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明嚇得一咕嚕坐了起來,看了看表才7點。
人家都還沒上班,這時候去干嘛?他嘟囔幾句又重新躺下,樓紅英故意把他的手機開了機,這下麻煩了奪命連環call過來。
應該是他的臨時女友。
他又沉沉睡去,當時也是懵了,樓紅英竟然替他接了起來;按她的善良與修養是不會干這種事的,這次是意外。
手機剛一接通還沒等她開口說話,對面就傳來一陣歇斯底里的吼叫,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你昨晚為什么不接我的電話,不回我的短消息,為什么還要關機?到底和誰在一起?”
這一連串的提問讓樓紅英不忍心說話,她一旦開口,對面的女人就會崩潰;她把閔明搖醒,手機直接放到他耳邊,只聽對面一聲嚎叫,頓時就把迷糊的他驚醒,嚇出一身冷汗。
看看號碼,是臨時女友。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樓紅英,故作鎮定的說:
“你能不能理智一點,別那么幼稚,小李,我倆的關系,從一開始就說得很清楚,當時你也同意,怎么現在又變得這么不可理喻。”
臨時女友在那邊哭訴,說太愛他了,已經無法自拔,兩人又在電話里掰扯了一陣,氣得閔明摔了手機。
唉!給自已惹了個大麻煩,看來有些女人是碰不得的。
“你打算怎么辦?”樓紅英問他,“這個女孩已經陷進去了,難道你就忍心看他這樣傷心嗎?”
閔明雙手插進頭發里,事情已經出乎了他的預料。在法庭上多難的案子他都能搞,唯獨在這方面是短板,他竟然問樓紅英,你說我該怎么辦?
呵呵,我怎么知道,你自已惹的禍自已處理,再說你們男未婚女未嫁娶了她就是。
現在不是討論這問題的時候,洗漱完畢。兩個人一起來到派出所,把若若的事情說了一遍,因為有具體地址,警察同志很快趕趕到。
可讓他們意外的是,若若堅持不肯走,說自已生活的很好,沒有人控制她也沒人虐待她。
警察通知也沒有辦法,沒有確鑿的證據證實他們有違法行為,也只能口頭警告后離開了。
閔明和樓紅英也不敢久留,又回到了酒店。若若問在哪里住,要過來找他們;剛準備把房間號告訴她,閔明制止了。
現在看來,若若已經被完全洗腦,讓她過來,咱倆也有危險。
可是,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她陷入深淵嗎?
閔明無奈的搖搖頭,那是她自已的選擇,自已的人生,你已經盡力了。若若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錢。
樓紅英痛苦的埋下頭,她還抱有最后一絲希望,她借口說出去透透氣,想單獨去見若若。
閔明沒有懷疑,自已在酒店拿出電腦處理起了業務。
出門后,樓紅英單獨約若若見面。母女倆人約在了一家快餐店。
趕到的時候,若若是就等在那里,眼神有些驚慌,看到媽媽來她的嘴撇了一下想哭,硬是給憋回去了。
看到她這副樣子,樓紅英心疼不已,剛想勸幾句,若若率先開口質問:你為什么報警?這不是把我往絕路上逼嗎?快點把錢給我,以后我就不會再打擾你了。
“若若,跟媽回家,那些人不是好人,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誰能理解樓紅英的苦口婆心呀!可惜,這個領養的女兒卻體會不到。
若若不耐煩的皺起眉頭。
“你怎么那么啰嗦?快點把錢給我。如果不給我錢你也別想從這里離開。”
正說著,突然過了三個彪形大漢;樓紅英這才意識到可能中了若若的圈套。
三個男人過來坐下,把樓紅英團團圍住。她站起來想走,被一個男人按下。餐廳里只有零星幾個吃飯的人,想喊救命時,一個男人掐住了若若的脖子。
樓紅英一下子妥協了。
“你們要怎樣才能放過我的女兒?”沒人能理解一個母親此刻的心痛。
其中一個男人說拿一百萬來,可保你女兒四肢健全的回家,否則……
而此時的若若,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麻木的看著媽媽,被這幫人欺負。樓紅英是個見過世面的人,她深知現在只能迂回,不能硬碰硬。
“好,一百萬不是個小數目,我得把房子和車賣掉才能湊齊,所以你們要給我點時間不要傷害我的女兒。”
哈哈哈,為首的男人邪惡的笑著,你把我們當大傻子耍哪,上次就說回家拿錢,結果還報了警,現在我們可不相信你。你娘倆都得在我手里,打電話讓你親戚打錢過來。
說完,三個男人叫服務員買單。
買完單后,兩個男人一人拉著若若,一人拉著樓紅英,在外人看來這就是普通的家庭聚會,毫無異常。
他們把樓紅英娘倆拖上了車。
酒店里的閔明處理完業務,才發現樓紅英不見了。以為她出去散散心,就沒當回事,躺床上睡了一會兒,等他醒來時,是下午五點半,樓紅英還沒回來。
閔明有點慌了,趕緊打她的手機,關機了。
壞了,樓紅英八成是出事了,憑他的直覺直接報了警。警察同志根據情況,很快鎖定是若若團伙干的。
再次來到若若的住處,沒想到,白天還有一屋子的人,短短幾個小時人去樓空了。經過分析,對方大概率是求財,先等電話吧。
閔明跟著回了派出所,每次手機響起,他的神經就會緊繃,接了七八個電話,都不是樓紅英打來的。
派出所同志讓他回去等消息,可能她只是出去玩了,手機恰好沒電,不滿二十四小時是不立案的。
他把最后一絲希望寄托在了酒店,或許,等他回去時,樓紅英已經在房間里了。可是并沒有,房間里黑漆漆的一片。
這時,他的手機又響了,是臨時女友打來的。
一接通,依然是質問他在干什么?正在焦慮中的閔明,大聲呵斥了她,“你不是我的什么人沒有資格來管我,最后告訴你我們的關系結束了。”
現在的他,滿腦子都是樓紅英出事了,她一定在遭受著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