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兩個方向的人,趙無極并不認識,所以只是一眼掃過。
而有一個落單的人,卻一下認出是神月宗的人,正是帶著雨荷他們進來歷練的神月宗前輩。
根據雨荷、李正他們的記憶,這一位是神月宗的長老暴風湖,而其他人則沒有見到,估計跟雨荷一樣走散了、或者出去了。
石頭神殿里面空間很大,趙無極又只是一個人,隨便哪里都可以坐下休息。這些都不是熟人,他也不需要上前打招呼。
但他并沒有找地方坐下來,而是有點躊躇。
本來他印象中的石頭神殿,里面是什么人都沒有,一個人獨享空間,可以在這里練功、看書,順便等一下師姐他們,等無聊了再離開。
可現在已經有了三路人馬在這里,這里也沒有房間隔開來的,哪還能練功啊,就算看書也不自在。
“兀那后生!過來!”
趙無極還沒有決定是走人,還是停下來,暴風湖已經先打招呼了。
“你認得我?”
趙無極微微一怔,難道我在春風城干掉過神月宗的人,他在這神之崖也能感應到?
“相逢何必曾相識。這神之崖危險重重,你太年輕,出門在外應該要注意安全。過來與我一道吧,我護你周全!”
暴風湖指了指他的旁邊,象征性拂了拂塵土,示意趙無極可以過來入座。
趙無極暗暗白眼,我跟你素不相識,你護我周全?你不殺我就不錯了!
他搜索了一下李正等人的記憶,對于這位長老卻了解不多,只知道是個嚴厲的人,具體其他不清楚。
趙無極笑了笑:“好啊!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他看出來了,這里的氣氛不對。另外兩路人馬,對暴風湖虎視眈眈呢!這老小子是想要給自已拉一個盟友,讓他不至于落單。
“道友切莫中計了啊!你覺得真有那么好心的人嗎?這人很不簡單,心狠手辣,你過去就會被他充當炮灰,我們可是見多了!”
左邊幾個人里面有一個嚷嚷了一句。
見他們開口,右邊有人也叫了起來:“不如過來我們這邊吧!我們人最多,才是真的能有安全感!”
“怎么?是想要人多欺負人少嗎?”左邊的人馬上杠了起來。
“人多不一定欺負人少,但人多一定安全!”
趙無極暗暗搖頭,都是一些垃圾水平的修士,人再多又有什么用?他們都是一些……
咦?!
他再次吃了一驚。
剛剛簡單的掃視,覺得他們都沒有什么威脅,實力很弱的樣子。因為認出暴風湖是神月宗的長老,所以猜想他們大家都是用了類似隱氣術隱藏了自已的真實境界。
但現在仔細辨認,才驚訝的發現他們都是普通凡人的水平!
包括暴風湖。
暴風湖一直在盯著他,注意到了趙無極眼神的變化,馬上解釋了一下。
“后生,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都是凡人?其實我們看你也一樣!但這并不是我們的問題,也不是你的問題。而是這個地方的問題!”
趙無極瞇起了眼睛,琢磨著他說的是什么意思。
“這里是雪谷,因為滿山谷常年風雪而得名。這石頭神殿,是先輩們壘砌的一個大石屋,只為讓后來人在風雪之中可以有一個落腳之地,不會被妖獸干擾。但我沒聽說過,這里會讓人變凡人啊!”
趙無極侃侃而談,表露出他也知道這里環境,可別想著忽悠他!
“你知道個屁!”
“你這都是哪里的老黃歷了?”
“早幾年就變了!雪谷不是避亂休息之處,而是危險之地!”
“石頭神殿發生了異變,只要進來之后,就變成了凡人的水平,但只是暫時的,只要離開這里,就會恢復如常。”
“但想要離開這里卻不簡單,你剛剛從大門進來,但這大門不用關、也關不上,而你卻走不出去了!”
兩方的人都不屑的講述著,把這里的大概情況說了一下。
暴風湖見趙無極不信,點了點頭,嚴肅的說:“他們說的都是對的。”
趙無極冷笑:“如果雪谷變成了危險之地,你們為什么還要進來?如果石頭神殿把所有法力都壓制了,你們又進來干什么?當我是傻子啊!”
“你當然是傻子!富貴險中求,雪谷變成了危險之地,自然也有巨大的收益!”
“神殿也一樣!”
有人脫口說了出來,但意識到趙無極完全不知道,便馬上閉嘴不言了。
暴風湖急需盟友,馬上示好的解釋:“后生有所不知,這幾年雪谷出現一種詭異妖獸,具有非常強大的功效,一旦捕獲,價值不凡。
而這些詭異妖獸,難以在風雪之中找出來,但它們會進來這石頭屋子里面休息。我們想要捕獵,就只有進來這里。而進來了,法力就被壓制了,只能發揮凡人水平。
這門也是有來無回,如果沒有那詭異妖獸進來,就再也出不去了。不過你放心,一般它們都會出現的,我們還是能出去的,更需要小心的是人!”
暴風湖說到后面,掩飾不住對其他兩路人馬的不滿。
“老家伙!挨的打還不夠是吧?現在大家的法力都被壓制了,都是在同一個水平線上,你還想要裝什么逼?”
“嘖嘖,神月宗的長老,我好害怕哦!”
“反正在這里法力用不了,法寶也全部都失效了,不管是互相戰斗,還是抓捕那詭異妖獸,人多才是優勢!道友加入我們吧!”
“你不加入我們,難道要和一個犯了眾怒的老頭一起?”
趙無極聽出來了,暴風湖是報過身份的,但震懾不住對方,而他們應該已經打過一架了。
這樣結怨了,就算離開這個石屋、沒有再被壓制法力,還是會繼續斗下去啊。
“詭異妖獸是什么妖獸?”
“詭異妖獸就是很詭異的妖獸啊!這都不懂?你沒讀過書嗎?”
面對他們的嗤笑,趙無極也沒有再過去暴風湖旁邊,而是轉身走向來的大門。
大門一直是開著的,明明就可以進來、可以離開,這里怎么會變成壓制法力?這門又怎么會離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