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這些夠用!家里饑荒還沒還完呢!”付英扣著抹布喃喃的說。
“不差這一個月,先把家安頓好,人過舒服了再想別的!”二哥扭身去拿報紙。
中午的餃子,付英可是吃爽了,看的二嫂子都愣住了,她和二哥擠眉弄眼,二哥瞪了她一下。
付英沒有像去大哥家那樣,這次吃完了就等著,直到真的沒有了。
付英回頭看到二哥家的抽屜里,半個黃澄澄的鴨蛋就那么滾來滾去沒人吃,她都饞死了,晚上睡不著,這半個咸鴨蛋在付英腦子里揮之不去。
在二哥的脅迫下,王彬把工資交到付英手上。
二哥帶著付英和小娟子去商場邊,告訴她買好東西叫個三輪車給帶回去,自已就去上班了。
付英看著滿大街人來人往的,感覺兩只眼睛不夠用,這商場的人也太多了 吧。
她走進去看到琳瑯滿目的家具用品,嘴巴都咧到后腦勺了。
這個摸摸,那個捏捏,一圈下來啥也沒買,太貴了,實在是太貴了。
門口有人站的高高的,雙手撐開床單叫賣。“殘次品處理價,給錢就賣!”
這是一款粉色床單,上面繡著牡丹花真是漂亮。
人們都伸手搶著,付英扒開人群上前就搶了一塊,等她出來發(fā)現(xiàn)孩子不見了。嚇的她魂飛魄散,杰斯地里的喊。
“這邊,這邊!”一旁的老大娘正抱著小娟子吆喝付英。
付英這才松了一口氣,心頭一陣懊悔,要是孩子真的不見了自已也別活了。
她謝過老人抱著小娟子責(zé)怪:“誰讓你亂跑的?說好就在那等媽媽!”
孩子扭頭看著旁邊的糖葫蘆根本沒聽付英在說啥!
付英抱著孩子想起照片的事,就跑到公園門口去拿照片。
遠遠的就看到小娟子的照片已經(jīng)放在那里展示了,付英接過白色的紙袋拿出相片,愛不釋手的看來看去。
逛了半天,就買了一個暖瓶和床單,她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拎著東西往回走。
孩子懷里抱著糖葫蘆粘的到處都是,付英沒辦法,只能讓她不鬧才能自已走回去,省下打車錢。
回到家,付英急忙把床單鋪上,新床單讓整個家蓬蓽生輝,照亮了付英的心。
三妹跟著石磊,她已經(jīng)徹底變了一個樣。
每天抽煙喝酒打牌,長發(fā)剪短了還染了顏色,耳朵上打了很多個洞,帶著奇奇怪怪的東西,每天黑色絲襪高跟鞋,陪唱陪跳,要不是石磊管著,就要陪睡了。
她放縱的墮落著,開心了就吃喝,不開心就和客人打架,石磊還要經(jīng)常給她料理破事,時間一久,石磊失去耐心,看著三妹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很是氣憤。
石磊下班回來,昏暗的出租房里,三妹煙圈畫的跟熊貓一樣,低胸的衣服一覽無余,小皮裙緊貼著,石磊眉頭一皺:“又要去哪?”
“約會啊!”三妹叼了一根煙點著塞進石磊嘴巴里,拽了一件外套就要走。
“回來!”石磊滅了煙氣鼓鼓的。
三妹頭也沒回繼續(xù)往外走,石磊憤怒起身一把將三妹拽了回來扔到床上。
這里都是木頭隔間的,誰的聲音大一點都聽 的一清二楚。
石磊壓低聲音幾乎哀求的說:“你別鬧了,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三妹扒拉開眼前的頭發(fā),毫不示弱的反問:“我哪里鬧了?我鬧啥了?”
“你別跟那幫女的出去鬼混了,你就老老實實在家,我養(yǎng)你啊!”
三妹笑了:“笑話,誰用你養(yǎng)了,你能賣肉我 不能嗎? 我比你賺的多多了!”
三妹甩開石磊繼續(xù)要走。
石磊拉扯,兩人糾纏之間,三妹狠狠甩了石磊一個巴掌,打的他耳朵蜂鳴。
石磊怒上心頭失去理智,朝著三妹就是一拳,她痛苦的 抱著肚子縮在地上咬牙切齒。
這是石磊第一次打三妹,這么多年無論三妹多出格都沒有動過她一根指頭。
或許是自已有錯在先,或許是真的愛著三妹,他總是能包容她的脾氣她的任性,如今自已走出了這一步,他實屬沒想到。
三妹抬眼冷笑,石磊起身摔門出去。
雨夜里,多少個喝醉的人躺在泥坑里放聲歌唱,哭爹喊媽,都是些不順暢的主。
斑駁霓虹交錯的路口,石磊踉蹌的往前走,“該怎么辦?如此下去,三妹就完了,自已也完了!”
石磊始終沒想到解決辦法,三妹有精神分裂癥,需要藥物控制,石磊背負著兩個人的開銷,藥費成了負擔。
夏天來了,氣溫炎熱,出租屋里人人汗流浹背,三妹今天熱的妝都花了,她氣憤的扔掉化妝品。
石磊光著上半身從外面 打水回來,看到三妹又抽風(fēng)也不敢多說什么。
石磊睡到下午,起身發(fā)現(xiàn)三妹不在了,他四處看了看三妹的東西都在才放心下來,石磊內(nèi)心一遍一遍的算著錢,啥時候能做個小買賣,遠離這些不正經(jīng)的活。
夜幕降臨,外面一輛黑色小車停下來,三妹笑靨如花的從里面出來,隨著燈光消失車子開走了。
三妹一身酒氣意猶未盡的上樓,高跟鞋讓她踉蹌,索性就脫下來拎著。
“你去哪里了?”在三妹經(jīng)過石磊身邊的時候,石磊盡量控制著自已低聲責(zé)問。
“陪睡!”三妹冷哼一聲進屋倒頭就睡。
石磊看到三妹耳朵上多了金耳環(huán),胳膊上帶著金手鐲,脖子上還有印痕。
石磊丟掉煙頭進屋。片刻之后三妹被掐著脖子毆打,“今天我就給你破個相,看你以后還敢不敢出去浪!”
三妹如同破麻袋一樣被石磊在臉上猛捶。
她感覺自已要死了,生存的本能刺激她反抗著,腿腳不停的蹬著,直到石磊恢復(fù)理智起身奪門而去。
三妹這才緩過氣來,她爬到床頭看著自已都變成了個豬頭,這下十天半個月出不了門了。
三妹用紙擦了擦臉上的血跡和淚水,她換了一件衣服靠著墻深深吸了一口煙。
麻醉,逃避,墮落,只有疼痛讓自已還能感覺活著。
酒吧包間里,微醺的石磊悲傷的流著眼淚。
一個白發(fā)短裙,濃妝艷抹的小妹拎著酒過來安慰:“磊哥?今天這是咋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