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空間泛起波動。
江北的身影從其中一步跨出,來到了天池邊緣。
霍老頭也未回,淡漠的說道:“時辰已到,進池吧。記住,你只有十二個時辰。時辰一到,無論結(jié)果如何,必須立刻退出,不得延誤半分!”
話音未落,霍老的身影便瞬間消失不見。
江北見狀,也是沒有絲毫猶豫,目光看向前方的天池,緊接著凝固到了天池中央的一座刻著符文的石臺之上。
隨后他身形一晃,便是穩(wěn)穩(wěn)盤坐其上。
緊接著,他體內(nèi)的靈力便是猛地運轉(zhuǎn)、奔涌起來!
“轟——!”
下一刻,下方的天池池水驟然沸騰起來!
一股磅礴精準至極的元靈本源之力,化作滾滾洪流,被石臺上的符文瘋狂抽取,隨后狂暴地涌入江北的身體!
“轟隆!!”
江北的身軀猛然一震,一股暖流瞬間席卷他的四肢百骸,仿佛浸泡在溫泉當中一般,暖洋洋的。
江北立刻引導(dǎo)著這股浩瀚力量,朝著右臂的青妖印沖擊而去!
下一刻,江北便是親眼見到,在這股力量的沖擊之下,青妖印竟是真的肉眼可見的開始黯淡、模糊!
“有用!果然有用!”
江北心中狂喜。
這可不是像玄陽鎮(zhèn)魂玉那般只是壓制,而是真正的祛除!
然而,江北很快便是發(fā)現(xiàn),這青妖印非常的根深蒂固,以眼下這祛除的速度,太慢了!
照此下去,十二個時辰根本不足以將其徹底拔除!
“不行!時間不夠!”
江北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被動等待天池的力量緩慢沖刷,無異于坐以待斃!
他猛地一咬牙,體內(nèi)靈力與圣王體氣血轟然爆發(fā)!
“給我——吞!
“轟!!!”
剎那之間,比之前還要狂暴十倍、百倍的吸量驟然爆發(fā)開來,石臺之上的符文瞬間光芒大作。
緊接著,天池驟然沸騰起來,化作怒海狂濤,瘋狂的涌入到江北的身體之中!
而沖入身體的剎那,江北便是身形一震,嘴角溢出了一絲血跡。
這天池力量太過強大了,猶如風暴一般,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隨時都要被撐爆一般!
若非他肉身驚人,只怕早就已經(jīng)被這股能量給撐的爆炸開來!
“撐住!必須要撐住!”
江北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
當即,他便是將肉身無雙的天賦激發(fā)到極致,同時九轉(zhuǎn)圣王體的力量也被壓榨到極限,硬撼體內(nèi)的能量風暴!!
“我不能倒下!倒下就是死路一條!”
“為了柔兒,為了大云,為了師尊的期望,為了向青妖門討還血債!”
江北心中發(fā)出一聲低喝,緊咬牙關(guān),雙手死死攥緊,指甲都幾乎插入到手心的皮肉當中。
而時間,也在他拼死的支撐當中流逝著……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六個時辰……
右臂上的青妖印,在持續(xù)不斷、洶涌澎湃的能量沖刷下,顏色越來越淡。
從濃黑變?yōu)榛液冢僮優(yōu)闇\灰,那陰冷蝕骨的氣息也幾近于無。
而江北的身體,在天池本源之力的反復(fù)沖刷下,同樣也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筋骨如玉,臟腑生輝,氣血如汞,一股難以言喻的強橫力量從他體內(nèi)透發(fā)出來!
直到十二個時辰的時間過去。
“呼……”
江北緩緩睜開了雙眼,吐出一口悠長的濁氣。
十二個時辰,他一直在竭力的支撐著。
但此刻,他非但沒有感到疲憊,反而是精力充沛!
他低頭看向右臂,那里困擾他許久的青妖印赫然已經(jīng)無影無蹤了!
這個致命威脅,總算是被徹底拔除!
不僅如此,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體仿佛被重新鑄造過一遍,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與生機。
舉手投足間,都蘊含著強大無比的力量!
