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嬤嬤臉上掠過一抹復雜的神色,瞇起了眼眸,盯著眼前漸行漸遠的小人兒。
文妃一只手緊攥著絲帕,惱怒卻又無濟于事。
畢竟現(xiàn)在懿嬪和公主的關系正熱和著呢,貿然將她們二人斷開,只怕會適得其反。
“本宮只需守株待兔便可,畢竟,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她忽而想到了太子,瞇起了丹眸,微微勾唇一笑。
文妃端起了手邊上的綠豆羹,徑直走向了庭院內的那顆桂花樹下,反手便將綠豆羹倒入了樹下。
既然公主不識抬舉,日后便莫要怪她不客氣了!
也不過半晌的功夫,宛若行云流水般的賞賜被送進了甘露宮里。
知道的她是在自行請罪領罰禁足在甘露宮內,不知情的還當她這是為皇家做了什么大功德之事。
而對外,蕭景珩也交代的有話。
小太監(jiān)搬著圣旨來到了甘露宮門外宣旨:“陛下有旨,懿嬪賢良淑德,又尤為懂事,犯錯后甘愿領罰自請禁足,此舉乃是六宮楷模,后輩應當效仿之,朕甚是欣慰故而賞賜黃金……”
除了金銀珠寶外,還有一些平日里楚玉瑤便十分喜愛的稀奇玩意兒。
黃金制成的蛐蛐籠子,里面還放著兩只比人大拇指還要大上不少的蛐蛐……
以及西南特供給朝廷的十條黃金鯉,本應養(yǎng)在御花園,卻有三條都被送來了甘露宮。
胭脂水粉還有綾羅綢緞無數(shù)!
他這般舉止,像是恨不得將整個皇城全部都搬到楚玉瑤的跟前。
她熟視無睹般的從那一箱箱的金銀珠寶前走過,慢條斯理的開口對夏盞吩咐一句:“這些東西全部都拿下去分了吧。”
“黃金萬兩呢,小姐,您的意思是要將那些全部都給分了?”
夏盞瞠目結舌的瞪大了一雙眼睛看著她。
楚玉瑤點點頭,“錢財本就是身外之物,更何況,陛下賞賜給我的東西,我隨意安排。”
“可是……”
夏盞也不知該說些什么好。
門外站著的宮人現(xiàn)在整齊利落的跪倒在兩排,聲聲謝恩,叩首不斷。
這可是聞所未聞!
宮中頭一件驚人秘聞,黃金萬兩,懿嬪就這么隨手賞賜給了宮中的宮婢們。
一人少說也能領到上千兩黃金!
“奴婢甘愿誓死為娘娘效忠!”
整齊洪亮的聲音徹響在這偌大的宮殿里。
所有人都用著滿目驚喜的目光注視著楚玉瑤。
甘露宮的人,十有八
九都是各宮安插來的眼線,不僅是文妃,楚玉瑤揣測著,這里面應該也有一些人是蕭景珩的人。
只是,先前她已然清理了一些,剩下的這些人里,究竟誰能為己所用,還需滿滿考驗。
不過也是因為她這般大方敞亮的行徑,在后宮中成為了一段佳話。
甚至有不少宮婢想著法子想要疏通關系來到甘露宮當差的。
這宮里的衣穿住行,比起以往也好了不少。
尤其是內務府的那幫墻頭草,從她剛開始一入宮的時候冷眼相待,逐漸再轉變?yōu)楝F(xiàn)在這般諂媚。
卻是楚玉瑤結結實實用錢砸出來的!
“奴才有一件秘事想要同懿嬪娘娘稟奏,還望夏盞姑姑能夠幫襯幫襯……”
說話的小太監(jiān)上前一步,拿起了手中的錢袋子,遞給了夏盞。
夏盞禁不住扯唇一笑,心中暗暗腹誹著,自己的日子如今也是好起來了,甚至有人愿意給她塞銀錢。
她入宮當差這么多年,還是頭一遭呢。
她捏著沉甸甸的錢袋子:“有什么話,你同我說便是。”
小太監(jiān)面露難色,十分為難的樣子,搓搓手:“勞煩夏盞姑姑通融一下。”
“行吧。”
夏盞故作為難的長吁一口氣,接著邁開步子徑直朝著屋內走去。
她來到了楚玉瑤的跟前,俯下身來低聲呢喃一番。
楚玉瑤倒是也蠻好奇的,這小太監(jiān)究竟有什么話要說,故作神秘!
她擺擺手,示意著讓人到跟前來:“你就是小允子?”
“是,娘娘!奴才小允子參見娘娘!”
小允子說罷,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磕了個響頭!
楚玉瑤吩咐著讓他起來:“有什么話你就直說吧,莫要兜兜繞繞的繞圈子了。”
“奴才前來是想要稟報娘娘,溫答應她如今已經有了三月的身孕,此事內務府記錄在冊,奴才前陣子不慎翻閱冊子的時候剛好看到了溫貴人被御診斷出了喜脈,如今她的衣穿住行全部都需經過我們內務府特辦。”
他臉上展露出一抹陰惻惻的笑容,上前一步,壓低了聲線說道:“娘娘若是想要解決掉這個孩子,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
“哦?”楚玉瑤瞬間提起了興致,她瞇起丹眸,幽幽的將其上下仔細一番打量著:“你有什么好法子?”
“只要娘娘應允,奴才可以確保這溫貴人的孩子能夠被扼殺在腹中,且,神不知鬼不覺!”
小允子信誓旦旦的保證著。
瞧著他臉上這般笑容,不由得讓楚玉瑤后脊掀起了陣陣寒意。
這樣的手段,他們又用到過多少女子的身上?
盡管她對蕭景珩用情至深,但是,這個男人也沒至于讓她淪落到喪失自我,為了博得他的寵愛而要去做草菅人命的事情!
楚玉瑤臉上始終維系著波瀾不驚,她勾唇莞爾一笑:“那你倒是同本宮仔細說說,不曾想,這內務府還真是臥虎藏龍,你抬起頭來,讓本宮仔細瞧瞧。”
“奴才這里有一方子,名叫凝香丸,若是不與話梅同時服用便是保胎的方子,兩者同時服用,便可使產婦落胎,神不知,鬼不覺,就算是御醫(yī)查到了咱們的頭上,也定當瞧不破這其中端倪!”
小允子說話時順勢將衣袖中藏匿的凝香丸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