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紅英領著孩子走了,在車上,問他在幼兒園經歷了什么?
若若插話道:“哎呀,媽媽,孩子不打不成才,老師也是為了孩子好,別太計較了。”
現在都什么年代了,還玩棍棒之下出孝子那套觀念,若若你也是個讀過書的人,當孩子受了委屈,這個出面的不是媽媽嗎?
若若無言以對,覺得樓紅英小題大做,這樣一鬧,孩子在幼兒園的日子更不好過,還得罪了老師。
過什么?這樣的幼兒園有沒有資質?老師都是幼師畢業的嗎?我看一個個膘肥體壯野蠻無禮,是不是社會上招去的。
在樓紅英的極力安撫下,大寶才認出了姥姥。她靜靜的躺在姥姥的懷里,晚上睡覺的時候,大寶和樓紅英說出了一個秘密。
“姥姥,我在幼兒園的時候,經常被關小黑屋子。只要多說一句話,老師就拿抹布把我的嘴堵上了。”
什么?樓紅英聽了又憤怒又心疼。
“這些事你媽媽知道嗎?”
大寶點了點頭,說我和媽媽說過,媽媽覺得肯定是我不聽話,老師才在這樣對我的。可是姥姥,我真的很乖呀。
這家幼兒園簡直是個黑心幼兒園,樓紅英決定給大寶還有其他孩子討個公道。把大寶哄睡之后,她陷入了深思,實在想不通,若若為什么過這樣的日子?
大寶一次次的從夢中哭著醒來,嘴里喊著老師,我再也不敢了,你別打我,我害怕,媽媽救我呀。
樓紅英的心碎了。
把大寶安撫好,第2天,樓紅英讓若若去給大寶辦了停學手續。老師還不理解,在這上的好好的,為什么要停學呢?若若撒了個謊說要回老家了。
樓紅英給教育局打了電話,教育局的態度模棱兩可,需要她提出相應的證據才能去查封。
怎么樣才能獲得證據?靠孩子的話是立不住的。于是,她想了一個主意,就是去這家幼兒園應聘生活老師。
恰好,幼兒園在墻外面貼了一則招工啟事,招聘生活老師年齡在20歲到45歲之間。
樓紅英喬裝打扮了一番,發型換了衣服也換了,剛一應聘,園長表示很滿意,因為樓紅英的親和力十足,當場同意現在可以上班了。
“謝謝園長,那貴國的工資是怎么算的?”
園長打量了一番,嘆了口氣說:“你也看到了咱們園的經費緊張,工資一開始不高,如果你的表現好的話,后期會給你加工資的,一開始每個月只有300管吃管住。”
樓紅英故意露出了糾結之色。
“工資太低了,園長。現在300塊錢夠干啥的呀?人家外面至少600了。”
猶豫了一陣后,樓紅英同意了。
“試用期三個月,但是要壓一個月的工資。”
這是什么鬼幼兒園,工資低還要壓工資,樓紅英在心里罵道。但是她不在乎,此行的目的是來掌握證據的。
剛工作了半天就發現了一大堆的問題。
吃飯的時候,饅頭掉到了地上,撿起來再給孩子。水果是爛了的,土豆是發霉的,就連排骨也聞到了臭味。所有的食材都圖便宜,不圖品質。
再就是老師對孩子的態度,一個個兇神惡煞,把所有的怨氣都發在了孩子身上。孩子們的眼里沒有光,有的只是驚恐。
有個孩子不小心把碗打翻了,老師過去二話不說,對著臉就是一巴掌。最可怕的是孩子表情木然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默默的收拾著碎碗片。
由此可見,挨打挨罵是家常便飯。這是幼兒園嗎?孩子的家長知道了哥有多心痛。聽一個老師說,這里的孩子家長都是外來務工人員,沒時間看孩子又沒錢上好的,都圖便宜。
一次次一句句刺痛著她的心。
身上的錄音筆記錄了全過程,手機里的相冊也裝滿了,孩子們被打罵的圖像,還有那些發霉的蔬菜水果。在幼兒園臥底了7天,證據全搞到手后,樓紅英連招呼都沒打,直接辭職。
把這些證據交到了教育局,并叫來了電視臺的記者。看到那一幕幕觸目驚心的時刻,記者氣憤不已,用黃金時間進行了全面報道。
教育局的壓力變大,直接封了幼兒園并且報了警,幼兒園的園長和部分老師被依法傳喚。
結局大快人心,但誰來修補孩子們的受傷的心靈?有些傷害是一輩子的。
讓人奇怪的是,部分家長非但沒有感恩樓紅英的伸張正義,反而怪她多管閑事,你這一鬧幼兒園沒了,我們的孩子去哪里上學?
有這種認知的家長是孩子們的不幸。
要管就管到底,樓紅英再次來到教育局,請求補償孩子們的精神損失,并且妥善安排好他們。
迫于社會輿論大,教育局同意,孩子們得到了有效的安置和賠償。家長們的態度才有了轉變,他們感恩樓紅英的勇敢與善良。
別人家的事解決了,自已家的事如同一鍋爛粥。
眼看靠在這里已經20天了,債主一遍遍地上門催債,事情沒搞清楚之前,樓紅英不打算盲目的替若若還賬。
可是問若若和她的男人,兩人都說是因為賭,被對方下了套,欠了高利貸。這種事情見多了,本來就是不合法。
“你們借了他多少?”
“一開始只借了5萬,最后利滾利滾成了20多萬。”
樓紅英和外孫女大寶一起睡,明早就要回去了,她想把大寶帶回去上學,這里的環境實在太惡劣了。
誰知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是若若的男人,他又不是孩子的親生父親,有什么資格反對?
若若順從他的意思,大寶應該待在媽媽身邊。
樓紅英讓大寶自已選擇,是跟姥姥回家還是待在這里?大寶緊緊拉住她的衣角,卻不敢直接說,怯怯的看著若若,若若拿眼瞪著她。
“你和姥姥說,跟媽媽在一起。”
大寶不說話。若若的男人嗷的一嗓子,呵斥孩子:你是啞了還是聾了?
大寶嚇得渾身發抖,樓紅英把她摟在懷里,感受到了她的無助;不過,她沒有和這兩個人硬碰硬,只說把孩子帶回去幾天,錢很快給你們打過來。
要這么說嘛,孩子可以帶走。
若若的男人說。
晚上,樓紅英問大寶:“媽媽和那個叔叔對你好嗎?”大寶呆呆的不敢說。
“放心,大寶,姥姥是來幫你的,受了委屈和姥姥說。”
大寶哇的哭了起來,并說出了一個驚天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