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公子哄女人的功夫其實并不差,只不過以往都是女人在哄他,讓他這方面的才華沒有機會施展。
宋雪薇絕對是一個聰明的女人,而聰明的女人,自然懂是什么叫做‘適可而止’,什么叫做‘過猶不及’。
在沈沖辱罵靳云深這件事上,她恰到好處地表露出一些不悅的情緒是正常的,適當?shù)牡亓郎驔_一天也是正常的,但要是依不饒地繼續(xù)使著小性子,那就不明智了。
所以她伸手輕輕扯了扯未婚夫的面頰,嗔道:“看你以后還敢不敢惹我生氣!再惹我生氣,我就讓你多隔幾個秋!”
沈沖連忙保證道:“不敢了不敢了。以后我一定吸取教訓,不管做什么事,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宋雪薇笑著點了點頭說道:“行吧,這次就原諒你了!”
兩人‘和好’之后,牽著手逛了商場,又在一起吃了午飯。
“薇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有事你和我說。”
吃飯的時候,沈沖注意到未婚妻的神色有些異樣,于是十分主動地問道。
他沈沖的女人,就算是要天上的月亮……算了,反正但有所求,不管有多難辦,他都絕不皺一下眉頭。
宋雪薇猶豫了一下,然后搖了搖頭微笑回道:“沒什么事兒,吃飯吧!”
沈沖也跟著搖了搖頭,很是肯定地說道:“你瞞不過我,你一定是有事!”
宋雪薇拿起勺子舀了一塊土豆泥塞進了對方的嘴里,再次否認道:“真沒事,騙你是小狗。”
見未婚妻執(zhí)意不說,沈沖也沒辦法,只好抱著狐疑的心態(tài),陪對方吃完了飯,又玩了一下午,晚上將對方送回了家。
“沈沖來啦!你們晚飯吃了嗎?沒吃的話,姨炒兩個菜,你陪你叔叔喝點兒?”
梅冬娥笑容可掬地招呼道。
“我們在外面吃過了!對了阿姨,我感覺今天薇薇好像有什么心事,問她又不說,您知道是什么情況嗎?”
趁著宋雪薇去換衣服的功夫,沈沖向未來的丈母娘打聽道。
梅冬娥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回頭看了臥室一眼,然后嘆氣說道:“我倒是知道怎么回事兒,就是,就是……算了,不說了!”
沈沖一聽就急了,連忙說道:“別啊阿姨,你就和我說唄,我和薇薇馬上就結(jié)婚了,你還拿我當外人看啊?”
梅冬娥無奈之下,只好說道:“是這樣,薇薇的大伯,有個至交好友,馬上要調(diào)到江南任省長了。這不是聽說梁……你梁哥在恒陽任職嗎,就主動提了一下,說到時肯定會多加照顧的!”
“當然了,你家那邊未必需要,但人家肯定也是好意。”
“不過,這里面有個特殊的情況,就是那位夏省長的兒子,與恒陽市長王銳鋒之前結(jié)過仇,這次就想找機會向王銳鋒討個公道,卻又擔心你梁哥不高興。”
“所以薇薇的大伯,就想讓薇薇和你說一聲,但薇薇應(yīng)該是怕你難做,到底是沒向你開口。”
沈沖一聽,好面子的老毛病又犯了,立刻說道:“我當是什么難辦的事情呢,就這?薇薇也只真是的,這不就是我和梁哥說句話的事兒嗎?有什么不能和我說的!”
這時宋雪薇換好衣服從臥室里出來,聽到了沈沖的話后,不禁皺著眉頭埋怨了母親一句——‘都說了我自已會看著辦,媽你怎么還跟著參合?’
然后又看向沈沖說道:“聽說梁哥和王銳鋒的關(guān)系好著呢,我是覺得,這個事兒可能會讓梁哥夾在中間難做?”
沈沖不假思索地回道:“論關(guān)系,梁哥當然是和咱們近了,沒道理不幫咱們這邊啊!薇薇你想多了,等我晚上回去我就和梁哥說!”
宋雪薇猶豫著問道:“你確定,不會給梁哥添麻煩?”
沈沖大包大攬地說道:“放心吧,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這根本就不叫事兒!”
宋雪薇不放心地叮囑道:“那你記得和梁哥說清楚了,要是為難的話就算了!”
沈沖笑著回道:“好了,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于是在半個小時之后,沈大公子回到了自已家,并在臥室里拿著手機陷入了沉思。
別看他剛才答應(yīng)的那叫一個痛快,表現(xiàn)的那叫一個有把握,但當他真要準備打電話的時候,心里卻有些忐忑起來。
嗯,仔細想想,好像他求梁惟石辦的事,一次都沒辦成過!
對方要么是干脆地拒絕他,要么就是不理他,要么就用‘這里面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的鬼話糊弄他。
所以這一次……結(jié)果會是怎么樣呢?
按理說,這真不是什么大事、兒難事兒,梁惟石應(yīng)該不至于連這點兒面子都不給他吧?
幾番思索之后,正要撥出那個號碼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了一個主意,連忙走出臥室喊道:“小夢小夢,哥求你個事兒!”
沈夢一臉不情愿地從自已臥室出來,皺眉問道:“什么事啊?呵,看你那樣子就沒好事!”
沈沖厚著臉皮說道:“其實就是個小事兒!你幫哥給梁惟石打個電話,就說你未來嫂子的大伯,就那個發(fā)改委的宋副主任,有個即將到江南任省長的老朋友,這個夏省長的兒子,與王銳鋒有仇……”
沈沖像說繞口令一般,將事情的經(jīng)過講述了一遍,然后用期待的目光看著自已的妹妹。
他為什么讓妹妹打電話,當然是知道妹妹和梁惟石的關(guān)系好啊!
沈夢沉默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種相當復雜的神色,看著自已的大哥,慨然一嘆評價道:“你這個未來的老婆,段位真不是一般的高啊!”
這一套特別‘操作’能騙過她大哥,卻休想騙過她。
先是一番‘欲言又止’‘欲說還休’,之后又假借其母之口,‘欲拒還迎’‘半推半就’,就輕輕松松地把她這個原本智商還可以,自從戀愛之后就蹭蹭降智的老哥,輕松拿捏于股掌之間。
事情似乎不是什么大事情,但宋雪薇的這個做法,未免太有心機了。
傻白甜固然不可取,心機女也同樣討人厭。
反正,她對宋雪薇沒什么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