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師爺,是我回來了,西峰的趙無極啊。”
趙無極來到升降臺附近,對著幽暗打了一個招呼。
“很久沒有來看您了,并不是因為我讓了掌門就牛逼了,您應該知道,天陰門之前遭遇到了內憂外患,尤其是中土天龍門,企圖霸占了天南,天陰門成了他們唯一的阻力……”
趙無極拿出春風城帶回來的酒,放了幾壇,又開了一壇,任由酒香飄散,他則絮絮叨叨的講了一些可以講的。
云中鶴在他心里的地位,也是特殊的。在他還是煉氣期的時侯,前往暗迷宮就是靠著云中鶴傳授的隱匿術,并在很長的時間里,都是極其實用的法術。
所以他對云中鶴也如通邱長老他們一樣,每次回來都會帶一點酒和各地食物,但總共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又因為他神龍見首不見尾,境界深不可測,無疑要虛化得多。
就像現在這樣,并不確定云中鶴是否在,趙無極也是習慣了自言自語,就當是對一個長輩的匯報。
最后講述到了星空杯,趙無極把他的猜想、跟乘風破交流的都說了出來,也把星空杯拿了出來。
“就是這個東西……”
趙無極現在已經是金丹期七重,他一出現在這里,不管云中鶴怎么藏匿閉關,都是會被驚動的。
而酒香飄散,自言自語了半天,加上前因后果都說清楚了,此刻舉起星空杯,足以讓云中鶴決定要不要出來了。
趙無極等了半天,從期待到失望,云中鶴終究沒有出來……
“也對。云師爺應該不在這里,要不然上次不會任由督戰野攻破護山大陣。他沒有時刻關注這些事務,只知道天南的敵人都已經鎮住了,也就安心離開了吧。就像劍半城一樣,去尋找自已的仙道……”
失望也沒有辦法,云中鶴本來就神龍見首不見尾,不是隨便就能召喚得出來的。
而且,曾經他帶著何長老他們過來,某種角度來說,對于人家就是一種出賣,沒記恨他就不錯了。
趙無極收起星空杯,對著虛空行禮,然后回去了西峰。
之前該交代的已經交代了,他也沒有再跟陸晏他們告別,徑自準備離開。
不過因為習慣了隱藏穿梭之環的秘密,他還是選擇離開天柱峰之后再用。
他是從西峰后山的那個傳送陣來到了天檐峰。
“誒?我為什么要來這里?以前是因為開啟了護山大陣,現在敵人已經消除,今天已經關閉了護山大陣啊!”
從天檐峰后山荒廢礦洞出來,趙無極有點哭笑不得,有些東西真是幾次就成習慣了啊。
天檐峰是外門所在,他曾經在這里待了大半年,后山更是熟悉,曾經被侯龍道弄去搬礦洞的大石頭。
夜晚總是容易讓人懷舊,來到天檐峰,讓趙無極有點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上次來這里,跟著寧城來的,通過這傳送潛入護山大陣內的西峰,但并沒有去外門。
前往外面,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那時侯還是筑基期。
在趙無極筑基期九重的時侯,也已經是天陰門的長老,曾經回去榕樹下尋找老郎中和馬順,但他們都已經不在那個崖壁山洞了。
之后他也沒有再回來過,不知道馬順有沒有回來外門?
“我救了他,也給馬家報仇了,并且安排外門接受他……馬順師兄也是有自尊的人,應該不會回來外門。他就算回,也是回天陰山莊吧,可梅莊主也不在了,也沒人收留他了。”
趙無極想想也有點唏噓,雖然馬老爺家搬到縣城去了,但終究也是村子里的人,他們一家死了,馬順跟他是唯二的幸存者。
他會惦記著馬順,某種程度也是為自已的出身一個念想,要不然經歷事情一多,終究會淡忘。比如那些村民的模樣,已經越來越模糊了,能想起來的沒多少了。
但……他不會去尋找馬順,也不會安排人找,尊重馬順的選擇。
馬順在外門都站不穩,但終究一腳踏入過仙門,在世俗間遠勝于武功好手,要重新創一份家業并不難。讓一個注定只能在外門、永無出頭之日的基石,未必就比讓個地主老爺快活。
來都來了,趙無極便直接過去天檐峰外門基地探望一下舊友,只是他現在的身份,這算是微服私訪了。
外面都是煉氣期一二重為主,根本發現不了趙無極,儲南也是見他進來才發現。
“什么人?膽敢夜闖天陰門?”
儲南意識到敵人在他之上,趕緊一聲暴喝,向所有人示警。
都來到管事屋內了,會只有一個敵人嗎?
“儲管事,好久不見。”
儲南喝問之后,已經看清楚了來人,但他的身份哪有資格見掌門啊!而當年趙無極半大孩子,現在身高、氣質等都有巨大的變化,所以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請恕儲某眼拙,閣下頗為眼熟,但一時間……”儲南換上了尊敬的語氣,直接表示沒認出來。
趙無極笑道:“這就不認得了?當年梅莊主把我從山莊帶上來,還是你接我們過來的。趙無極啊!”
“趙……趙無極?!”
儲南重復了一遍,眼珠子差點凸了出來,這個名字可太熟悉了!他無數次跟后面的外門弟子吹噓:
趙無極聽說過嗎?人家起點比你們還低,我從天陰山莊接上來的!可人家不僅僅進入了內門,而且八仙大會第一名的成績,而且很快就筑基成功!
無極長老知道嗎?我從天陰山莊接上來的,我們外門走出去的驕傲,如今已經還成為了天陰門最年輕的長老!
無極真人都知道吧?不僅僅是最年輕的長老,還結丹成功,最年輕的金丹期!從我們外門走出去的天才!我當年從天陰山莊帶出來的!
當今掌門知道嗎?從我們外門走出去的!當年我從天陰山莊……
此刻真的見到趙無極就在面前,他都驚呆了!但在重復名字之后,意識到不對勁,以他外門管事的身份,豈能直呼掌門之名?
“儲南見過掌門!”
儲南激動得跪了下來,納頭便拜。他的激動之情,就像縣令見到皇帝一樣,如果能得到掌門青睞,說不定命運就要改變了。
“誰敢夜闖天陰門?干他們!”
外門弟子們聽到儲南示警,已經迅速的趕了過來,最強的一批先沖到門口,看到管事跪在一個人面前,一下不知道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