這天池一行,雖然短暫,只有一日,但卻為他帶來了質(zhì)的改變!
而此刻,整個天池空間,早已被一片輝煌璀璨的金色光芒所充斥!
同時,石臺之下的池水,赫然也不再是之前的色彩。
而是從無色蛻變到橙色,緊接著又迅速化作成紅色!
可這依舊沒有結(jié)束!
紅色停滯了一瞬過后,便是變成了天青色。
最終……隨著池水翻涌,空間抖動。
顏色由天青色,轉(zhuǎn)變成了流淌著純粹、神圣的金輝!
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一輪金燦燦的大日!
“十二時辰已至!還不速速離開!”
就在此刻,霍老的聲音忽然在空間內(nèi)響起。
江北心頭一動,也沒有猶豫,身形一晃,便是直接是離開了天池之內(nèi)。
他離開之后不久,空間裂開一道裂縫,霍老的身形一步從其中跨出,喃喃自語道:“十二個時辰了還不急著出去,難道還想賴著不走不成?這小子知不知道天池多么的珍……”
聲音戛然而止!
在他抬起頭的瞬間,他那雙渾濁老眼,驟然瞪的滾圓!
映入他眼簾的,不是他預(yù)想中的橙色或紅色池水。
是光!
是充斥了整個視野,輝煌、神圣、純粹到極致的——金色光芒!
“金……金色?!”
霍老的聲音第一次出現(xiàn)了劇烈的顫抖,眼神當中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猛地沖上前,直接蹲下身,伸出手指顫抖著觸碰那金光璀璨的池水!
入手溫潤,蘊含著的磅礴生機與至高本源氣息,做不得假!
“真的是金色!這……這怎么可能?!”
他猛地抬頭,看向江北離去的方向,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那個他先前還暗自搖頭,認為靠關(guān)系進來、評級撐死不過橙色邊緣的二十歲小子……竟然引動了天池數(shù)百年未現(xiàn)的金色神輝?!
這……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潛力與毅力才能做到?!
秦天鴻,你這次……到底收了一個什么樣的怪物弟子?!
……
走出天池空間之后,江北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嘴角微揚。
這個最大的威脅青妖印已經(jīng)祛除了,那么接下來就是時候該去執(zhí)行一些任務(wù)了!
殺敵、功績!
既然質(zhì)疑的聲音這么多,那他就用這雙拳頭全部打碎!
他突破仙境,修煉了九轉(zhuǎn)圣王體,再加上這次天池之行。
如今的實力究竟強大到了何種程度,他自己都不知道!
也該去驗證一下了!
江北當即走向了開陽戰(zhàn)府的任務(wù)殿。
……
任務(wù)殿當中,此刻氣氛非常的壓抑、凝重。
趙罡的身形從殿外走了進來,一路來到深處,對著前方坐在位置上,低頭伏案疾書,皺著眉頭的男子拱手道:“大人,您召我?”
那名男子身穿玄色戰(zhàn)袍,面容沉毅,正是開陽戰(zhàn)府副府主——沈煉。
沈煉聞聲抬頭,放下手中記載著緊急事務(wù)的玉冊,沉聲道:“趙罡,你來了。此次急召,是為‘七大派’之事。”
趙罡神色驟然一緊:“七大派?他們那邊的麻煩還沒解決?”
“之前派了王宇去,但王宇……已經(jīng)失聯(lián)了。傳訊玉符聯(lián)系不上,魂燈雖還沒有熄滅卻也搖曳不定。派去接應(yīng)的斥候也如石沉大海。情況……恐怕比預(yù)想的更糟。”
沈煉沉聲道,他看向趙罡,繼續(xù)道:“府主大人遠在前線,府內(nèi)仙境之上的精銳,如今能動且能應(yīng)對這等局面的,思來想去,唯有你了。趙罡,此去七大派地域,兇險莫測,你可愿往?”
趙罡沒有絲毫猶豫,抱拳鏗鏘道:“屬下責無旁貸!這就動身前往七大派,定要查清原委,尋回王宇!”
