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之間仿佛在上演著一出你知我知的戲碼。
楚玉瑤拆開點心嘗了一口。
記憶中熟悉的味道頓時充斥在整個口腔,讓楚玉瑤十分受用。
“皇上今日過來,除了看我和送點心之外,難道就沒有別的事了嗎?”
聽楚玉瑤的聲音,蕭璟珩瞬間回過神來,臉上的笑意倒也逐漸收斂了幾分。
“今日過來是要與你說說太子的事。”
楚玉瑤一聽這個果然回過頭來,就連看著蕭璟珩的眼神都變了。
和那些假意關(guān)心,實則心里有自已的如意算盤的妃子不同。
楚玉瑤的那雙眼睛里寫滿了認(rèn)真,不是虛情假意,而是發(fā)自真心的。
“太子怎么了?”
蕭璟珩看她此刻的模樣,眼底不禁透過一抹笑意,只能出聲安慰著。
“放心好了,什么事也沒有,如今順順當(dāng)當(dāng)?shù)模髟缇湍艹霭l(fā)了。”
楚玉瑤這才長舒口氣,隨后略有不情愿的往蕭璟珩的身上一撇。
“太子不是說要等到明日之后再定行程嗎?怎么變成明天走了?”
“說是早一天便能早些,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如今是一刻也不得閑。”
楚玉瑤沒說話,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這確實像是蕭與鄢的作風(fēng),不管什么事總是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說不上是好事還是壞事。
“今日不只是他的事兒,還有與微的。”蕭璟珩既然開了這個口,那就一股腦的全說了:“那孩子倒是與我說了一件事,便是要徹底搬出錦繡宮去。”
以前蕭與微多半還是住在錦繡宮,就算偶爾搬去了別處,文妃也會打著各種關(guān)心的旗號上門。
到最后多半還是把蕭與微又找了回來。
以前蕭與微跟著文妃,可是沒少學(xué)會那些驕縱跋扈的勁兒。
甚至對待手下人都狠毒的很,和這樣的人接觸的越多就越不令人安生。
還是早些搬出來的好。
楚玉瑤點點頭,眼睛里倒也透過一絲溫柔。
“說到底也算是一件好事了,公主能長大也是……”
這后話還沒說出口,楚玉瑤忽然想到了什么眸子一下便落在了蕭璟珩的身上。
說到底她如今也只是頂著一個貴妃的名號,還沒正式的做回自已的皇后呢。
皇上這么大張旗鼓的過來,與自已商量著兩個孩子的事兒,仿佛自已真的寬了心,又做回皇后了。
楚玉瑤故作認(rèn)真:“不過皇上這種事情也應(yīng)該去與文妃商量,那邊終究是母妃。這公主的事兒自然也得……”
蕭璟珩眼看楚玉瑤還想著推脫,趕緊提醒。
“如今與微可是半點也不想認(rèn)這個母妃了,反倒是與你這頭走的親近些。若你不嫌棄,等公主搬出去后,你多費些心思就是了。”
說到底還是將這母妃的位置乖乖的又送回到她手里了。
楚玉瑤輕輕點頭也知道如今的蕭璟珩為一國之君能做到這個份上已經(jīng)算是無義了。
“行,既然如此,那我便去調(diào)教一二。”
得了楚玉瑤這句話,蕭璟珩懸著的一顆心才終于放了下來。
原本還想借此機(jī)會和他多說上兩句貼已的話,可沒想到這話還沒說出口呢,楚玉瑤就打著傷重,需要好好歇息的名號,更是將人拒之門外了。
望著面前這扇緊閉的門,再想想方才二人說過的話,蕭璟珩心中是一陣無奈,卻也只能默默的退了出去。
也罷,只要現(xiàn)在楚玉瑤不再生自已的氣就是了。
這隨行的侍衛(wèi)宮人看著皇上如今又在貴妃這兒吃了鱉,一個個做事都小心了起來。
“要不要為您擺架錦繡宮?”
“去那兒做什么?”
蕭璟珩的臉上沒見半點怒氣,反倒是喜氣洋洋的,也不知道心里在想著什么:“今日早些回去歇著,明天還有正經(jīng)事要做呢。”
皇上居然被拒之門外還能樂得出來。
手下這些人不禁一陣好奇,卻問不出個所以然,只能作罷。
那天晚上這宮內(nèi)倒是太太平平的。
唯獨楚玉瑤這心里放心不下。
第二天蕭與鄢便要帶人出城去了。
楊家的眾人已經(jīng)在等著了。
這一趟即使是再不情愿,也總得把人安安穩(wěn)穩(wěn)的送到地方才是。
隊伍整齊待發(fā),正要離開,卻忽然聽見了一人的聲音。
一瞧見是位宮女,楊家眾人臉色陰沉,趕緊抬手便要將人趕回去。
可蕭與鄢卻一眼認(rèn)出了這是楚玉瑤身旁的宮女。
“讓她過來。”
夏盞三步并作兩步的趕緊走上前去,將手中一物小心地送了過去。
“這是貴妃娘娘給的。”
夏盞一本正經(jīng):“說是要讓太子殿下帶在身旁。”
蕭與鄢看了一眼唇角不禁露出一抹無奈的笑。
竟然是一護(hù)身符。
記得剛與楚玉瑤相處時,蕭與鄢最看不上的就是楚玉瑤身上那股高高在上的勁兒。
于是在知道楚玉瑤在女紅上有些欠缺后便說了幾句不中聽的話。
但很快這種隔閡就被這一趟的邊疆之旅給打破了。
楚玉瑤騎在馬背上,簡直不輸給國內(nèi)的任何一個將軍。
那英姿颯爽的模樣也著實能折服所有人。
蕭與鄢早就已經(jīng)沒了最初的那種成見,甚至覺得這樣的就應(yīng)該是活成如今這般。
可沒想到,自已臨走前還能收到她親手秀的護(hù)身符。
記得這一次去了邊疆,自已的所見所聞,蕭與鄢心頭頓時暖暖的。
只有娘親的孩子才會在臨走前收到娘親這樣的禮物。
過去那整整十年的虧欠,仿佛在這一刻都瞬間瓦解了。
蕭與鄢紅了眼睛卻很快轉(zhuǎn)頭。
那雙眸子里透出一股說不出的朝氣。
“時辰不早了,我們得趕緊趕路了,絕不能耽誤片刻。”
楊家眾人說不出個所以然,如今也只能乖乖的跟著。
夏盞在將蕭與鄢目送著出宮后,急急忙忙的回去給自家主子送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