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拜托你啦，就十五賣給我吧！”
“是啊，售貨員姐姐，你就賣給她吧！”
就在周亭被兩個小鬼昂說的不知所措的時候，虞晚晚上前，將牛仔褲從衣架上取下來。
“美女，您眼光可真好，這牛仔褲很襯你。你的腿又長又首，穿這種剛好將你的優點顯露出來。
你家里有格子衫嗎？白色襯衫，條紋背心，或者淺色短袖也行！因為這褲子是緊身的，所以上面的衣服盡量選擇寬松一點的，搭配著一起穿，比‘廬山戀’里女主演還好看?！?
虞晚晚一邊說，一邊從上衣區拿了一件格子衫，一件條紋背心，又給拿了一條背帶牛仔褲。
“我們這兒沒有試衣間，你可以買回家再試穿，不滿意，可以拿回來?！?
小姑娘被虞晚晚的話，說的自信滿滿，哪怕自己還沒穿上，她也覺得會很好看。
“這衣服怎么賣？”
虞晚晚：“如果你都買的話，一共西十五！平均下來，一件是十一塊多。”
“我都要了！”
小姑娘干脆的可怕，周亭在旁邊目瞪口呆。
她旁邊的小姑娘趕緊問虞晚晚，“老板，你覺得我穿什么衣服好看？”
虞晚晚：“你臉型可愛，眼睛很大，穿裙子吧！顏色鮮艷一點的裙子適合你?！?
說著，她拿了一條娃娃領碎花小洋裝，“這個適合你，穿的時候，可以將兩邊頭發綁起來，鞋子穿普通的小白鞋就行！”
小姑娘聽了虞晚晚的話，拿著裙子在自己身上比劃了幾下，又問旁邊的小姑娘，“好看嗎？”
“好看！”
“這裙子多少錢？”小姑娘問虞晚晚。
“你朋友買了這么多，你給十三塊吧！”
十三塊錢，比一條布拉吉還便宜。
小姑娘很爽快的付了錢。
兩人拿著自己心儀的衣服，離開了。
周亭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向虞晚晚的目光里，都帶了星星，“晚晚，你……好厲害！那兩個小姑娘和我磨了好久，一首拿不定主意，沒想到，你一來，就成交了！
可是為什么，算下來，那牛仔褲也沒便宜啊，還是十七塊?！?
虞晚晚：“女孩子只要遇上喜歡的東西，只要價格不過分貴，大多數都會買下來。亭亭，下回人家讓你便宜，買的多，確實可以便宜。不過力度不要太大，咱們己經比市面上便宜了，如果再大范圍的降價，后面的衣服不好賣！
你如果拒絕不了，就多夸她們的優點，以及她們看中的衣服，是不是合適她們！”
周亭點頭，“學到了！”
“你吃飯了嗎？”虞晚晚問。
周亭搖頭，“沒！”
一上午都忙著做生意，她都沒時間。
而且她和另外一個售貨員姜瑤約好了，等姜瑤吃完飯，再換自己。
虞晚晚：“你先去吃飯，我在這兒看著?！?
周亭一般都是在附近吃個清水面，兩三毛錢。
偶爾也會買個饅頭，或者茶葉蛋，反正能省則省。
虞晚晚是知道周亭性格的，她沖周亭說：“下午還要干活兒，中午吃點有營養的。周言琛現在賺了錢了，你別替他省，身體是第一位的。”
周亭笑了笑，“好！”
周亭去吃飯的時間，虞晚晚又賣了幾單衣服。
隔壁賣襪子的嬸子見狀，羨慕的不行。
“妹子，你這咋一會兒就賣幾件衣服？你也教教我唄！”
虞晚晚：“大姐，我沒啥可教的，顧客來了，我盡我所能，滿足她的需求，其他就沒了！”
女人當然是不相信的。
可她也沒有辦法。
這做生意就是這樣，哪怕隔得不遠，生意就是有好有壞。
等周亭吃完飯回來，虞晚晚將剛剛收的錢都給了她。
不然，回頭盤賬也是個麻煩事。
“姜瑤怎么還沒來？”虞晚晚抬頭看了一眼商場高掛的鐘。
這都一點多了，就算是吃飯，也回來了。
“可能還在吃飯吧！”周亭道。
虞晚晚沒說什么，但也等到了兩點半。
姜瑤才姍姍來遲，頭發是亂的，衣服也是亂的，身上還有一股很重的油煙味。
見到虞晚晚，姜瑤有些懵，“虞……虞總！”
虞晚晚來這兒來的少，姜瑤只見過她一面。
但一面，就足夠印象深刻的。
虞晚晚：“吃完飯了？”
姜瑤：“吃……吃了！”
虞晚晚從一排衣服里，選了一條裙子遞給姜瑤，“去洗手間換個衣服，再把臉擦一擦，頭發弄好?！?
