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樓紅英三個字,齊梁的表情瞬間變得復雜,她曾經是自已最愛的女人,以前是,現在也是,將來還是,可是我們就是沒緣分。
分開很痛苦,在一起更痛苦,所以,他決定放手這段感情,不再追求心中執念。
和現任妻子在一起,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輕松,她是個簡單的人,能陪著他笑,陪著他哭。
翠蓮沒等他說完,扔下照片走了,齊梁這才松了口氣。
這時,妻子的電話打過來,問他這邊的事處理好了嗎?握著聽筒的他嘴角上揚,語氣帶著寵溺。
“馬上處理好了,這兩天就準備回去了,我不在家,你有沒有好好吃飯啊?要是我回去看見你瘦了,會心疼死的。”
奔五的齊梁,現在就像情竇初開的小伙子,臉上掛滿了幸福。他口口聲聲說最愛的是樓紅英,此刻看來,他最愛的是現在的妻子。
那個女孩一定是滿足了他所有的幻想,他把極致的溫柔給了對方,把思念與傷痛還給了樓紅英。
離別的時刻到來了,齊梁來到了樓紅英的咖啡廳。點了一杯咖啡坐在角落里,看著忙前忙后的她,恍如隔世。
他要走了,曾經答應她把強強找回來,現在恐怕要食言了,因為有另一個女人需要他守護。那個女人沒了他會活不下去的。而樓紅英沒了他可以照樣活得風生水起。
樓紅英也注意到了角落里的他,但她沒有走過來。
閔明來了,站在吧臺邊和她說著什么,只見樓紅英抿著嘴笑,眼里裝滿溫柔;此時此刻,齊量真正的意識到,他們的故事,半生的糾纏,徹底結束了。
閔明也看到了他,走了過來,禮貌的打著招呼。
“嗨,齊梁,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齊梁沒有站起來,顯然他并不想和他說什么。閔明拉開椅子坐下,隨口問了句,聽說你結婚了?
呵呵,你的消息可真靈通,這事都知道了,看來她什么都不瞞你。
恭喜你。
閔明伸出手,齊梁卻躲開了。想站起身告辭,覺得不合適又重新坐下,一臉凝重的對他說:“閔明,好好照顧她,好好愛她。”
我會的,她會成為我的妻子。
聽到這句話,齊梁萬般心痛,男人的占有欲涌上心頭。他多希望,樓紅英愛得一直都是自已啊!這輩子就不會這么意難平。
樓紅英也走了過來,挨著閔明坐下,坐在了齊梁的對面,這讓他更加不適。更氣人的是,他竟然拉起了她的手,放在大腿上。
這一舉動,讓齊梁認為他們是故意當著自已的面秀恩愛。
“閔律師,請你回避一下,我想和她單獨談談可以嗎?”
閔明大度的表示當然可以,離開時還在樓紅英的額頭上吻了一下。而她看他的眼神也超級溫柔。
“恭喜你啊紅英,終于能和最愛的人在一起了。”齊梁話里帶著醋意和不甘心,“你有沒有真正的愛過我?因為我感覺,半輩子都是我在追你在跑。”
樓紅英認為他只是在找借口,你都已經和別人結婚了,卻又說出這樣的話來刺激自已。
“你愛那個女孩嗎?”樓紅英反問。
齊梁猶豫了十秒鐘,“愛她,是她給了我家的感覺,是她讓我覺得我是個男人,她和你不一樣,你獨立,堅韌,她就是個小女人,離了我不能活。”
他的話,深深的刺痛了樓紅英,但此刻,唯有祝福他找到此生摯愛。
齊梁不語,他的眼里閃爍著淚花,強忍著不流下來。一會兒,他從包里掏出了一個厚厚的信封。
“紅英,拿著,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樓紅英看出那是錢,可她沒有收,也沒有理由再要他的錢。把信封推給他,讓他收起來,拿回去吧!這些錢屬于另外一個女人。
“不,她不知道,這是我的私房錢。你就拿著吧!讓我再為你做點什么。你越是不要我越是難受。”
他還在糾結,為什么活得那么不灑脫。既然已經結婚了,就要保持邊界感。
她笑著說自已并不缺錢。
這時,齊梁的手機響了,是她的妻子打來的,兩人在電話里調著情,對方好像在吐槽今天發生的事,齊梁溫柔有耐心的聽著,臉上掛著笑,不時的給點意見。
這才是他最幸福的時刻吧。之前和自已在一起,他可能是太累了,樓紅英理解了齊梁的選擇。
掛斷電話后,齊梁尷尬的笑了笑。
“她30多歲的人了,有時候迷糊的像個孩子,這不,開著車又迷路了,等著我去接她。這山高皇帝遠的,等會兒給她哥哥打個電話接她。”
那個女孩一定是被寵壞的小公主吧?
齊梁說她是被寵,但是沒有寵壞,特別可愛俏皮溫柔活潑。
不知為啥,樓紅英的心像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很疼。
曾經深愛的男人,曾經為她遮風擋雨的男人,現在成了別人的大樹,但還是為他開心,終于過上了他自已想要的生活。
就此別過,在桌子上,齊梁留下了那裝有信封的錢。
在上飛機前,他又給樓紅英打了個電話,他說他可能不能幫她找強強了,對不起,找了這么久,也沒能把兒子帶到你身邊。
樓紅英的眼淚奪眶而出。
“沒關系,我不怪你,你能幸福就好。”掛斷電話,樓紅英癱坐在椅子上,淚水止不住地流。
這時,閔明輕輕走過來,將她擁入懷中,輕聲安慰:“別難過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齊梁上了飛機,他也很難過,兜兜轉轉還是不能和她走到最后。
自已和樓紅英的故事算是徹底翻篇了,她身邊有個他,而自已也有了全心全意守護的人。
飛了三個小時,終于到家了。妻子像小鳥一樣飛奔在齊梁的懷里。嘰嘰喳喳的訴說著這幾天的思念,和發生的趣事,看著妻子的笑臉,齊梁的心情也一下子明媚起來。
他之所以選擇放棄與樓紅英的感情,是因為他找到了那個讓自已笑的人。
岳母已經提前把飯做好,就等他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