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就這樣以一種不太體面的方式收場了,散會的時候,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走得也有些狼狽。
蕭臨一直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他們,等到他們離開之后,才站起身來,把宮朔的長槍收回中樞系統。
會議室里只剩下三個人,程烈,猙和蕭臨自已。
猙顯得有些沮喪:“唉,沒想到最后弄成這樣,還是讓你當了惡人。蕭臨先生,其實你不用這么做的?!?/p>
蕭臨瞥了他一眼:“我不這么做的話,宮朔豈不是白死了?”
猙有些無語,他不太認為……宮朔死掉的價值在這里。
他輕輕嘆了口氣:“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覺得什么事情你都自已解決,顯得我有點沒用。而且其實我還是有辦法,我們可以讓希望先生直接介入,到時候他們也不敢說什么。”
程烈一直坐在座位上看兩人交談,他插話道:“我倒是覺得蕭臨先生的方法是最好的,也好讓他們知道羞恥,反正蕭臨先生沒打算真的殺了他,只是嚇一嚇他們?!?/p>
猙一臉憐憫地看著程烈,讓程烈心里咯噔一下。
“確實只是……嚇一嚇他們吧?”程烈小心翼翼的追問。
“你不了解他,他說了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那就是深思熟慮的?!?/p>
程烈咽了口唾沫。
“對了,程烈先生?!笔捙R看向程烈,“你們這里的認知之門是什么樣的?有沒有什么攻略?”
程烈思索了一會兒回答道:“這邊的認知之門,是一個危險系數相當高的門,里面的那段歷史是……戰爭圍剿戰?!?/p>
蕭臨微微一愣:“也就是,戰爭隕落的那段歷史嗎?”
“沒錯,所以你能夠在那段歷史中,見到正義,還有許多其他的頂尖超凡者,他們之中大多數都隕落了。”
“你可以先休息一天,我們是有完整的攻略的,只要你按照攻略執行,基本上不會出現什么意外?!?/p>
蕭臨思索了一會兒:“大概是上上個禮拜吧,我晉升三階的時候……”
蕭臨還沒說完,就看見程烈的臉色微微漲紅。
“怎么了?”蕭臨問。
“沒什么,只是……你不是連六重都能殺嗎?你干嘛不直接升到六重?”
“那你們這里有五重和六重的認知之門嗎?”
程烈的喉結上下滾動,最后搖了搖頭:“沒有?!?/p>
“那還真是可惜了,不然可以試試,應該是可行的吧?!?/p>
程烈:“……”
這家伙看起來真的是想用一個月的時間,走過別人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路!
怎么有點氣人呢?
他深吸了一口氣:“所以你的三階認知之門怎么了?”
“他們也有一套完整的攻略,不過最后攻略出了點問題?!笔捙R說。
“為什么會出問題?如果你不信任我們的攻略的話,我可以想辦法幫你解決。”
“因為我亂跑?!?/p>
程烈微笑:“好,解決方法就是,這次不要亂跑!因為這次真的很危險?!?/p>
蕭臨撓了撓自已的臉:“我盡量?!?/p>
程烈嘆了口氣,起身打算離開,但就在這時,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所以……研究秘文真的沒有什么前途嗎?”
蕭臨聳聳肩:“你之前不是說了嗎?主要還是和使用者有關,使用者強,秘文就強。”
程烈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自已的鼻子:“那如果使用者……不怎么強呢?”
“那就確實沒啥前途。”
程烈默然無語,過了一會兒他說:“其實秘文這個體系還是比較強大的,你看到互聯網流傳出的最后一段視頻了嗎?關于岳泰州的那個?!?/p>
“我反復觀看了?!笔捙R回答。
“據說秘文體系就是岳泰州創立的,之前其實我不相信這個,我甚至不相信岳泰州存在,但是現在我相信了,你說這會不會讓秘文有點前途?”
“感覺還是不太好找工作的樣子……”
“啊,這樣嗎?”程烈看起來更加沮喪了。
“程島主,我記得你應該就是島上的認知之門晉升的吧?”一旁的猙問道。
“嗯,時間挺久了,大概是在七八年前了,不過之后就沒有再晉升了,因為找不到提升實力的手段了。”說著,他悄咪咪的看了蕭臨一眼。
他現在下意識地覺得,蕭臨也算是前輩了,在前輩面前多說說自已的難處也是好的,說不定能混點啥。
也不知道猙是不是看穿了他的意圖,說:“走,我請你吃個飯,你給我們講一下關于那個認知之門的事情?!?/p>
“可以可以,走走走。”
說著,兩人就勾肩搭背,客客氣氣地出去了。
蕭臨看著兩人的背影一陣無語,他也跟著一起往外走去。
但是三個人剛剛出門,宋冉就迎了上來:“隊長,蕭臨先生,希望先生發來通訊,他知道蕭臨先生上島了,想要和你通話。”
“好吧,在哪里?”蕭臨問。
“就在我房間。”
看見三個人要離開,程烈連忙說道:“等等,我跟你們一起去?!?/p>
……
宋冉的房間里,她早已經把祭壇搭好了,桌子上鋪著桌布,兩邊的銀白色蠟燭輕輕躍動,中間那個小小的黑色三面柱狀物上,希望的面容在其上顯現。
看見蕭臨的第一眼,他微微露出笑意,聲音溫和:“蕭臨先生,歡迎來到鹽明島,在島上的行程還順利嗎?沒有人為難你吧?”
聽見這個問題,程烈的心里當時就咯噔了一下,生怕蕭臨把剛剛的事情說出來。
但是蕭臨只是回答道:“一切都很順利,明天就打算進認知之門了?!?/p>
“一路舟車勞頓,卻不能讓你好好休息幾天,實在是抱歉,其實我本來想親自接你的,只是最近幾天戰事突然變得嚴峻了,也不知道那些蟑螂到底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沒關系,你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已的工作上就好,我們的第一面可以在島上見,說不定還能聊點關于過去的話題。”
“榮幸之至。”
程烈呆呆地站在一旁,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已的錯覺,希望對蕭臨沒有絲毫懷疑,甚至還帶著一點敬重。
是自已感覺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