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阮玉正在修煉。
她的修為已經很久沒有突破了。
不過,她也不急不躁。因為超神階,可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
平日里該修煉的,她也不會落下。以至于修為沒有上漲,實力倒越來越強了。
一道黑影,倏地出現在門外。
在這明亮的月光下,顯得格外明顯。
只是他沒有進屋,而是席地而坐,仰頭看著天上的明月,眼中晦暗不明,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見外面的人遲遲沒有動靜,阮玉從修煉中退出來,“影,既然來了,何故不見?”
外面的人還是不為所動。
阮玉閃現到門口,卻見方才還坐在這的人,突然就不見了蹤影。
她四處搜尋,也尋不到他躲在了哪。
但是有一點阮玉很清楚,影并沒有離開,而是在某一處看著她。
好在并無惡意,否則,這樣一個棘手的對手,還真不好解決。
一連數日,每當阮玉修煉到后半夜,屋外都會傳來影故意弄出來的動靜。前幾次,阮玉都出門逮他了,但是他都避之不見。
誰還沒有個脾氣了?
阮玉索性不再管他,沉浸式修煉。
影察覺到她的情緒了,于是制造出更大的動靜。
但阮玉置若罔聞。
這一天。
影實在是藏匿不住,主動現身。
門開,一縷夜風從外面飄了進來,帶著絲絲縷縷的涼意。
阮玉淡淡的看著佇立在門口的修長人影,并未主動開口。而是靜靜地看著他,等待他先說話。
“好久不見。”影一開口,嗓音沙啞。
連他自已都震驚了。
剛剛的聲音……真的是他發出來的?
“有事?”阮玉抬眸。
影的模樣似乎變了,變得更加硬朗,身上的氣息也更為強勁了。
但是阮玉明顯感覺到,他的修為還未突破超神階。
阮玉挑眉,不明白同樣是神級巔峰,影的藏匿本領怎么這么高。
“有,想見你了?!庇按蟠蠓椒降淖哌M屋。一點也不把自已當做外人,坐到椅子上,給自已倒了杯茶。
茶涼了,他自已溫了一下,這才端到嘴邊抿了一口。
“有毒。”阮玉沒騙他。
影喝第一口的時候也察覺到了,他努力的克制著自已的情緒,問:“自已喝的茶里面也要下毒?”
“我是看你來了才下的?!?/p>
影:“……”
阮玉下了床,走到影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你來干什么?”
她眼中帶有濃濃的探究。
“我說了,想見你?!庇暗暮韲禎L動了一下。
他自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次離開阮玉后,腦海里時不時的浮現出她的身影。
好幾次戰斗中,因為走神,差點喪命。
這次做完任務就立馬尋著她的蹤跡找了過來。
一見面,心臟更是怦怦直跳,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膛一般。
影十分確定。
自已這是愛上她了。
這感情來的奇妙,影也不想細究到底愛上了她什么。
他想全心全意的對她好。
“我要是記得沒錯,當初我是把你趕走的吧?”阮玉瞇起眼睛。
影:“嗯?!?/p>
“我們不是一路人,你趕緊回去找你的尊上吧。”阮玉沒說的是,下一次見面,兩個人極有可能就是刀劍相向了。
影搖搖頭:“我既然來了,就決定不走了?!?/p>
“你想跟著我?”阮玉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雖然影實力很強,留在身邊可以增加助力。
但他目的不純。
阮玉不想日后腹背受敵,搶在影開口前拒絕了:“算了吧,我不想留一身份不明的人在身邊。”
“而且,我有喜歡的人?!比钣癜丫纪瞥鰜懋敁跫?。
她的心很是刺痛。
即便她記不起從前的事了,可君燃是為了她才死的。她也很清楚,曾經的自已定然很深愛這個男人。
所以不論是擋箭牌也好,真情實意也罷,她都不會再接受別的男人。
影暗自失落了一下,繼而道:“沒關系我可以等。”哪怕就這樣陪在阮玉身邊,能夠時刻的看到她,也好。
阮玉:“……”
“我們不可能,你還是走吧。”
她冷了臉,看向門外,示意影可以走了。
“好,我明晚再來看你?!庇捌鹕恚乜谝魂団g痛:“可以給我一份解藥嗎?”毒素開始發作了。
“可以,但是前提是你不準再來找我?!?/p>
阮玉剛說完,影直接就抬腳走了。
他寧愿不要解藥,也要再見到阮玉。
“神經??!”人還沒走遠,阮玉就罵了。
影腳步一頓,臉上先是浮現愕然的神色,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
發自內心的,真實的笑。
等影徹底走后,影子在空間里嚷嚷著要出來。
阮玉不耐煩道:“你最好說出點有用的話?!?/p>
影子盯著影消失的方向,咽了一口口水:“主子,剛剛那個,是影大人?”
他其實心里已經有答案了,但是還想再跟阮玉確認一下。
“你們共侍一主,你不認得?”
“我認得呀!但是我不敢確定!真的是影大人!”影貪婪的嗅著空氣中,影殘留下來的氣息。
甚至很變態的,趴在影坐過的椅子上,猛嗅了一大口!
阮玉全程都是緊皺著眉頭,一副看煞筆的眼神看著影子。
“啊!影大人的氣味,真是令人陶醉??!”影子一臉癡迷道。
阮玉嘴角抽搐:“你找死是不是?”
敢在她面前做這么惡心的事!
“沒有沒有,我只是一時沒克制得住?!庇白踊剡^神來,立馬跪在地上認錯:“對不起主子,我不敢了。我實在是崇拜影大人,所以才……”
“打住?!比钣窨刹幌肼犛白臃殴菲?。
“你叫影大人,他和你們尊上的關系是不是很好?”
影子點點頭,又搖搖頭:“影大人和尊上的關系我也不知道,但是影的確是尊上最看重的人?!?/p>
“呸呸呸!什么尊上?”說完,影子連續扇了自已的嘴好幾下,然后狗腿似的趴在阮玉腳邊:“主子,您才是我唯一的主!”
“什么狗屁尊上?沒聽過!”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阮玉玩味的笑:“你敢當著你們尊上的面這么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