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什么意思?”蕭臨拿起唐刀左右觀察了一番,并沒有感覺到什么有趣的地方。
劍術大師緩緩地開口說道:“東方有一把名刀,名曰‘逐死’,刀身蒼白不似金屬,但卻是一把威力無匹的武器?!?/p>
他隨后拿過蕭臨的唐刀揮了揮說道:“據說那把刀可以殺戮世界上的一切生靈,最喜狂飲強者之血?!?/p>
“東方眾多強者都被那刀一刀斬之,據說它的某一任主人,曾經一刀斬殺正義城的第九烈陽。”
蕭臨默然無語,第九烈陽不就是他殺的嗎?
“可惜的是,那把刀有一個極大的弊端?!眲πg大師繼續說道,“每隔一段時間就必須飲下強者之血,否則必將噬主?!?/p>
蕭臨一臉震撼:“啊?這么可怕嗎?我怎么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這些事情只有我們器修知道。”
“汽修?修車的?”
一旁的道恩說:“哎呀,就是那個,以超凡道具為核心的超凡構筑流派,他們有個論壇,會在論壇上探討那些超凡道具?!?/p>
“啊……原來如此,我還尋思著他的超凡力量是召喚大運?!笔捙R吐槽道,然后又看向劍術大師,“能把我的逐死還給我嗎?”
但是劍術大師一臉嚴肅的說道:
“逐死是一把極度精美,堪稱鬼斧神工的超凡道具,你這個并非逐死,而是按照逐死的特征仿造的,甚至連超凡道具都算不上?!?/p>
說著,他將那把白色的唐刀還給了蕭臨。
蕭臨有些五味雜陳,他沒想到自已的網絡賬號出名了,自已的藍藻出名了,現在連自已的武器都出名了,只有自已還沒有出名。
不過逐死這個名字……
嗯,其實還挺好笑的。
但是看見蕭臨沉默不語,劍術大師卻微微皺眉:“怎么?有人用這把刀騙了你?”
“那倒沒有……”蕭臨連忙搖了搖頭,然后揮了揮手上的‘逐死’說,“這是我在東方的一家特產店買的紀念品,可便宜了,一枚銀幣能買一捆,還送一個黑色版本的贈品?!?/p>
“黑色版本?”
“嗯,名字也不一樣。”
“叫什么?”
“叫作死?!?/p>
蕭臨說完,劍術大師露出了一個極為沉重的思考表情,看見他的樣子,蕭臨負罪感蹭的一下就上來了,果然文化環境不同,他居然連這個玩笑都當真了。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天使極地嗎?我們該出發了?!?/p>
于是一行三人就離開旅館,沿著錯綜復雜的道路朝著沃城外面走去。
不得不說,懷特能源雖然稱不上善,但是他們也沒有壓迫這座城市。
只是市民上交熱力費,他們提供熱力,僅此而已。
但盡管如此,這座城市還是一副死氣沉沉,飽經風霜的樣子,街道凌亂,人們無精打采,甚至很難找到鮮艷的色彩。
逃離這座城市當然是最好的選擇,但是這對于大多數人來說并不現實。
離開城市踏入風雪之中,正常人撐不過幾個小時,就算是全副武裝也不可能活著走出天使之門的影響范圍。
這個范圍太大了。
另一個途徑則是從碼頭乘坐輪船離開。
但是沃城早已經不在公共航路之中了,這里的碼頭除了懷特能源的船會定期靠岸,不會再有別的輪船來。
而想要包下一整艘具有破冰能力的輪船帶他們離開,對于城里的人來說是不可能的。
蕭臨覺得奇怪:“如果你們的物資船定期來的話,為什么不出售離開這里的門票?”
道恩倒是絲毫不藏著掖著:“因為我們不希望他們離開,他們是我們的勞動力,也是我們的經濟來源,簡單來說,他們在供養我們,如果我們讓他們走了,我們的活動成本就會大幅增加,然后我們完蛋。”
他聳了聳肩:“但是說實話我們也沒虧待他們,我們把他們的命吊著,如果不是我們的話,沃城早就沒了?!?/p>
這一點蕭臨倒是深以為然,畢竟天使之門才是最大的禍根,懷特能源能做到這一步確實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幾個人正說話間,就已經來到了沃城的邊緣,籠罩整個沃城的防護罩帶有一定的溫度,冰霜無法在上面積累,就形成了潺潺的水流,向下流淌,最后在屏障外堆砌起來一個長長的冰坡。
翻過這個坡之后,如刀一般的寒風和飛雪瞬間撲面而來,有那么短暫的一瞬間,蕭臨幾乎感覺不到自已的身體了,直到幾秒之后感知才終于恢復正常。
而此刻,他也終于看到了天使之門對這里的影響。
這并不是簡單地把曾經的“春城”變成了極地那么簡單,而是讓所有的土壤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的巨大冰層。
巨大而粗糲的冰山此起彼伏,巨大的冰縫在大地上蔓延,仿佛將整個大地都撕裂了一般。
而那些裂縫之中是藍色的,由淺及深的藍色,蕭臨目力所及的地方也看不到半點土壤。
仿佛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冰塊。
“走吧,天使之門在前面?!钡蓝鞒吨ぷ映捙R大喊道,聲音還沒傳出多遠就被淹沒在了風雪之中。
蕭臨抬頭看向那漫天狂暴的風雪,隨后跟在道恩后面,一腳深一腳淺地向前行走。
風雪很大,能見度很低,沒走出去多遠,后面的沃城就已經完全看不到了,蕭臨只覺得自已仿佛是被隔絕在了這一片冰天雪地之中,隨時都有可能迷路。
但好在道恩一直走在他的前面,而劍術大師和亞綸一個在他的身側,一個在他的前方。
就這么大約走了半個小時,溫度變得越來越低,蕭臨能感覺到溫度已經接近零下九十度了。
而前方的冰川此刻卻變得不再嶙峋,而是一片平坦。
準確來說,本來地況復雜的冰川之上,突兀地出現了一塊平坦的正圓形空地。
這片空地的冰層不是藍色也不是乳白色,而是幾近透明,如果不是有大量氣泡,很難看出來這里有冰面。
而在冰面的最中央,跪著一具早已經被凍成冰雕的尸體,它沒有頭蓋骨,大腦裸露在外面,又被冰層封住。
透過冰層,蕭臨能夠隱隱約約看見,大腦上蒙著一張臉。
道恩指著尸體對蕭臨說:“這個就是認知之門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