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東年手里的煙差點掉地上。
他眼睜睜看著車窗里那兩張熟悉的臉一閃而過。
姜笙笙冷漠的側臉,還有盛籬那滿是淚痕的樣子。
剛才那一幕……她們肯定都看見了
“完了完了!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顧東年煙也不買了,撒腿就往軍區大門口跑,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喊:
“寒宴!封妄!別他媽扶了!出大事了!趕緊去追那輛出租車!你們媳婦都在車上呢!
她們估計看到我們了,萬一誤會了,就等著媳婦跑吧!”
封妄轉過身,那張俊臉上非但沒有焦急,反而掛起了一層寒霜。
“你說什么?她們看見我們了?”
顧東年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肯定看見了!車窗剛才開著呢!封妄,寒宴,趕緊去追,別讓他們誤會啊!”
“不去。”
封妄冷冷地吐出兩個字,直接打斷了顧東年。
顧東年瞪大了眼:“你說什么?”
封妄單手插兜,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她們看見我們扶著人,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扭頭就跑。這說明什么?”
封妄冷笑一聲,視線掃過陸寒宴,又落回顧東年臉上。
“說明她們根本就不信任我們。他們連基本的信任都不給我們,我們為什么要像狗一樣追上去?”
“封妄,你這是強詞奪理!”
顧東年被這套歪理氣得腦仁疼。
“換做是你,看見盛籬跟別的男人摟摟抱抱,你會冷靜地過去問嗎?你早把人打死了!”
“那不一樣。”封妄一臉理所當然,“我是男人,她是女人。她要是敢那樣,就是不守婦道。”
“你……”顧東年指著他,氣得說不出話來。
一直縮在封妄旁邊的葉雨桐,這時候又裝起了小白花。
“封妄,寒宴,東年……你們別吵了,聽我說一句嘛。”
葉雨桐抹了一把眼淚,看了看陸寒宴,又看了看封妄。
“笙笙和盛籬現在在氣頭上,這時候追過去,不管我們說什么,她們都聽不進去的。
說不定還會覺得我們在狡辯,反而把事情鬧得更僵。”
陸寒宴眉頭緊鎖,沒說話,但顯然把這話聽進去了。
葉雨桐見狀,趕緊趁熱打鐵。
“寒宴,我覺得封妄說得對。信任這種事,不是靠嘴皮子說的。
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拿到我去海島的申請書。”
她指了指軍區辦公樓的方向,眼神誠懇。
“到時候你拿著蓋了章的文件去找笙笙,告訴她,你們是陪我跟顏顏辦去海島的手續,不是做其他事,她會信的。”
陸寒宴沉思片刻,點了點頭。
現在追過去,姜笙笙正在氣頭上,肯定會鬧。
不如拿到結果,直接把證據擺在她面前,到時候她自然就沒話說了。
“行。”
陸寒宴看向顧東年和封妄,“先去辦正事。拿到葉雨桐的申請后,你們都要跟我一起去見笙笙,給我作證。”
封妄聳聳肩,一臉無所謂。
“解釋不解釋的隨你,反正我不在乎盛籬信不信。
她愛怎么想怎么想,要是敢為了這點破事鬧離婚,那就離!”
說完,他瞥了一眼葉雨桐母女。
“趕緊走吧。這倆人一身傷,看著就煩,趕緊辦完手續送走。”
陸寒宴沒再多言,抱著顏顏,帶著葉雨桐大步朝辦公樓走去。
顧東年站在原地,看著這倆兄弟的背影,氣笑了。
“兩個棒槌!”
他才不信什么有了證據再解釋的鬼話。
女人的心要是涼了,你就是把天王老子請來作證也沒用!
顧東年沒有跟上去。
他告訴自己,那倆蠢貨不去追,他得去。
不然真等這兩個媳婦跑了,這倆兄弟這輩子都得打光棍!
……
與此同時。
薛凜把病歷摔在桌子上。
他對面坐著的是陸老太太。
“老太太,您自己看吧。”
薛凜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假笑。
“這是我托熟人從軍區醫院搞出來的內部資料。姜笙笙這一胎是死胎。”
陸老太太戴著老花鏡,越看臉色越復雜,“你這東西是真的?”
“千真萬確。”
薛凜湊近了些,“老太太,我幫您跟寒宴找大師問過了,大師都說了,姜笙笙孩子要是生下來,那是來討債的,專門克陸家的。”
陸老太太聽得臉色黑沉。
她這輩子最在意的就是陸家。
誰要是敢擋陸家的路,那就是要她的命!
“這野種……不能留!”
陸老太太合上病歷,眼里閃過一抹狠厲。
薛凜滿意地笑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領。
“既然不想留了,那就得趁早動手。”
“看樣子,你是幫我們安排好了?”陸老太太是個老狐貍,她知道薛凜沒安排,是不會過來的。
薛凜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我確實安排了。不過我是外人不好動手,但您是寒宴的親奶奶,您要教訓孫媳婦,就名正言順了。”
陸老太太把拐杖往地上一杵,“好!帶我過去!今天我就要把那個禍害給除了,絕不能讓她害了陸家!”
……
市婦幼保健院。
盛籬手里緊緊攥著那張檢查單,整個人還是懵的。
剛才醫生的話還在她耳邊回蕩。
“誰說孩子保不住了?這不是好好的嗎?胎心強勁,發育正常。
之前流血是因為太勞累動了胎氣,回去好好養著,絕對能生兩個大胖娃娃!”
姜笙笙扶著盛籬,看著她呆愣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怎么?高興傻了?”
盛籬猛地回過神,一把抱住姜笙笙,眼淚瞬間決堤。
“笙笙!他們是活的!真的活著!”
盛籬哭得渾身顫抖,卻是喜極而泣。
“我以為我要失去他們了……我以為我這輩子都當不了媽媽了……”
姜笙笙輕輕拍著她的后背,眼眶也有些發熱。
靈泉水沒白費。
“好了,不哭了。”
姜笙笙給盛籬擦干眼淚,拉著她往外走。
“盛籬,這孩子命大,說明它是來報恩的。”
兩人走出醫院大樓,沿著一條僻靜的林蔭小道往外走。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斑駁地落在兩人身上。
盛籬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感覺從未有過的輕松。
“笙笙。”
盛籬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我有孩子,有你,以后我們一起養孩子,日子肯定比在封家強百倍!”
姜笙笙笑著點頭:
“對,咱們一起養。等到了南方,我做生意賺錢,你在家帶娃。
要是忙不過來,咱們就請兩個保姆,怎么舒服怎么過。”
“嗯!”盛籬用力點頭,臉上終于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然而,這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就僵在了臉上。
就在小道的盡頭。
陸老太太拄著拐杖,在薛凜的攙扶下走了下來。
老太太臉色陰沉得像是要滴出水來,渾濁的目光注視著姜笙笙的肚子。
“想去南方?想養孩子?”
陸老太太冷笑一聲,“姜笙笙,你沒那個機會了。”
—— —— ——
帶球跑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