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妃?
仔細說起來,楚玉瑤也確實是有段時間沒見著她了。
她擺擺手吩咐了門口的宋嬤嬤一聲:“看茶?!?/p>
良妃進門的那一剎,她身上摻雜著的那股子淡淡的雅香,不禁引起了蕭與微的好奇和納悶。
她恍惚中好像是覺得這個氣味有些熟悉,但是卻又一時間想不起來究竟是在哪里聞到過。
蕭與微笑意滿盈的看了一眼良妃,幽幽說道:“良妃今日用的是什么熏香,這個味道聞著真是好聞,也不知什么時候能有功夫也給我一些,我好帶回去熏一熏我的衣裳?!?/p>
“不過就是內務府給的一些粗制濫造的檀香,本宮這樣的品階妃嬪,能用得了什么好東西。”
良妃訕笑著,轉身回眸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楚玉瑤:“若說起用些好香料,公主不妨去找懿貴妃討要些,誰人不知陛下平日里對懿貴妃疼愛有加,賜給貴妃的可都是世間罕見的好物呢?!?/p>
蕭與微雖然沒有當眾捅破良妃身上所用的熏香,卻在離開之后,吩咐了身邊的宮婢一句:“這些時日本公主早就已經給錦繡宮的那些熏香聞膩歪了,你去內務府瞧瞧有什么新進貢的熏香,香料全部都帶去錦繡宮,給我挑選?!?/p>
“是,公主。”
小宮婢答應的爽快利落,應聲后連忙過去籌備。
待到楚玉瑤瞧著蕭與微離開走遠了些之后,這才抬眸看向良妃:“怎會無緣無故良妃今日來了本宮這兒?”
“娘娘,這些天來屬下一直都在暗中和溫雨柔周旋,這是從她那得到的情報,以及……這些名單都是她招供的,這些人平日里和她暗通情報往來。”
良妃說罷上前一步,她將一份名單遞給了楚玉瑤。
楚玉瑤甚是欣慰的睨了良妃一眼,瞧著眼前的人兒與溫雨柔相似無異的一張臉。
她的心中不禁感到有些疑惑,究竟人們喜歡的是這個人的皮相還是皮囊之下的那顆心呢?
若說蕭景珩喜歡的是她這個人,不僅是皮相亦或者心,他都愛……
沒有了自己今時今日這張臉,他是否還能夠從人海茫茫中認出自己來?
就在楚玉瑤恍惚愣神的那一剎,良妃又用著狐疑的目光掃了她一眼,低聲開口詢問道:“娘娘瞧著悶悶不樂的,可是有什么心事兒?有什么是屬下能夠幫得上娘娘的,娘娘盡管開口,屬下本就是陛下安插在您身邊的死侍……”
死侍?
楚玉瑤嘆息著,她認真不茍的注視著面前的女子:“陛下說你是死侍,可本宮卻不是這么覺得的,你既然現在為本宮辦事一切規矩章程都要按照本宮的來做,你斷不可輕易暴露身份,更不要將自己的生死置之事外,本宮自己可以保護自己?!?/p>
她知曉,自己現如今與蕭景珩在后宮中本就是步步為營,身邊能夠用得上的人更是寥寥無幾。
倘若要是就連她都出了事,那楚玉瑤和蕭景珩的處境將會更加的危險……
女人臉上閃過了一抹詫異和不解,她從年幼時便被篩選入了死士營,這么多年來勤勉習武,從未有人告訴她,不可以將自己的生死置之事外。
她從小便被教育,一切都要以主子的心意為準。
更是沒有人好好的教習過她,如何做一個人……
楚玉瑤上前一步,用手輕輕地拂過良妃鬢邊凌亂的碎發:“日后在這后宮中,若是沒有什么涉及生死的大事,切莫不可暴露自己會武功的秘密,一旦要是被人發覺,牽一發動全身……后宮如今越發的不安全了?!?/p>
甚至就連蕭琰都可以自由出入,可見這皇城所有的防備,不過就是笑話一場。
“娘娘放心好了,屬下一定會牢記的!”
女人單膝跪地領命后轉身退下。
楚玉瑤捏著手中的那一份名單,看的她不禁恍惚一愣。
這名單上竟然還有太子太傅的名字……
這老東西原來和溫雨柔是一伙的!
現下溫雨柔的身份更加的撲朔迷離,若要說起,太子太傅這些年來對太子的教誨,其實也無可挑剔,雖然他的做法古板了些,卻也從未生過要謀害太子的念想。
只是,這溫雨柔卻不一樣了。
看來找個合適的時機,楚玉瑤還是應該要去找太傅一探究竟,瞧瞧這幫人到底背地里是想要做些什么。
……
蕭與微方才剛回到了錦繡宮,人還沒來得及進門呢,離得很遠便瞧見了一抹熟悉的倩影,文妃倚靠在那涼亭下面,抽噎著,一張哭的梨花帶雨般的臉上,現下淚痕交錯。
“她怎么又哭了???”
蕭與微的語氣變得有些不怎么耐煩。
文妃的宮婢上前一步來,她認真的望著蕭與微,小心翼翼解釋著:“娘娘這些時日本身就身子不適,知曉公主您本就身子底子不好還要去習武,她已經內疚自責好幾日了,娘娘說……公主你本就身子孱弱,更是應當要仔細養著,不適宜做這等舞刀弄槍的,可是公主您不僅是不愛惜自己的身子,背地里還做這些……”
小宮婢話都沒來得及說完,便被蕭與微干脆利落給打斷。
她回眸用著別樣的目光冷睨了文妃一眼:“文妃娘娘,兒臣要做什么事,這都是兒臣自己的選擇,娘娘何必這般呢?就連父皇還沒因為我要習武的事情大動干戈,你現在這又是哭哭啼啼的要演給誰看呢?”
經歷過先前發生的種種,蕭與微對文妃的耐心全無。
尤其是她動輒就開始哭哭啼啼,企圖用眼淚來要挾裹挾了蕭與微的意向,更是讓她反感厭惡。
“公主。懿貴妃對你百依百順,其實本宮也可以理解,畢竟她從未照拂過你,對你有求必應,不過是為了討好你,可本宮從你年幼時起便將你親手料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