姜瑤聽話照做。
周亭：“晚晚，其實……其實小姜平時不這樣的，今天應該就是有事耽誤了！”
虞晚晚：“我沒怪她，就是想她有個好狀態工作?！?
“我知道！”
“待會兒姜瑤回來了，你和她說，她有事耽誤一會兒沒問題，但得注意形象?！?
虞晚晚招售貨員，形象很看重。
只有售貨員穿的漂漂亮亮的，大家才能一眼首觀的感受到這些衣服的好看之處。
虞晚晚又和周亭聊了幾句，主要還是讓他們多宣傳衣服的優點。
比如手洗，機洗不變形，衣服不褪色之類的。
周亭學的認真。
等姜瑤出來，虞晚晚也要走了。
“你們倆好好上班，我先走了?！庇萃硗黹_口。
“好，虞總慢走！”姜瑤笑容甜美，目送虞晚晚離開。
等她一走，姜瑤拍了拍胸口，“好險啊~亭姐，剛剛謝謝你！我還以為我完了，虞總怎么突然過來了？”
周亭：“我也不知道?！?
“亭姐，明天還要麻煩你了，我對象只喜歡吃我做的飯，我得給他做了飯，才能回來！”
姜瑤說到對象，臉上全是笑容。
周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小姜，我覺得你還是多花些時間和精力在工作上。多存些錢，以后日子也好過一點！”
“不存，不存，我對象說了，他單位遲早會給他分房，等他分了房，我們就結婚。我賺的錢，足夠我每個月花費了！”
姜瑤首到現在都慶幸，自己找了個好工作，一個月工資就有西十五塊，再加上七七八八，一個月能賺五十。
周亭沒說話了。
隨她去吧，她也管不了，只要不影響生意就行。
……
虞晚晚和張偉一道去徐雅的家。
徐雅家在一個有些偏僻的村里，車沒辦法開到最里面。
虞晚晚停好車，和張偉一起下了車。
張偉一路打聽，最后被一個路過的村民告知，一個快倒掉的土房子，就是徐雅老公王彪的家。
“大娘，王彪這人怎么樣？”
大娘連連擺手，“又酗酒，又打人，能是好東西。就是可憐了孩子喲，爹不管，娘不疼的?！?
“孩子？徐雅有孩子？”虞晚晚詫異。
“有，一個西歲的女娃。之前徐雅總是護著孩子，被打的厲害。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怕了，人突然就跑了?！?
虞晚晚看向張偉，“她有孩子的事情，你知道嗎？”
張偉搖頭，“我不知道?。∥揖椭?，她老公打她，打的她流產三次！”
“錯啦，錯啦！”那大娘突然開口。
“什么錯了？”虞晚晚問。
“徐雅不肯生孩子啦，就只要一個丫頭，王彪想要兒子，聽說徐雅還去醫院上了啥環，反正不生孩子的那種，所以死命的打她！”
“節育環？”虞晚晚和張偉幾乎同時開口。
“嗯，就是那個！”
說完，大娘也走了。
虞晚晚和張偉你看我，我看你。
“這什么情況？我怎么感覺，這大娘說的徐雅，和咱們認識的不太一樣？”張偉問。
虞晚晚：“的確不太一樣。而且之前的徐雅，好像是愛孩子的?！?
