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回河洛省的飛機上，趙衛東和沈墨相鄰而坐。
沈墨靠著舷窗，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冰涼的玻璃，窗外云海翻滾，一如她此刻的心緒。
昨晚湖邊那個失控的吻，帶著酒氣的味道，帶著月色的迷離，帶著趙衛東干凈卻凌厲的氣息，烙印在了記憶中，甚至唇瓣還有些微腫，讓她耳根悄然升溫。
她能清晰感覺到身邊趙衛東的存在，他沒有刻意靠近，沉穩的坐姿，偶爾翻動文件的聲音，都像是無形的手，輕輕撩撥著她心頭的火。
一覺醒來，她覺得自已真的是瘋了。
她都不知道，以后該如何面對趙衛東，又該如何去開展工作。
明明是假戲，怎么忽然間成真了。
甚至，還是她主動邁出了那一步。
而兩人的情況，就像是此刻乘坐著的這飛機一樣，雖然此刻翱翔在云霄之上，可是遲早會有落地的那天。
“那個，昨天……”
沈墨鼓足勇氣，想要打破這曖昧的沉默，可在對上趙衛東目光時，被他那眼眸中帶著玩味，以及無法掩飾的占有欲給打斷了。
“昨天什么？”趙衛東挑挑眉毛，聲音壓得很低：“是項目批復的事情？還是……別的事情？”
他刻意在【別的事情】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眼眸中滿是明知故問的挑逗。
沈墨被他的明知故問噎了一下，懊惱的瞪了他一眼，偏過頭：“沒什么！就是想提醒趙縣長，回去工作千頭萬緒，積壓如山，有些不切實際的心思，就忘了吧……”
“不切實際？”趙衛東輕笑，身體傾斜向沈墨身邊，灼熱的呼吸拂過她小巧玲瓏的耳垂：“什么不切實際？是把西欒縣打造成標桿？還是別的事情？我這個人領悟能力有點差，還得沈書記你明示才行……”
沈墨身體都有些微顫，耳垂通紅，臉頰也飛起了紅霞，慌亂的瞄著周圍，手指掐了一下掌心，才維持住鎮定：“趙衛東，這是公共場合，請注意你我的身份和影響！”
“放心吧，我比你分得清。”趙衛東笑著坐直了身體，恢復了一本正經的姿態，可是手卻悄悄探了過去，輕輕將沈墨的略有些冰涼柔荑緊緊握在了掌心。
沈墨用力的掙扎了兩下，甚至掐了他的手一下，都無法掙脫，只能緊張的向四周看去，臉上滿是羞惱，但除了這些，卻又有些別樣的情緒。
她只能氣鼓鼓的轉過頭，佯做靠著休息，可是，胸腔的心卻是在劇烈地擂鼓。
飛機很快抵達商都機場。
趙衛東和沈墨帶著農業農村部的批文去了省農業農村廳。
程國棟早就打過了招呼，說這個項目是得到了部委的高度認可和支持，是河洛省農業農村發展的機遇，要求全力協調資源，支持配合好部委的支持政策，確保西欒縣的項目盡快落地，順利實施，早見成效，打造成河洛省休閑農業的標桿和名片。
這樣的情況下，省廳這邊自然是一路綠燈。
處理完工作后，兩人便乘坐高鐵返回洛川市。
依舊是相鄰而坐，趙衛東的手，依舊是緊握著沈墨的柔荑。
沈墨無力掙脫，只能聽之任之，可是，在下車時，當手松開時，卻又悵然若失。
……
“縣長，書記，你們給咱們西欒縣立大功了！”
“縣長，書記出馬，果然是無往不利！咱們西欒縣要起飛了！”
“部委支持！這下子咱們西欒縣有希望了！”
當趙衛東和沈墨回到西欒縣縣委大院時，楊思誠已是帶著縣委縣政府班子成員在門口等著了，一看到兩人，所有人便用力鼓掌，溢美之詞紛飛，整個大院都沸騰了。
項目得到部委支持，而且可以拿到八千五百萬專項資金的消息早就傳回了西欒縣。
聽到消息的第一時間，所有人第一感覺都以為是假的。
畢竟，河洛省的休閑農業項目很多年都沒得到部委的支持了。
而且，縣里絕大多數人對沈墨和趙衛東此行都是不看好的，認為必然是空跑一趟。
可誰能想到，書記和縣長這一趟，非但沒有空跑，反倒是滿載而歸。
尤其是如楊思誠、張語涵和白燕妮這些堅定的支持者，更是激動不已。
他們明白，西欒縣將會迎來一場翻天覆地的變化。
是以，所有人就商量好了，準備了這場熱烈的歡迎儀式來迎接趙衛東和沈墨。
趙衛東和沈墨笑著把手向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微笑道：“成績值得高興，但是我們也要清晰的意識到，部委的支持、省委的支持、市里的扶持，是動力，也是壓力！這筆資金，是西欒縣老百姓的希望，是發展的種子！”
緊跟著，趙衛東目光陡然變得凌厲起來，環顧四周，帶著凜然：“大家都知道，我這個人喜歡把丑話放在前頭，今天，我也把話撂下了！這筆錢，?？顚Ｓ?，誰要是敢在這上面動歪心思，打歪主意，搞雁過拔毛、中飽私囊的那一套，不管是誰，一律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一語落下，空氣中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雖然說，這話有些煞風景，可是，所有人也能從這些話語中感知到趙衛東的決心和意志。
誰要是不開眼，想肥肉手中過，兩手都是油，那就等著撞在趙衛東的槍口上，被他收拾吧！
“我相信，西欒縣的同志們都是經得起考驗的好同志，大家的心意我和趙縣長領了！如果大家真要感謝我和趙縣長，那就把心思放在如何更好地落實項目、如何讓老百姓增收致富上！大家要明確，這不止是西欒縣的機會，也是各位的機會！”這時候，沈墨適時兩句。
一語落下，場內眾人的眼中立刻露出躍躍欲試的神采。
誠如沈墨所說，這對西欒縣是機會，對他們也是政績。
做好了，那就是參與一員，不敢說未來可期，至少履歷上有光鮮一面，在遇到合適的機會時，不必擔心被卡住。
趙衛東看著沈墨溫柔的樣子，眉梢微挑。
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
一剛一柔，一唱一和！
這夫妻店，還真開起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