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瑤坐在屋內,她將自己繡了一半的肚
兜拿起來仔細看了看。
這玩意兒怎么越看越是四
不像……
不但不像老虎,仔細瞧著反倒是有些像個麒麟。
“小姐,您還是省了這份心思吧,畢竟……她現如今都這般大了,即便是您繡好了也用不上了呀。”
夏盞漫步徑直朝著楚玉瑤走去,她幫她家小姐添了一杯茶。
她在心中暗暗感慨著,這才短短數月的光景而已,小姐的繡工便精進不少。
不過,那卻也僅是對于她家小姐而言。
這宮中內務府里的繡娘可是來自于天南海北,她們出手便是驚人絕艷的繡品。
公主金枝玉葉,打小穿著的便并非是俗物。
即便是小姐再如何努力,也未必能夠博得公主歡喜一笑。
哪曾想,木門被人重力一把推開。
蕭與微快步走來,她笑靨如花般的看著楚玉瑤:“懿嬪,本公主對你算仗義吧?”
“嗯?”
楚玉瑤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她眸中含著的笑意更濃了幾分,“多謝公主,若是沒有公主,我現在淪為什么下場都難說呢,公主還真是個人美心善的……”
“你要這么說的話,本公主今日心情好,再送你幾樣好東西。”
蕭與微拍拍手,命人將身后的東西呈上。
這是西域特貢的葡
萄,蜜
桃,還有一大盤蜜餞兒,瞧著黑黢黢的,楚玉瑤一時間也沒能辨析得出那究竟是什么。
“你啊,莫要著急,父皇說了,他可從未說過要將你給貶為庶人,所以你的好日子還在后頭呢!”
蕭與微用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笑意淺淺的調侃道。
“這一切還多虧了太子殿下還有公主的功勞,我昨兒便聽說了,是太子與公主在御書房門口幫我求情,若是我這次能夠挺過這一關,來日便給公主琢磨些更好的好吃的嘉獎。”
她寵溺的用手輕輕地刮了刮蕭與微的鼻尖兒。
蕭與微大大方方的拉開椅子坐下,她來到楚玉瑤這里,比起在錦繡宮都要隨性自在。
“你就只是給我做些好吃的嘉獎呀?枉費我廢了那么大的功夫去給你求情,懿嬪,你都不知道,我父皇可生氣了,一開始都說了,要誅你九族,還要砍你的腦袋……”
她繪聲繪色的說著,故意這般嚇唬著楚玉瑤。
楚玉瑤一時間沒繃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哦……原是這般啊,那公主,你說說看,你幫我這么大的忙,我應該如何報答你才好?”
“這個么,本公主都已經想好了,你先前不是說要帶我一起開鋪子么,咱們開起來啊!你就算是去了冷宮,這也絲毫不影響咱們在外面開鋪子做生意啊,還有——”
蕭與微本是想說讓楚玉瑤帶她再去宮墻外逛逛的。
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大合適。
畢竟父皇雖說確實沒有要將她給貶為庶人的打算,可迄今為止也沒說過該如何處置懿嬪……
“你想讓我帶你出宮?”
楚玉瑤放下了手中的錦緞繡緞,眸光灼灼的望著面前的人兒,狐疑發問道。
她點點頭,又搖搖頭,很快便為自己找補一句:“我是想讓你帶我出宮去沒錯,但也不著急著一時半會的,你現在身份處境有些危險,還是先等等吧。”
“等什么?擇日不如撞日,若公主不怕被陛下懲處的話,今兒個也不是不行。”
楚玉瑤在心里面盤算著,今兒個正是蕭景珩與外臣議事的日子。
應當是沒有什么閑賦功夫將心思放在她們的身上。
蕭與微躍躍欲試,卻又感到有些心中駭懼,她說話都顯得沒什么底氣:“我們今日出宮,真的好么?”
“若是公主害怕的話,那就罷了。”
她擺擺手,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可是宮墻外的花花世界……
太誘人了!
蕭與微從小到大也就只有宮宴上的那一次,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出過宮門。
只是,楚玉瑤這才想起了什么,抬眸望著她:“你回去之后,文妃沒有怪罪你吧?”
“母妃她最近也不知道忙些什么,說是幫我為菩薩祈福奏效了,要給菩薩還愿呢,也沒怎么說我……就是哭了一場,讓我心里也怪難受的。”
蕭與微說話的時候,緊緊地抿著唇瓣。
一邊是她和關系還算不錯的懿嬪,另一位是對她有著養育之恩的母妃。
這該如何是好呢?
她也知曉,懿嬪不讓自己對外稱做病好,是為了保護自己。
可是事發突然,因為良妃小產一事,結束了她們短暫的歡樂光景。
楚玉瑤見著女兒這般為難的神色,她屬實也不好多說些什么,“只要文妃沒有怪罪你就好,公主好好斟酌吧,今日陛下有要事與外臣商議,若是公主想要出宮的話,當下便是最好的時機。”
“你說的……是真的?”
蕭與微眼神閃爍著別樣的光芒。
楚玉瑤點點頭,“我騙你作甚?”
那這……
蕭與微絞著手中帕子,猶猶豫豫著,她始終拿不定主意究竟要不要出宮去。
忽而,她想到了什么,抬眸看著楚玉瑤:“那要不然我們把太子一并叫上?畢竟他可是太子誒,犯了錯,屆時我們仨一并受罰,如今良妃腹中的皇廝沒了,我父皇跟前就只有我們一雙兒女。”
夏盞聽到公主這么一番言論,都不禁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要不說,誰的女兒隨了誰呢。
她家小姐小時候想要外出游玩,翻墻頭的時候還要喊上大公子一起,說是東街那邊有詩會,屆時滿京城的世家小姐都會去。
那時,方才從塞外回京的將軍府大公子正是年少輕狂,血氣方剛的時候,哪兒能經得住她這么一番話。
結果被她騙出去做苦力不說,回家還要陪著她一起挨訓受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