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嬌嬌真的是帶著幾分女主風范。
打不死的小強,頑強不認輸,不管是淪落到什么境地,也總是能再次爬起來。
這一點,蘇清如也得承認自己是有點佩服顧嬌嬌的。
的確是人才。
蘇清如也忍不住看著剛從縣城回來的幾個人,“你們快說說,到底是咋回事兒。”
這事肯定是跟柳主任的關系是最大的。
沒有柳主任,這些臟活累活兒絕對不可能被攤牌給其他人,為顧嬌嬌減負。
蘇清如好奇的就是,顧嬌嬌到底是怎么做到,再次收買柳主任的。
可惜,全家都不知道。
蘇建定說,“只知道,縣城知青院的確是找過公社,應該也找過劉樹人,但是沒有結果。”
顧嬌嬌成分上那么大的污點,即便是已經跟家里人斷親,可也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蘇清如點頭,“她不是已經在接受改造嗎?”
大家愣了一下,隨即就意識過來,顧嬌嬌的確成分不好,可要是知青院的人來了的,看到,或者是聽說顧嬌嬌如今已經在接受勞動改造,甚至,一個小姑娘做的還是挑糞這種事兒,肯定不會再繼續計較。
尤其是,不知道顧嬌嬌身上有別的可謀劃的時候。
所以,關鍵還是柳主任。
所以,柳主任到底收了顧嬌嬌什么東西,才能這么維護顧嬌嬌?
她之前還敲打過柳主任一次,就這,柳主任雖然沒有直接讓顧嬌嬌放松,卻用另外,甚至更加方便顧嬌嬌的方式,幫了她。
蘇建國倒是想到了一點,“是不是嚴旭琨?娘,二哥最近寫信沒?說沒說,嚴旭琨的事兒?”
蘇清如神色一動,她還真是想岔了,“你二哥說嚴旭琨被安排出去在保密單位做事。不允許和外界接觸。”
“我才沒想到他。”
可這會兒提起他,蘇清如才想到一句,排除其他可能之后,最不可能的,反而就是結果。
蘇建國也這么覺得,“嚴旭琨自己沒法幫她。但可以提前找好人。”
他臉色也有點沉重,“就是不知道,這人到底能幫顧嬌嬌什么。”
做到什么程度。
他知道嚴天朗的身份,背景,自然也知道,嚴旭琨能做的事兒很多。
蘇清如倒是覺得他想的太多,“你說,柳主任家里如今多了什么好處嗎?”
蘇建國微微愣了一下,蘇清如已經道,“一沒多個工作,二沒一個人進城,柳主任自己一輩子就惦記自己去公社當真正的干部,兒孫接他的班。結果,有嗎?”
沒有。
蘇清如呵呵笑了笑,“我估計,顧嬌嬌如今給柳主任的也就是一個餅。”
周小茴都懵了。
“餅?啥餅這么精貴?就算是加了肉,也不值錢吧?”
蘇清如差點被嗆到。
“空餅!”蘇清如沒好氣道,“我說,顧嬌嬌如今也就是拿著嚴旭琨的名頭糊弄柳主任,給他畫了個空餅。”
全都是空頭支票而已。
周小茴道,“顧嬌嬌就不怕柳主任翻臉?”
“柳主任可不是什么好人。”
這種人被騙,被忽悠,顧嬌嬌絕對不好過。
都說縣官不如現管。
柳主任這樣的現管,能操作的事兒是真的不少。
蘇清如無語的看了周小茴一眼,“被拆穿是啥時候?”
“這種餅,一年兩年不完成,可只要給一點小恩小惠,柳主任又能怎么?”
“至于一兩年之后,顧嬌嬌都不知道去哪兒了。還怕這么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大隊書記拿捏?”
周小茴愣了一下,“去哪兒?”
“他們這些知青有幾個回城的?尤其是顧嬌嬌,這么個成分,還跟娘家斷絕了關系。”
蘇清如這會兒才想起來,這些年,在大家眼里,知青回城,似乎已經是奢望。
“現在不能,過兩年就未必了。”
周小茴立馬精神了起來,“真的假的?以后這些知青還能回去?”
蘇清如瞥了她一眼,“下鄉了這么多知青,總得解決。”
周小茴不明白,最早的知青,聽說是二十多年前的。
他們這邊的知青倒幾乎都是最近這十幾年的。
可,十幾年過去了,除非是家里關系特別硬的。其他幾乎都留在了當地。
這些年,絕了回城打算的知青,好多都在當地結婚生子了。
可,周小茴對自己婆婆的話是百分百相信的。
這會兒聽蘇清如說,只好奇,“這十幾二十年,一直往鄉下送知青,要解決,得等到啥時候?”
“而且,到時候,那些已經結婚生孩子的知青咋辦?孩子咋辦?”
蘇清如倒是知道具體啥時候,78年的時候有一項農場和兵團知青的政策下發,導致云南知青集體抗爭。
79年,就開始允許大規模的知青返城。
也早就了無數妻離子散的局面。
不過她咋跟這一個個解釋?
所以,蘇清如白了她一眼,“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再說,顧嬌嬌那樣的,甭管是不是允許大批的知青回城,她也不可能安分的留下。”
周小茴卻還殷勤說,“娘,我的意思是,真要是知青都能讓老三,老四,老五他們跟女知青結婚?以后說不定也能跟著進城了。”
蘇清如無語了,“他們都能考上大學,以后必然能分配工作,安排城市戶口。”
她故意道,“真正需要用結婚解決戶口問題的,怕不是他們。”
蘇清如看了周小茴一眼。
不是他們,還能是誰?
周小茴自己也意識到了,頓時扭頭看向了蘇建安,瞪大了眼睛,“娘!您不會讓蘇建安休了我,娶一個城里的知青吧?”
周小茴一瞬間感覺天都要塌了。
尤其是扭頭看到蘇建安臉上震驚的表情,就以為他是真的心動了。
伸手就在蘇建安的腰上擰了一把。
扭頭就看蘇清如,委屈巴巴,“娘,我最孝順您呢,您可不能任由蘇建安把我給休了。”
蘇清如表情無語。
蘇建安被掐得更是齜牙咧嘴,“這話不是你說的嗎?”
“我什么時候說了?”
周小茴頓時更加悲憤,“你沒這么說,那就是你心里這么想了?”
蘇建安覺得自己簡直是無妄之災。
他啥都沒說,啥都沒想,“你這不是無理取鬧嗎?”
周小茴更加委屈了,“看看,看看,你還沒娶下一個,你就已經看不上我。已經嫌棄我是鄉下的,嫌棄我無理取鬧了……”
蘇建安直接看向了親娘,趕緊的救救他吧。
蘇清如:……
蘇清如想說的不是蘇建安,是周小茴啊。
蘇清如咳了兩聲,“如果,老大能考上大學之類的,說不定也能順便解決你和兩個孩子的戶口問題。”
“是吧?”
周小茴頓時感動的眼淚都下來了,還是婆婆對她好。
她趕緊的拽著蘇建安就走,“你還在這兒干什么?還不去復習?想辦法考上大學?”
“你不想考個大學,帶我們娘仨進城,想另外找個城里的女知青嗎?”
莫名其妙就背鍋的,被當成陳世美的蘇建安簡直冤枉死。
一個勁兒去看自己親娘。
他今天這一災,好像全是他娘導致的?
蘇清如一點都不愧疚,還叮囑蘇建安,“好好努力,千萬別讓你媳婦失望。”
“恢復高考,已經不遠了。”
蘇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