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作一般的人,這個時候,都會巴不得有人去擋住敵人的進攻,自已趕緊逃跑。不一定能跑得比敵人快,但只要比伙伴快,就有一線生機。
但云墓弟子不一樣!云墓擅劍陣,需要大家配合訓練,這其中包括默契,也包括互信。從年輕時便如此,等到他們如今都是長老,自然不會如此自私自利。
清秋只是叫了一聲,并沒有直接說出讓鬼云先走,以避免被趙無極聽到發現。但萬世和鬼云都瞬間明白這個意思,萬世下頜都沒了,也很清楚這是最佳的選擇,自然毫無意義,馬上揮劍爆出劍芒,既是阻擋魔鷹的攻擊,也是要把飛僵吸引過來。
鬼云則微微躊躇了一下。
他自忖不會貪生怕死,也知道這是最好的安排,但他如果走了,等于兩個老伙伴必死無疑!這會兒要他拋下,還是有一絲的為難。
但也只是一絲。到了他們這個身份,必須大局為重!兩個老伙伴可以犧牲性命,他也應該犧牲道德感。
鬼云二話沒說,當即以劍芒暴擊向魔鷹的心腹!
但在攻擊到一半,卻迅速的放出了芥舟仙舸。他以劍為掩護,只要成功的進入芥舟仙舸,然后在兩個長老舍命的掩護之下,仙舸能加速出去,他應該就能逃出生天。
“我……”
鬼云只覺得一陣劇痛,赫然發現一只手從自已的胸前伸了出來。
不知道什么時候,旱魃已經到了他的身后,直接把他的身體打穿了,隨即身影已經不見了。
“鬼云!”
清秋和萬世同時大叫,帶著濃濃的悲憤。他們都覺得是自已害死了鬼云!
如果不是讓鬼云先跑,他不會停下來操縱芥舟仙舸,只要維持著高速飛旋,跟魔鷹纏斗、也是利用魔鷹掩護,就不會被殺。
至少現在不會被殺。
可說什么都沒有用了,他們沒有做錯,只是剛剛的掩護稍微慢了半分。而鬼云雖還沒有死,但穿心之傷,已經難以成功逃走了。
萬世頃刻倒飛出去,手里劍舞得一片光幕,把自已完全的包裹在劍光之中,無論是旱魃要攻擊、還是魔鷹的利爪,都會先碰到他的劍。
鬼云剛剛著了道,但已經把芥舟仙舸放出,他只要沖上仙舸,就能接替鬼云 逃跑!
“來啊!”
鬼云趕緊暴喝一聲,讓自已去替萬世打掩護。他已經難逃一死,只要為伙伴擋住一攻就好了。
只要多一瞬間的時間!
“來啊!”
只剩下一條手臂的清秋也飛了過來,他們已經放棄了自已對魔鷹的抵抗,這會兒直接準備以命來擋住那鬼魅飛僵,撐住多一點點的時間。
“鏘!”
一道金黃色的劍氣直沖而起,瞬間劈砍在芥舟仙舸之上,將其擊飛出去!剛剛要登臨的萬世落了一個空……
“你作弊!”
“你怎么能出手!”
鬼云和清秋發現下方的趙無極揮動一把黃金劍,不由得同時怒吼了起來。
萬世計算得很精準,在登錄仙舸的那一剎就收了劍,結果芥舟仙舸不見了,變成他完全沒有了任何的保護。
那一剎那,一只手手橫掃過來,直接把他的脖子擰斷了!
萬世眼珠子都凸了出來!
鬼云和清秋也是睚眥欲裂!
這是金丹期八重的強者啊,云墓的長老啊,居然被擰斷了脖子!這死得也太憋屈、太荒誕了!
如果不是為了逃走,如果不是有他們兩個的拼死防御,萬世不會撤劍,也就不會被人利用這個機會瞬間秒殺了。
“卑鄙!”
“這話說的……你們剛剛都說了以多欺少不算什么,都說了這不是比武。我跟你們以多欺少,又沒有說我自已不出手。”
趙無極說話已經來不及,直接是意念傳給他們兩個。
兩個人那個恨啊!
趙無極之前被他們用星芒劍陣困住了,跟那巨象一樣,什么動作都沒有,后面又出現了這么多的獸皇,以至于他們習慣并認定趙無極不會出手。
旱魃剛出手的時候,他們還以為是趙無極上來了,結果人還在巨象之上,也就更加相信他不會出手,剛剛完全沒有防他。
如果防御的話……
如果防御的話,并不會改變什么!
他們都很清楚,如果這一劍砍向的不是芥舟仙舸,而是他們,同樣難以抵擋。
不同的是,他們其中一個會比萬世先死。死了一個之后,萬世還能活嗎?
就像現在萬世被擰斷脖子里,他們兩個還能活嗎?
沖天的黃金劍氣已經收斂了,但被打穿了胸膛的鬼云,感覺腰背又遭遇到了重重一擊,身體飛快的向下面掉落。
而清秋則被魔鷹的巨大翅膀籠罩包圍!
魔鷹剛剛出面了,它覺得自已是最強的一個,既然讓它守護在空中,必然要展現出空中霸主的姿態來。沒想到它沒有擊中一次,反而是那個尸修那么強大,這讓它有了危機感!
如果不能給主人干活,不能殺敵,以后怎么強大?
連巨象都能節省幾千年的時間,突破到獸皇之境,它還能被比下去嗎?
它也意識到旱魃是以它的身體來做掩護和借力,這讓它很不爽,所以這一次直接把清秋籠罩住了,哪怕自已的翅膀會被劍芒所傷,它也在所不惜,三個敵人,至少得有一個是它干掉的。
鬼云在空中還想要掙扎,但發現傷口不知道怎么的居然灼燒開了一個大窟窿,內臟都摔落了下來,以至于法力驟減,難以控制自已。
緊接著便發現有人踩踏在自已的腦袋之上,這讓他無法抵抗,加速的向下墜落,很快落在了巨象的前面,跪倒在巖石之上。
而此刻的魔鷹,大家只能看到它在空中撲騰,沒有翅膀的扇動,也逐漸的墜落了下來。但在快要落地前,它張開翅膀從容落下,有一具尸體,比它先一步落在了巨象前面。
魔鷹發出了一聲長嘯,這是維護了它的尊嚴!
趙無極對于大家的這一次協作很滿意,他雖然出手了一下,但關系不大,只是避免了萬世的逃脫。只是為了穩妥起見,要不然旱魃也能擊殺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