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蓮覺的沒臉看,直接看屏風。
方四娘看桌子。
劉明隨吳蓮,看屏風。吳蓮從左邊看起,他便從右邊看起。兩人視線在屏風之間相遇,再相視一笑。
這時候的顏青樣子實在埋汰人了,李冬也不看,只看方四娘。研究她頭上插著的銀簪子上的如意紋。
這根簪子是他從南邊買回來的,偷偷送給了她。
好長一段時間沒有看見她戴,他很著急。
暗中問了好幾次,是不是買的銀簪子不滿意。
方四年搖頭,“就是不習慣帶著這些玩意兒。”
“可我喜歡你戴呀!”李冬一臉委屈。
前段時間,方四娘便戴在了頭上。
李冬心里自然高興。
謝成自然不看顏青,沉著臉異常安靜,就等著顏青稍有不慎,他一腳上去,來個落井下石。
團子跟王博還在玩手指頭的游戲。小黑被他們藏來藏去的動作吸引住了,也沒有看向說話的顏青。
謝嬌黑川自然也不看,兩人只坐在那里,兩只手插到袖子里去,在里面一伸一縮的活動筋骨。
邱果知道自家女兒在討價還價,自然不愿多打擾,默默的喝著手中的茶。
夏芝就更加有事干了,低著頭飛快的算著一盤菜的利潤大概有多少。
桌子上,只有顏青看著喬疏,喬疏對著顏青。
一個極盡討好,一個一本正經。
喬疏繼續,“若是豆腐坊隨著你一起去大京闖蕩一番,也未嘗不可。但是其中的風險也顯而易見。我們舍棄青州跟隨你一趟,也要讓豆腐坊的人看見好處。否則別的酒樓我們也是可以合作的。就算不去大京,青州也是可以養活自已的。”
“那是那是。但是,如此看重豆腐坊的,怕就只有我一個。”顏青一邊等著喬疏提條件,一邊又十分害怕眼前的人張嘴,努力把自已的好處說出來。
一副狗腿的模樣笑死個人。
“是這樣沒錯。所以豆腐坊并沒有拒絕你的提議。”
“新到一個地方,我確實需要酒樓這樣的地方使豆腐很快被人接受。但你更需要豆腐來幫助你酒樓火起來。權衡之下,你更加依賴我們。”
“若是一起去大京,凡是豆腐坊只供給你酒樓的制品都得分三成利給我們,才行。”喬疏豎起三根手指頭。
大家的眼光刷的看了過來。
在大家的眼中,那三根手指頭猶如擎天柱。
高大雄偉!
是他們的挖金鋤!
顏青整個身子抖了抖,差點就要軟倒在地。
他還想著要是喬疏提出分一成利,自已便在她面前賣賣慘,看能不能減少一點。
誰知道,竟然獅子大開口,說成了三成利!
顏青內心狂奔,好像喬疏背著鋤頭來他家挖寶藏。看著那三根手指頭猶如三座山。
三座明晃晃的金山!
那是他的銀子!
顏青哭笑不得,努力的伸出自已兩根手指頭,十分溫柔的把喬疏伸直的三根手指頭,按下去兩根,“疏疏,咱們還是老樣子。一成利。”
謝成連忙抬眼,強勢扯開顏青附在喬疏手指上的手,重新輕柔的把按下去的兩根手指頭拉上來!
十分霸道的說,“三成利,不行的話,協議就別想達成。”謝成瞪著眼睛看向顏青。
還想著靠關系來拉攏,在他面前沒門。難怪別人閑言碎語,都是這廝言語動作不慎造成的。
這個時候,大家都支持謝成。
就連把顏青視作榜樣的李冬也支持謝成。
按照以往的慣例,只要收入提高,他們的提成也會跟著提高。誰會跟錢過不去。
大家齊齊看向陷入拉鋸戰的兩人。
吳蓮:就知道會這樣!一個不讓蹭關系,一個死勁想蹭關系。不打起來就是好事了。
不過放心,動嘴謝成不是對手,動手,顏青完敗。
而完敗的事情顏青從來不會做,他不做虧本買賣。
所以甭想打起來。
但是這次似乎不一定,看著顏青一副受不了的樣子。
吳蓮躊躇:
要是打起來,她是勸架呢?還是……
嗯,還是幫謝成。
錢哪!
大京買房吶!
李冬:還得虧是喬娘子,簡直就是三把刀,專割顏青的肉。
劉明暗暗為顏青祈禱,在喬娘子面前,他可是討不到好。在謝成面前也是碰壁的份。
顏青乞憐的操作沒有用!
按照慣例,最多延長合作的時間。
方四娘按著肚子偷笑。
知道今天的顏青又要吃癟。
在她溫和的性子中,喬疏跟顏青談買賣都是挺好玩的。不管誰贏,最后這餐飯一定吃的可口。
謝嬌黑川把手從袖子里抽了出來,談判已經初見成效了。他們也不用縮著了。
喬娘子一般不出口,一旦出口,便是定了型的,經過了一番思考的。
邱果還在慢悠悠的喝著茶,事不關已高高掛起,她不操心掙銀子的事情,其實她也操不來。
夏芝基本上已經算清楚了三成利的進項。
顏青被謝成強行掰開了手,一聲慘叫,“謝成,我跟疏疏談呢,沒你事。”
謝成挺了挺胸膛,“那是我家豆腐坊的豆腐,不會被你隨意拐了去。”
”這是你家豆腐坊的豆腐嗎?喬疏是你什么人?沒有筆數嗎?”顏青恨不得把謝成一腳踢出去。
礙眼吶!
謝成被顏青噎的不輕。不就是笑話自已跟喬疏和離了嗎?
“團子,我是你什么人?我跟你娘是什么人?”謝成看向自家兒子,他身份得兒子來證明。
團子抬著一雙明亮的眼睛,看向自家爹,
剛才顏叔叔跟自家爹爭論的時候,他認真聽了。
這會兒被自家爹相問,自然要相幫的。
“顏叔叔,他是我爹。跟我娘是夫妻呀。”團子眼睛閃呀閃的。
看似純潔無瑕,其實內里藏著分明。
顏青更加氣憤,果真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呀。
“團子,你不懂,你娘跟你爹和離了。”
顏青為了銀子,豁出去了,就算團子不愛聽也得說。大不了到時候請團子多吃幾餐飯。
團子坐直身子,“我知道呀,但是我爹已經寫了悔罪書,和離書已經被我撕毀了。”
顏青驚訝,合著剛才自已讓喬疏跟謝成復合這樣的話白說了。人家早就嚯嚯在一起了。
其他人齊齊看向團子。
和離書撕毀了嗎?
動作這么快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