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普天之下多的是還未及笄便被婚配的姑娘。
甚至能夠讀書識字都成了可望不可及的難事!
有人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實則是想要用這欺世盜名的半句話來欺壓女子。
世道困苦,尋常人家都難能做到魚躍龍門,自然是將這那來之不易的求學機會交給了家中的男丁。
“能夠讀書識字的姑娘本就不多,若是讓她們一并參與科考,只怕是還要單獨另外隔開……難辦,古往今來便沒有讓女子參與科舉的先例?!?/p>
楚玉瑤幽幽的嘆息一聲。
“那能有什么難的,不過就是另外再給女子找一處考試的地方罷了,說到底還是他們這些臭男人擔憂我們女子的能力卓然,到時候在朝堂上有了一席之地,便讓他們顏面蕩然無存了!”
蕭與微的語氣十分狂悖且篤定,又私下里對楚玉瑤呢喃一句:“不管日后是我皇兄登基,還是父皇將這江山交給了我,我一定要幫助女子,也要讓女子在朝堂上立足?!?/p>
能有這般志向,固然是好事,只是現如今新政與舊政的沖突都未曾緩解。
還要談論這些……
簡直是難如登天!
楚玉瑤和蕭與微兩個人回宮已經是到了該吃晚膳的時辰。
還未等蕭與微踏入那椒房殿的宮門,離得很遠便瞧見了雨墨。
雨墨快步來到了她的跟前,撲通跪下:“公主,您趕緊同奴婢回去吧,您是不知道,娘娘擔憂您,擔驚受怕的這一整日滴水未進!”
“我不過就是出宮一趟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母妃何必這般擔驚受怕的。”
蕭與微蹙著柳眉,眼中閃過了一抹不悅。
她默不作聲讓自己的宮婢調查著錦繡宮的事情,早已知曉了文妃并非是表面上看著那般待她好。
現下,蕭與微更是對文妃沒有半分的好感!
雨墨見著蕭與微無動于衷,她又趕緊找補一句:“公主您先前中毒,身子有沒有痊愈都不好說,這般又出宮曲,萬一要是在外頭誤食了什么,這還了得?”
“好了,我和你一起回去還不行么,這般上綱上線的!”
蕭與微意猶未盡的看了看楚玉瑤,“懿貴妃,那我們明日晌午一起用午膳,你別忘了,你說過的,你要教我打葉子牌?!?/p>
打葉子牌?
這都是什么時候的事兒了,這幾日楚玉瑤可沒有和公主提及這些。
她知曉,女兒一定是有什么話要暗中和自己商議。
望著蕭與微離去的背影,她長長的嘆息一聲。
夏盞忙不迭的走上前來,對她寬慰道:“小姐,您也莫要太擔憂,太子不都被記養在您的名下了,公主回來只是遲早的事情,奴婢看來,公主對小姐您的感情也是越發的深厚了呢?!?/p>
“我倒是不擔憂他們,小春,你老實告訴我,你這幾日的身子感覺如何?”
楚玉瑤定定的注視著夏盞。
盡管這些天袁天健沒有來找她,但她也私下里給夏盞拿了不少藥物。
她能給夏盞的,大多都是一些緩解疼痛的,至于想要幫夏盞引出體內的銀針還得是袁天健。
夏盞眸色復雜左右掃視一眼,又忐忑不安的開口呢喃著:“小姐,奴婢的身子沒有任何問題,這銀針早就在奴婢體內已久,坦白說,奴婢早就習慣了的?!?/p>
習慣?
“是習慣了疼,還是習慣了被罰?小春,你既然稱我一聲小姐,那就應該聽我的話,我剛回來,你就忍心讓我失去你嗎?”
楚玉瑤緊咬著唇瓣,認真不茍的詢問道。
夏盞拼了命的搖搖頭:“奴婢怎舍得小姐!只是,小姐,奴婢的身子如何奴婢知曉,您就不用繼續浪費時間和心思在奴婢的身上了,奴婢這輩子……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小姐,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
“什么恩賜?”
楚玉瑤戲謔一笑,她抬眸看著上空湛藍的天。
這老天讓她失去了親人,與骨肉相逢卻不能相認,與夫君兩個人共處一室卻還要裝作陌生人般……
“蒼天若是當真有眼,就不該讓有情人分離!”
楚玉瑤的話擲地有聲。
她嘴里的那一句有情人,自然不止是指的她與蕭景珩,還有她的親人。
楚玉瑤嘆息著:“你待會回去早些歇息,日后就不要做這些重活了,我們椒房殿里多的是用不完的人?!?/p>
她們主仆二人方才談完話從內殿里出來。
還未等楚玉瑤去洗漱,便聽到了外面傳來了一道通傳。
“娘娘宋答應前來求見?!?/p>
又是她?
楚玉瑤擺擺手示意著讓人將宋菲菲給帶進來。
宋菲菲一進門便撲通跪倒在地上,“娘娘,您今夜可否安排我與王生見一面,王生今日是誕辰,嬪妾也聽聞您手持出宮令牌,若是您肯幫助嬪妾,嬪妾一定會對您感激不盡的!”
如今楚玉瑤才算是看出來,為何當初大哥說她與蕭景珩交好后,就像是得了失心瘋一樣,整個人都魔怔了!
女子一旦動了情,就像是著了魔!
什么狂悖大膽的事情都敢做得出來!
甚至就連這要被砍頭的罪名,宋菲菲也絲毫不在乎!
“你可知曉,你與你的情郎會面,現下若是被陛下抓到了,你可是只有死路一條,不僅如此,你就連與他私奔的可能都沒有?!?/p>
楚玉瑤微微垂下丹眸,“你馬上就可以出宮了,只需耐心等待,這些時日都等不及嗎?”
宋菲菲泣不成聲,抬起了那張哭的梨花帶雨的臉頰望著她:“娘娘,嬪妾就懇求您這一次?!?/p>
“你也不仔細想想,他若是當真對你有情有義,為何不親自來找你?為何讓你冒著這般風險?”
楚玉瑤也是怒其不爭,她柳眉間豎起了一道川字紋。
她屬實不敢想,若日后與微也像宋菲菲一樣,那她不得被活活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