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欒撓了撓頭,最終還是選擇先實話實說一遍試試:
“我只是想這么干而已,沒想著模仿博識尊。”
聞言,阮·梅和大黑塔對視一眼,然后,兩人同時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里,帶著一種微妙的心照不宣。
翻譯過來大概是……
“你騙鬼呢?”
白欒:……
哈,我就知道。
自已真是多余說實話。
白欒索性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對,全是我的設計,都是我的巧思。
我早就想好了要從綠毛蟲到裂空座的每一步進化路徑,我只用了一瞬間就計算出了裂空座的所有可能,錨定了他的未來。”
阮·梅和大黑塔同時點了點頭,表情變得心滿意足,仿佛這才是正確答案。
“不過……敢想是一回事,敢做是一回事,成功更是一回事了,真沒想到,你還真能做到。”
白欒聳了聳肩:
“走運而已。”
他沒說謊。
裂空座這件事,真的是他硬生生用窮舉法試出來的。
在那個時間流速不同的小黑屋里,他一遍遍地調整參數(shù),一遍遍地推演進化路徑,一遍遍地試錯。
試了無數(shù)次,才終于試出這么一條可行的路。
確實是走運。
只是這個運,是用巨大的時間成本換來的。
大黑塔聽到他這么說,饒有興趣地笑了。
“你是說,你每次都走運嗎?”
白欒:……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其實這么說也沒什么問題。
只是要把走運替換成進小黑屋就行了。
是的,孩子們,我每次都進小黑屋里坐牢。
但他不能說。
所以他只是笑笑,不說話。
那個笑容里,藏著只有他自已知道的牢。
“你總是能做到一些我始料未及的事情,總感覺你什么都做得到。”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了自已和螺絲咕姆的那次閑聊。
在那次短暫的閑聊當中,她已經這么說過一次了。
想到那個對話,阮·梅的嘴角微微上揚。
她又想起了自已和螺絲咕姆說的那個玩笑。
于是,她開口了。
“下次讓你幫我造個星神好了。”
“?”
這句話從阮梅口中說出的一瞬間,白欒直接汗流浹背,渾身緊繃了起來。
她不會開始懷疑自已能造個星神出來了吧?
這句話本身沒這么可怕,畢竟白欒可以把這句話當個玩笑略過。
正常人都會覺得這是個玩笑話。
拜托,那可是造星神欸,又不是開易拉罐,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做到的。
但是這句話偏偏是說在阮·梅發(fā)現(xiàn)自已創(chuàng)造裂空座的手段很像博識尊之后。
兩者聯(lián)系在一塊,這就很讓人不安了。
天才不會無緣無故說這種話,阮·梅選擇對自已說這句話,那就一定有她自已的考量。
總不能說開玩笑說著玩的吧?
再加上他前不久,在差分宇宙里塞了亞克的一串代碼,偽裝成了星在查分宇宙里面的攻略助手。
她們……
她們不會發(fā)現(xiàn)亞克了吧?
第一步:阮·梅研究裂空座,發(fā)現(xiàn)自已使用的是星神手段。
第二步:她開始懷疑自已是否掌握星神級別的能力。
第三步:順著這條線索,重新審視自已所做過的一切,把所有事情都重新分析一遍。
第四步:在廣撒網(wǎng)的策略之下,她們查到了差分宇宙,隨后發(fā)現(xiàn)一串神秘代碼——亞克的代碼。
第五步:在深入研究亞克的代碼之后,發(fā)現(xiàn)祂并不是簡單的一串代碼,而是和星神有關。
這……這……
幾個回旋鏢湊一塊合成二星飛過來肘自已了?
白欒只覺得頭皮發(fā)麻。
但很快,他又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不對不對。
雖然聽起來挺合理的,但也有不對的地方。
首先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亞克祂又不笨,如果發(fā)現(xiàn)自已快要暴露了祂要么躲起來,要么把自已偽裝成一個普通的攻略代理。
亞克要是想藏起來,那即便是阮·梅和大黑塔,也是找不到祂的。
更何況模擬宇宙的代碼那么多,能注意到其中一串的可能性也不高。
他的腦海里,此刻正在進行著一場激烈的思想斗爭。
左邊——
亞克已經暴露的悲觀黨。
論據(jù):阮·梅的玩笑太巧合了,不像是隨便說說的。天才的每一句話都有深意。她可能已經發(fā)現(xiàn)了什么,在用這句話試探自已。
右邊——
亞克還沒暴露的樂觀黨。
論據(jù):亞克的隱藏能力是頂級的。如果不想被發(fā)現(xiàn),就連星神都很難找到祂。阮·梅和大黑塔再厲害,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時間里,從海量代碼中精準定位到那一串。
兩邊吵得不可開交,各自都能找出自已的理由。
白欒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得復雜起來。
大黑塔幾乎是立刻就發(fā)現(xiàn)了白欒的狀態(tài)不對。
阮·梅也看出了些許的不對勁。
這反應……
大黑塔和阮·梅的腦袋里,同時冒出了一個想法:
他不會把玩笑話給當真了吧?
阮·梅有些奇怪地看著白欒。
“那是個玩笑而已。”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你不會真的信了吧的疑惑。
連這種玩笑話都看不出來,不像是白欒會干出來的事啊。
但仔細一想,之前白欒好像也干過類似的事情。
比如大黑塔說要給他切片的玩笑,他似乎也當真了。
嗯……白欒他不會……是那種很容易把玩笑當真的人吧?
還真只是一個玩笑啊。
白欒松了口氣。
同時,他腦中的樂觀黨瞬間支棱了起來。
樂觀黨:叫?
太好了,只是個玩笑。
這樣的話,亞克沒暴露……
大黑塔看他這個反應,雙手抱臂,眉頭微皺,盯著白欒,開口了。
“不會她開口,你就真打算幫她造個星神吧?”
白欒看向大黑塔。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開口道。
“如果是你開口的話。”
“……”
大黑塔愣了一下。
然后,她移開了視線。
阮·梅則是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過了一會,她開口了。這一次,語氣里帶著一絲認真。
“這么說,你能做到創(chuàng)造星神?”
白欒聞言,看向阮·梅,他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你怎么還在糾結這個啊?
咱們略過這個話題好不好?
“阮·梅小姐,我真造不出星神。”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我說幫忙,也沒說能成功啊。”
他看著阮·梅那雙依舊盯著自已的眼睛,真誠地重復了一遍:
“真的。”
看著白欒那真誠的眼神,阮·梅沉默了一瞬。
這是她第一次從白欒這里聽到做不到這個回答。
不過,創(chuàng)造星神這個要求,放眼寰宇,估計也沒幾人能做到。
但不知道為什么……
總感覺,他好像真能做到。
阮·梅搖了搖頭,這應該算是自已對白欒的刻板印象了。
他應該是造不出星神的。
默默觀測白欒的亞克目睹全過程。
祂覺得自已對歡愉命途的理解,有了些許的加強。
亞克:是的,造不出來。
亞克:B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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