖突對他跟姜笙笙的關系并沒有好處。
終究沒有跟上去。
而南時樾是直到姜笙笙安全進去,他才跟著走進去。
走廊里,只剩下陸寒宴、葉雨桐和葉平濤三人。
陸寒宴一把甩開葉雨桐的手,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
“你不該攔著我。”
葉雨桐眼眶瞬間紅了,委屈地咬著唇。
“寒宴,我只是擔心你。南家的人現在都瘋了,萬一他們遷怒你怎么辦?”
葉平濤冷哼一聲,走到陸寒宴面前,語氣強硬。
“陸寒宴,凈空大師的話你也聽見了,雨桐才是你的命定之人。
我今天把話撂在這,你要是執意跟那個姜笙笙糾纏,我保證,南家和姜笙笙會死得很難看。”
陸寒宴冷冷的睨著葉平濤。
“你威脅我?”
葉平濤陰冷地笑了。
“不是威脅,是提醒你。現在南家被調查,姜笙笙又被當成人販子……能幫她跟南家的,只有我們葉家。”
陸寒宴心里一沉。
他開始懷疑南家這次出事,背后是不是有葉平濤的手筆。
不然,葉平濤怎么會這么篤定他能幫南家?
旁邊,葉雨桐看到親爹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立刻開始了表演。
“爸!求求你,不要為難寒宴!”
葉雨桐跪在地上,抓著葉平濤的褲腳,哭得梨花帶雨。
“南家是無辜的,笙笙也是無辜的。您既然有證據,就快點交給相關部門吧。算我求您了,救救他們吧!”
葉平濤假裝恨鐵不成鋼的搖頭。
“我憑什么幫南家?如果不是南家,顏顏現在會昏迷不醒?你會過的那么不容易?
我葉平濤不是什么心胸寬廣的人。我不可能以德報怨,去幫對我女兒跟外孫女不好的女人!”
葉雨桐哭得更兇了,整個人癱在地上。
“爸,如果您不幫笙笙,寒宴會難過的。寒宴要是難受,我也不想活了!”
她一邊說,一邊抹眼淚,看起來既卑微又癡情。
葉平濤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蹲下身扶住葉雨桐。
“雨桐,你為了他連命都不要,他心里有你嗎?”
說完,葉平濤站起身,目光陰狠地看向陸寒宴。
“陸寒宴,看在雨桐的面子上,我給你十個小時考慮。
十個小時。只要你答應娶雨桐,并且認顏顏當親生女兒。
我保證,我會把手里所有能幫南家和姜笙笙的證據都拿出來。到時候,他們都會沒事。”
陸寒宴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如果我不答應呢?”
葉平濤陰惻惻地笑了兩聲。
“如果不答應,那你就等著給南家收尸吧。而且,顏顏也不會再給慕容雅提供任何血液。我會親手把姜笙笙推向地獄!”
說完,葉平濤看都不看陸寒宴一眼,轉身大步走開。
葉雨桐坐在地上,對著葉平濤的背影大喊。
“爸!您不能這樣!您回來啊!”
等葉平濤徹底消失在拐角處,葉雨桐才慢慢止住哭聲。
她抬起頭,滿臉愧疚地看著陸寒宴。
“寒宴,我沒想到我爸會這么偏激。”
她站起身,走到陸寒宴面前,拉住他的衣袖。
“你打我吧,或者罵我也行。只要你能消氣,我做什么都愿意。”
陸寒宴面無表情地甩開她的手。
“你家真有幫南家的證據?”
葉雨桐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后重重地點頭。
“有!我之前偷偷在我爸的書房里見過一些文件。但我沒敢動,我怕被他發現。”
她咬著唇,像是做了一個巨大的決定。
“寒宴,要不咱們用老辦法吧?咱們先假裝在一起,把我爸騙過去。
等南家和笙笙都獲救了,咱們再分開。到時候我會去跟笙笙解釋清楚的。”
葉雨桐說得真切,仿佛真的在為陸寒宴著想。
陸寒宴盯著她看了幾秒,眼底深處是一片死水。
“不急。”
陸寒宴轉過身,看向窗外。
“我自有打算。”
他現在想的是讓顧東年去查查葉家。
葉雨桐站在他身后,看著他冷漠的背影,心里恨得發瘋。
她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陸寒宴竟然還不松口?
好。
陸寒宴,如果你一直這樣油鹽不進,那我就只能用最狠的那一招了。
……
此時,重癥監護室里。
南振邦和慕容雅看著推門進來的凈空大師,都愣住了。
在京市,凈空的名聲很大。
很多高干家庭都對他深信不疑。
南家夫妻雖然不全信這些神佛之說,但也保持著起碼的尊重。
“凈空大師,您怎么來了?”南振邦站起身。
凈空大師單手作揖,神情肅穆。
“阿彌陀佛。老衲今日前來,是受人之托,也是為了姜笙笙施主看看父母親緣。”
慕容雅坐在病床上,臉色還有些蒼白。
“我女兒的緣分?大師,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凈空大師嘆了口氣,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
“老衲觀姜施主的面相,發現她命格極硬。這種命格,若是放在外面,是能成大事的。但若是放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