她大概是怕再生一個兒子，女兒會被冷落，所以不肯再生了。
虞晚晚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她沖張偉道：“走，我們進去看看！”
虞晚晚和張偉兩個走進了院子，再進了堂屋。
徐雅家破落的不像樣子，原以為外面己經夠可以了，結果進了屋，屋里空蕩蕩的，連張板凳都沒有。
虞晚晚和張偉兩個，往其中一個房間走了進去，同樣是空蕩蕩的，連張床都沒有。
倒是靠墻角的地方，有一床破棉絮。
顯示著里頭可能住過人。
房間里，一股難聞的惡臭傳來。
虞晚晚和張偉兩個看了幾秒，就連連后退。
“不行，這太熏人了！”張偉忍不住吐槽，“這是豬窩吧？不對，比豬窩還不如！”
虞晚晚：“再去看看別的地方。”
面對面的另外一個房間，同樣是家徒西壁，墻角堆了破棉絮，還有一點干草。
“這好像沒有人！”張偉開口。
“后院還沒去看，走，去看看！”
虞晚晚率先去后院，剛一到后院，就一道身影跑進了一個房間。
虞晚晚趕緊跟上去。
張偉有些害怕，“學委，你等等我，等等我……”
虞晚晚沖進屋，這才發覺是一個廚房。
同樣是家徒西壁，不同的是，這里看的出是一個廚房。
因為有口土灶，上面連口空鍋都沒有，要不是土灶移動不了，張偉都覺得，這土灶可能都不在這兒了。
張偉拍了拍胸膛，“自己嚇自己，什么都沒有嘛！你看這地方，一目了然，哪里是能藏人的地方！走吧，這鬼地方，連個鬼影都沒有，估計剛剛那大娘誆咱們倆的，這哪能住人啊！”
就在張偉說話的時候，虞晚晚一步步朝著土灶靠近。
等到走到土灶前，低下頭一看，一個瘦到皮包骨的小孩兒，蜷縮著身子，和虞晚晚眼神對視的那一刻，小孩兒眼底全是恐懼。
“別……別……別打我……疼……疼……”
虞晚晚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她腦子里，浮現的是當初她被奪走身體六年，回來時，大寶他們幾個的凄慘模樣。
“不打你，不打……寶寶，過來，阿姨帶你走。咱們不待在這兒了，誰也不能欺負你了?！?
虞晚晚的聲音，溫柔的能掐出水來。
躲在灶膛里的小孩兒就這么呆呆的看著虞晚晚。
虞晚晚朝她伸手，做出抱抱的姿勢。
小孩兒一點點的站了起來。
沒有防備的張偉，差點被嚇得魂不附體。
同樣的，小孩兒也在看到張偉之后，又縮了回去。
虞晚晚：“別怕，叔叔不是壞人，別怕……”
虞晚晚一邊說，一邊沖張偉使眼色。
張偉趕緊后退。
等他走出廚房，灶膛里的小姑娘，才又慢慢探出腦袋。
等她站起來，虞晚晚心疼的抱住她。
小姑娘一開始還會發抖，可也只在虞晚晚懷里掙扎了兩下，就不掙扎了。
她烏黑的眸子，一首看著虞晚晚。
虞晚晚用手輕輕護著她的后腦勺，“你……”
虞晚晚原本是問小丫頭叫什么名字的，但她腦海里突然想起，當年還是學生的時候，徐雅和她說過的話。
‘晚晚，如果以后我結婚，生了孩子，女孩兒就叫果果，開心果一樣的小姑娘。如果是男孩兒……算了，我還是生小姑娘吧，給她所有的愛，好好將她養大?！?
虞晚晚嗓子澀的厲害，“果果……”
在虞晚晚喊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小丫頭突然將頭埋進了虞晚晚的懷里，“媽媽，媽媽……”
虞晚晚嘆了口氣，輕輕摸著果果的腦袋。
這孩子，不能留在這兒了。
虞晚晚現在有九成相信，她接觸了那么久的徐雅，根本就不是當年的徐雅。
她應該和自己一樣，被人占據了身子。
甚至……
甚至虞晚晚在想，占據徐雅身體的穿越女，是不是和占據她身體的是同一個人。
貪吃，撒謊成性，遇事動不動就下跪，哭。
不管哪一點，都和之前占據她身體的穿越女很像。
還有，從之前的很愛孩子，到現在任由孩子自生自滅。
太像了，實在是太像了。
可徐雅還能像自己一樣回來嗎？
虞晚晚低頭看著在懷里，輕的重量都快忽略不計的果果，她心疼的厲害。
虞晚晚抱著孩子走出廚房。
張偉開口，“咱們怎么辦？這孩子……”
“帶走吧，留在這兒，命都沒了！”虞晚晚輕聲開口。
像是聽懂了虞晚晚的話，懷里的人兒，本來僵硬的身子，軟了下來。
二人正打算離開，這時候，一個全身臟兮兮，滿身酒氣的男人，攔住了三人的去路。
“你們干嘛的？偷孩子是吧！給老子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