沈煉微微頷首,緊鎖的眉頭卻并未舒展,反而更深了:“好!有你前去,我稍安心。只是……人手還是太緊了。”
說到最后,他便是嘆了一口氣。
“大人還有何憂?”
趙罡疑惑道。
“是云影湖。”
沈煉焦躁的說道,“陸雪薇前些日子奉命前往調(diào)查異動,隨后便斷了聯(lián)系。林豐察覺不對,兩日前已親自趕去接應(yīng)。可直到現(xiàn)在,不僅雪薇杳無音信,連林豐的傳訊也中斷了!”
“什么?!”
趙罡臉色劇變,“云影湖?那地方不是情報顯示只有一頭‘碧水玄魚’作亂嗎?以陸雪薇和林豐的本事,聯(lián)手之下當能輕易鎮(zhèn)壓,怎會雙雙失聯(lián)?”
沈煉一拳砸在桌案之上,怒聲道:“這就是蹊蹺之處!情報有誤,或者……湖中出現(xiàn)了我們完全未知的變故!如今府內(nèi)仙境高階戰(zhàn)力幾乎抽調(diào)一空,既要應(yīng)對各處突發(fā),還要支援前線。這云影湖的危機,竟也找不出一個合適且有把握的人手去查探了!難道要我親自離府不成?”
殿內(nèi)陷入一片沉重的死寂。
趙罡也沉默了,他深知沈煉所言非虛。
開陽府如今捉襟見肘,每一根弦都緊繃到了極限。
秦天鴻大人如此急切地尋找并培養(yǎng)第七親傳,正是為了應(yīng)對這青黃不接、無人可用的困局。
連一個看似普通的云影湖任務(wù),如今都已經(jīng)無人可派了。
而就在這沉默之際,一道清朗的聲音忽然從殿門口傳來:
“沈大人,趙將軍。云影湖,讓我去吧!”
沈煉和趙罡霍然抬頭,只見一道挺拔的身影大步踏入殿中。
來人正是江北!
他步伐沉穩(wěn),眼神銳利如星,走到近前,對著沈煉和趙罡鄭重抱拳。
“江北?是你?”
沈煉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眉頭緊鎖,斷然拒絕:“胡鬧!秦大人臨行前特意叮囑,你當務(wù)之急是借助天池之力化解青妖印,安心修煉仙境法門!云影湖情況不明,兇險異常,絕非你一個新弟子能夠應(yīng)付!”
江北神色不變,目光直視沈煉,開口說道:“沈大人,弟子青妖印,已在天池之中徹底祛除!”
不等沈煉再次開口質(zhì)疑,江北繼續(xù)斬釘截鐵的說道:
“而且弟子既入開陽府門墻,既拜入師尊門下。便非溫室花朵。如今府中危難,同門失陷,我豈能坐視?懇請沈大人允準,讓弟子前往云影湖!”
沈煉深深的看著江北,從江北的眼神當中,他見到了堅定以及一股自信。
他張了張嘴,拒絕的話終是沒有再說出來。
沈煉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目光如電,沉聲問道:
“江北,你……真有把握?”
“有!”
江北幾乎毫不猶豫。
沈煉終于猛地一點頭,將一枚刻有開陽戰(zhàn)府印記和云影湖坐標的玉符拋向江北:
“好!持此令符,速去云影湖!萬事小心,以探查和接應(yīng)為首要,若事不可為,立即傳訊求援,切莫逞強!”
“領(lǐng)命!”
江北一把接住玉符,轉(zhuǎn)身就走。
“我們開陽府……是真的是沒人了啊!”
望著江北離去的背影,沈煉深深嘆了一口氣,重新坐回了椅子之上。
讓一個剛加入開陽府兩日的新弟子前去執(zhí)行如此艱巨任務(wù),若是傳出去,指不定另外的五大戰(zhàn)府會怎么笑話他們。
“大人,那我也走了!”
趙罡嘆了口氣,隨后抱了抱拳就要離開。
忽然就在此刻,一道身影從殿外走了進來。
見到來人,沈煉臉色一變,再度猛地站起身:“霍老?您老人家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