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來到辦公室,一個胖胖的戴著眼鏡的大姐,看到他們三人,一臉的嚴肅。
樓紅英已經猜到了結果,陸一凡也預感到事情不妙,大姐從抽屜里拿出一份鑒定報告,翻了翻,再次抬頭打量著三人,然后拿起筆在報告上寫了幾個字。
“你們要有思想準備啊,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孩子,都養到這么大了,沒有血緣也有感情啊!”胖姐意味深長的說。
都說這個了,結果可想而知。樓紅英還是小小的失望了一下,陸一凡有點激動,抱著頭蹲在地上,小聲的哭泣:“我的爸媽在哪里呢?難道我是個沒人要的野孩子。”
齊梁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不容易安撫好。
樓紅英過去把報告拿了過來,看了看上面的內容,不對呀!這不是我們的名字。
大姐急忙把報告收回,再次比對了名字后,又從另一個抽屜里拿出來一份。
“不好意思,拿錯了,樓紅英陸一凡齊梁,對不?”
這下名字對了。
胖姐又看了看那份報告,面無表情的交給了樓紅英。
看這態度就已經預判了結果。
三個人從辦公室出來,陸一凡傷心欲絕;齊梁小心的安慰,樓紅英心事重重的跟在后面,把那份報告往旁邊的垃圾桶一扔,結果風一吹,把紙吹到了地上。
聽到有人在罵:“什么素質亂扔垃圾,看著穿得人模狗樣的卻不干人事。”
樓紅英心想這是罵誰呢!回頭一看,有位環衛工人,一手拿著掃帚,一手指著他們,嘴里嘟嘟囔囔。
樓紅英走了過去,揀起了地上的被揉搓成一團的紙,對環衛工人說了聲對不起,想把紙再次扔回垃圾桶,奇怪的是,這次又沒扔進去。
我就不信了還賴著我不成。樓紅英準備撕碎,環衛工人一句話提醒了她:“花了那么多錢做的,為什么不看看結果呢?”
樓紅英這才想起,對,還沒看結果呢!雖然已經知道,好歹看一眼吧。
她把紙張重新展開,眼睛落在了最上角那一串的數字。頓時,她驚叫起來,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前面的陸一凡和齊梁見狀,慌忙跟了過來,兩人一邊一個把她扶起。以為是對鑒定結果傷心,齊梁勸她:沒事的,我們繼續找強強,我相信他一定會回到我們身邊的。
樓紅英只是呆呆的站著,眼淚無知覺的順著臉頰流下。陸一凡心疼不已:“紅英阿姨你別嚇我,我們即使沒有血緣關系,也一定是最親的人。”
一邊的環衛工人有點疑惑,這三個人,腦子都有點毛病吧。
樓紅英突然嚎啕大哭,顫抖的雙手捧起陸一凡的臉:強強,我的強強回來了,這不是在做夢吧。
壞了,樓紅英的大腦受刺激了。齊梁還是不相信,他拿起鑒定報告看了看,上面赫然的一串數字,陸一凡和樓紅英生物學母子的概率是%,和齊梁生物學父親的概率%。
天哪!這是真的嗎?找了半輩子的兒子,竟然早就回到自己身邊了。齊梁也懵了,好久沒緩過神來。
這次,輪到陸一凡淡定了,他先是看了看結果,又認真的看著其它的注意事項。
在確定自己就是他們丟失的兒子后,陸一凡抱著樓紅英和齊梁大哭起來,“我終于找到家了,找到我的爸爸媽媽了,我不是沒人要的野孩子。”
齊梁懵懵的,樓紅英已經平靜下來,捧起陸一凡的臉左看右看,對,就是我的娃,就是我的強強,你看,這額頭和眼睛和我長得多像啊!
反應過來的齊梁老淚縱橫,兒啊,你可回來了,知道這些東西我和你媽是怎么過的嗎?為了找你吃了這輩子最大的苦,你媽一度抑郁要跳樓啊。
三個人站在路邊訴說著這些年的辛酸。
“哎哎哎,你們說話能不能換個地方說,擋著我掃大街了。”
環衛工人滿臉不悅,樓紅英非但沒生氣,反而對他表示了感謝,“大哥,你可是我家的恩人啊,要不是你,我可能和兒子又不知多久認回來。”
說著,還把包里所有的錢拿了出來,塞到環衛工人手里。這下把剛才還罵罵咧咧的環衛工人,整得不好意思了。
“可別這樣大妹子,我可沒想做什么好事,還罵你們亂扔垃圾。”
“你要是不罵我們,我也不會回來揀,也就看不到這結果了,所以,你還是我們的恩人。”樓紅英把錢硬塞到環衛工人的口袋里。
環衛工人激動不已,這些錢可是我好幾個月的工資啊,今晚能給孩子們改善生活了。
樓紅英終于盼來了與兒子強強的重聚,這條尋子之路,他們走了20多年。幸好一路有齊梁的陪伴,樓紅英還是很感激他的。
遲到了20年的相聚,三個人決定好好慶祝一下。
暫時先不返程,借著這個機會出去旅游了一圈,錢都是樓紅英付的,齊梁身上除了一兩千的生活費,再也沒有值錢的家當。
這是樓紅英一生中最開心的日子,兩個愛她的男人陪在身邊,讓一直獨自沖鋒陷陣的她來講,滿滿的安全感。
玩了一周后,陸一凡和樓紅英準備回去了。齊梁萬般不舍,他真得很想跟他們一起回去,尤其是找到了強強,這讓齊梁更貪戀家的溫暖。
“齊梁,你還是留下照顧好你現在的妻兒吧,他們也需要你。”
“我感覺他們并不需要我,還支持我回村發展,紅英,一凡,你們等著我。”
樓紅英有點納悶,不是,齊梁你啥意思?莫不是想離開這里跟我們走?那我罪過可大了。
樓紅英讓他打消這個可笑的想法,耐心勸說了一番,齊梁同意留下,而樓紅英和陸一凡買了返程的機票。
送走他們母子后,齊梁一個人在機場待了好久。他給現任妻子打去電話,妻子告訴他我們過幾天才回,你一個閑著沒事就去找份工作做。
“怎么還要過幾天?你不是說去一周就回來嗎,現在都半個多月了。”
妻子不耐煩的解釋說還沒玩夠,好不容易來一回,玩盡興了再回。
說是去玩,齊梁隱約覺得妻子有事瞞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