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與鄢也沒料到懿貴妃和妹妹竟然會夜闖東宮。
他甩甩手:“你們先回去吧,這件事情孤自會找旁人來辦!”
這幾人離開的時候,用著復雜的眼神從楚玉瑤的身上掃過,許是也很好奇,這懿貴妃和公主深更半夜來找臺子作甚!
蕭與微快步闖進門來,她笑靨如花的望著太子,嬉笑著調侃道:“沒想到皇兄心系天下百姓黎民,這么晚了還在料理國事,早知如此,我就不來了。”
“你和懿貴妃這個時辰不休息不睡覺來東宮做什么?”
蕭與鄢的態度不怎么好,說話的時候余光冷睨了楚玉瑤一眼:“該不會是懿貴妃又在外面惹了什么亂子吧?”
“殿下心里原來就是這般看待本宮的?”
楚玉瑤長吁了一口氣,倍感無奈的瞪了他一眼,好歹自己現在不管是名義上還是真正都是他的母妃。
就這么說話的?
還是說,她之前揍太子還是揍得太輕了?
太子有些不屑的悶哼一聲,垂頭耷拉腦袋的呢喃著:“平日里無事生非,現在惹了亂子倒是想起來要找我了。”
“誰告訴你我和懿貴妃在外面闖禍來?來找你就是為了找你了解一些關于匈奴人的詳情。”
蕭與微隨性入座,她甩了甩手,拂去衣裳,笑吟吟的看著楚玉瑤,慢條斯理的解釋著:“想來這普天之下也沒有人能夠比你更懂匈奴人的事了,找父皇肯定是不合適,自然是要來勞煩皇兄你啦。”
“懿貴妃今日不是還緊鎖著宮門,請了袁老上門幫你針灸,這么快就好了?既是身子抱恙,就應當好好待在你的椒房殿里休息,大半夜的帶著公主四處閑逛,成何體統!”
蕭與鄢依舊是冷著不茍言笑的一張臉,對她們二人說教個沒完。
楚玉瑤端起瓷杯,眸色一沉,僅僅只是一個眼刀子遞了過去,太子立馬收斂了不少。
蕭與鄢干咳一聲,轉身看向了別的地方:“孤這么說,也是為了你們好,至于匈奴人的事情更是你們插手不得的,有這份心思倒是不如好好想想學習一些琴棋書畫之類的。”
“你母親若是知曉你是這般秉性,定是后悔將你給生下來!”
楚玉瑤抄起手邊上的干果直接砸在了蕭與鄢的身上。
他倒是比起蕭景珩更加的迂腐古板,甚至說話也很討人嫌!
也不知道蕭景珩這么多年是怎么忍受得了有著這么一個兒子的!
蕭與鄢閃躲不及時,頭頂上的干果噼里啪啦的掉落了下來。
他耷拉著頭:“我說錯什么了,與微她乃是公主日后少不了是要嫁給番邦和親的,若是成婚后被人知曉了這公主琴棋書畫樣樣不通……”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呢?”
楚玉瑤當即站起身來,先前是他自己說,姑母是在去往和親的路上被人給殺戮。
這小子腦袋里面裝的難道全部都是漿糊不成?
長公主的事情都還沒有查出來真相,現在他卻想著要將自己的妹妹送過去和親?
蕭與鄢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你,你有什么話好好說,你別往我這兒走了!”
\"父皇都沒有說過要將我
日后嫁出去和親,你可倒好,你這皇位都還沒得及坐穩呢,這可就想著要將我給嫁出去永固你的江山社稷了!\"
蕭與微也是被她皇兄的一番話給氣得不輕。
現下……
楚玉瑤敏
感的覺察到了什么,若不是有人給蕭與鄢煽動了什么耳旁風的話,他又為何會這么說呢?
想到了方才離開的那幾個老臣,她幽幽開口:“是誰教唆你,讓公主外出和親的?”
“哪兒有什么人教唆我啊,你這話說的,我乃是太子,我的事情,誰來教唆……”
蕭與鄢回答的也多少略顯得沒有底氣,他左右掃了一眼,目光閃躲著,甚至不敢去直視楚玉瑤的眼睛。
蕭與微直接將他宮殿內桌案上擺著的筆墨紙硯一把推翻在地上:“好啊,皇兄,你竟然這般待我,虧得先前你犯了錯父皇要懲處你的時候,我哭的像個淚人兒似的跟他求情,你竟然想著要將我送去和親!”
“別這么說,與微,你身為公主,為了江山社稷犧牲,那也是在所難免的,你不知道如今朝廷的局勢,你……”
不等著蕭與鄢繼續說下去,蕭與微轉身便要往外走去。
她的眼淚憋悶在眼眶中打轉,這么多年來,她一直以為兄長與父皇是自己在這個世上為數不多的親人。
沒想到換來的卻是這般背刺!
“與微……與微!你聽我和你解釋啊!”
蕭與鄢健步如飛般的來到了大門口,他一把攥著妹妹的手臂,強行將人給拽了回來:“這不也是無奈之舉,倘若要是用你一人能夠換取天下人的太平,我想,你和父皇你們都會同意的吧?”
“這不是什么用一人換取天下人的太平順遂,你這話說的大錯特錯,你這是妥協,是委曲求全!”
楚玉瑤倒吸了一口寒氣,她徑直快步走上前來。
不等著蕭與微和蕭與鄢反應過來,她反手便將一副地圖甩了出來。
“你一節婦人之仁,你懂什么,如果要是公主去和親的話,匈奴甘愿將他們手上八座城池送給我們,并且還簽署契書,休戰百年!”
蕭與鄢與楚玉瑤爭辯之下,氣的臉紅脖子粗。
匈奴人總是兵出險招,最擅長的便是制毒!
“我不懂?可你知道公主去和親意味著什么?你知道那匈奴王有多少的姬妾么?你知道你的妹妹去了匈奴之后會淪為什么樣的下場么?這么多年的史書,你全部都學到了狗肚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