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疏帶著豆腐坊的一群人賣油豆腐麻辣燙。硬是強行壓下去了針對豆腐坊的豆腐問題。
輿論穩定,豆腐坊還多了一條掙錢的門道。
自此,吳蓮每天帶著顏青老管事牟師傅小二在鋪子門前賣油豆腐麻辣燙。
幾人根據收入,各自得提成。
傅探冉在書房中,聽著戴秉的匯報,氣的不行。
這喬家二小姐不但敏銳,怎么點子也是那么多!
戴秉,“這人哪來的這么多奇奇怪怪的吃食方法?”
傅探冉道,“據說,她身邊有個方四娘,一天到晚在廚房鼓搗吃食。能做出各種好吃的美食。”
戴秉嘖嘖了幾聲,“這人莫不是怪人,什么油豆腐麻辣燙!這小孩兒的玩意兒也。”
可是就是這小孩兒的玩意兒把他們的如意算盤給碾的粉碎。
不得不服!
傅探冉坐著不作聲,只管喝茶,任由戴秉抱怨。
戴秉抱怨了一會兒,自已停了下來,“接下來怎么辦?”
傅探冉抬眼,“暫時做不了什么。”
很無奈,原以為謠言一旦形成,豆腐坊就跟福堂酒樓一樣潰不成軍。
但是人家不但沒有受到影響,生意還做的比以前更加紅火。
戴秉眉頭緊皺,看起來像便秘,“可是有些聽從我們意見拒絕豆腐的酒樓開始抱怨了。說他們因為沒有豆腐做菜少了很多收入。準備向豆腐坊重新訂購豆腐。”
這實在有點惱恨。
傅探冉把茶杯蓋子蓋上,干脆不喝了,“我每家送去了那么多東西,他們就這般等不得,就這般看重這點收入。”
“雖說這點收入不是很多,但是……畢竟他們不像探冉你一樣,不止一個門道進錢。”戴秉終于說了一句公道話。
這句公道話說的實在不情愿,奈何沒有辦法,天天被那群酒樓東家堵在路上,吵著要訂購豆腐了。
說什么那些沒有取消與豆腐坊訂購豆腐的小酒樓生意好的不得了。銀子都嘩啦啦往錢袋子里流。
他被吵得不勝其煩,偏偏這件事情還是他出的頭!
傅探冉也十分煩躁,“由他們去吧。”
氣話一句!
當真沒意義!
喬疏的油豆腐麻辣燙紅火了一段時間,之后便漸漸聽見吳蓮顏青老管事牟師傅小二的唉聲嘆氣。
原來,
青州賣油豆腐麻辣燙的人越來越多,被分走了不少顧客!
世人對于吃,什么時候都比其他事情敏感超前喜愛!
就如那時的水豆豉一樣,在喬疏做出來之后,很快便有人模仿出來,然后遍地開花。
如今油豆腐麻辣燙也是這樣,被人超快超強的模仿。
賣的人太多了,只賺個養家糊口的錢,無路可走的人才會繼續。
像豆腐坊這樣的大賣家不屑再做了。
喬疏在推出油豆腐麻辣燙的時候,便算到了有這么一天。
油豆腐大家都會煎了,油豆腐麻辣燙也當著眾人的面煎煮,這等于公開了方法,有心人琢磨琢磨就會了。
“不用嘆氣。”喬疏安慰這段時間拿提成拿到心跳的幾人,“從明日開始不用到街頭去賣麻辣燙了。由著那些人去做吧。”
顏青啊了一聲,“疏疏,這來錢的路子就這樣棄了,太可惜了。”
喬疏挑眉,“怎么,舍不得?”
吳蓮也跟著點頭,“舍不得,每天的提成可不少。”
這段時間她體會了一把顏青曾經數錢數到手發抖的滋味。
太爽了!
爽到心里頭去了!
除了劉明,還沒有什么事情有數錢那般吸引她!
“前些時日你提成多少?這幾日你提成多少?”喬疏看著吳蓮。
吳蓮想了想,“前些時日每天幾兩銀子,這幾日一兩不到。”
“所以呢,你們還要堅持?”喬疏風輕云淡。
顏青嗤的一聲,“就你財大氣粗說話不腰疼,一兩呀,不少嘍!”
喬疏,“所以顏東家準備在我這里賣一輩子油豆腐麻辣燙?今日一兩的收入,明日呢,以后呢?只會越來越少,你準備吊死在油豆腐麻辣燙上。”
明顯沒有賺頭了嘛,還拼命一個勁的擠在里面。這不是耗費自已的精力,折損自已的才能。
吳蓮,“可是,這樣下去,豆腐坊產出的豆腐可就要過量了。之前都是我們自產自銷了很多。”
喬疏看向一旁站著的像個乖孫一樣的老管家,“老管家認為呢?”
喬疏觀察老管家是個會思考沉得住氣兜的了事的人,中規中矩又合情合理,分析事情也是這樣。
難怪顏青去哪里開酒樓都要帶上老管家!
老管家這段時間特別沉默,整張臉卻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想不到一個油豆腐麻辣燙的提成就可以跟他在福堂酒樓一天的收入媲美。
他給吳蓮偷偷算了一筆賬。除了賣油豆腐麻辣燙的提成,還有她在宅子中做豆腐管理下人的收入,他差點兒沒有叫出聲來。
乖乖!這得多少!
現在他終于感受到,為什么豆腐坊的人那般團結,那是利益鏈條呀!斷一根都是斷錢吶!
傻瓜才會不要錢!
傻瓜才會力氣不往一處使!
他在心中默默叫著,他可不可以重新選過一個主子,眼前的喬娘子好像比顏東家更有錢途。
但是他又做不出墻頭草的事情來。再看看豆腐坊的人,與他來說,那都是年輕姑娘小伙子。
自已肯定被嫌棄!
算了,還是跟著顏東家吧,畢竟一輩子都在酒樓管理上,多少靠著經驗,彌補年紀的缺陷。
如今被喬疏問話,略微想了想,道,“白豆腐的量下降的可能性不大,畢竟別家做油豆腐麻辣燙的也需要豆腐坊的白豆腐,依我看,可能量還要往上漲一些。”
喬疏笑了,“我也跟老管事一樣的想法。現在白豆腐再一次被大家認可,接下來,量只會越來越多。還有,曾經拒絕了豆腐坊豆腐的酒樓怕是坐不住了,得向豆腐坊要豆腐了。”
吳蓮一聽,瞬間從可惜麻辣燙豆腐買賣不能再做中抽出神思來,“喬娘子,我們不賣給他們!一群墻頭草!”
喬疏笑了,“賣還是要賣的,畢竟我們都是做買賣的。不過,也得讓他們受受氣。以后不敢再隨隨便便給我們臉色看。”
看著喬疏猶如大將一樣指點豆腐坊,顏青心里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