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蕭臨消失在天空之中,猙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直到程烈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先去干正事。”
他這才急匆匆地朝著自已住所走去,然后著手布置和希望聯絡的儀式。
此刻,希望站在建筑的頂樓向下觀望,伯溫武裝城,這座大型城市的每一條街道上都涂滿了厚厚的血液,都堆滿了密密麻麻的尸體,城里血紅色霧氣似乎變得更加濃郁了。
相比于前幾天,城里的戰火開始變得稀疏了,而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無論是他們,還是正義教派,幾乎都耗光了手中的兵力。
唯一的好消息是,至少現在他們在戰場上有優勢,他們幸存下來的兵力更多,損失的強者更少。
不過接下來再沒有轉機的話,恐怕要不了多久,雙方就會進入到強者親自下場的地步了。
就在這時,希望感應到了猙的儀式,他閉上眼睛,猙桌子前的小巧神像就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希望先生,蕭臨先生從認知之門回來了。”猙的語氣中帶著振奮和激動,“他現在已經在前往47號封印地的路上了。”
“好,我知道了。”希望的語氣里沒什么波瀾。
“您好像一點都不奇怪,他……他可是從被污染的認知之門里走出來了啊。”猙提醒道。
“如果你知道他曾經做過什么,就不會覺得奇怪了。”希望說。
他指的是,蕭臨在希望城所做的那些事情,那是他的秘密,至今他都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猙有些不解:“如果您相信他能通過認知之門,當初為什么您會希望我帶他離開呢?”
希望沉默片刻說道:“不,那時候我并不相信他能通過被污染的門,因為我懷疑,戰爭可能在門內狙擊他,畢竟他是戰爭最大的敵人。”
猙微微一愣:“你的意思是,戰爭……親自狙擊?”
“嗯,畢竟戰爭的本體在那段歷史中出現過,再加上戰爭的主動污染,所以那時候我幾乎肯定,戰爭打算親自狙擊他。”
“但是從結果來看……戰爭并沒有截擊?”猙問道,畢竟如果那個傳說級超凡者,在認知之內追著蕭臨打,他不知道蕭臨用什么手段才能活著通關。
而希望只是模棱兩可地回答道:“不知道,應該是沒有吧。”
希望總覺得事情沒有他想得那么簡單,他也覺得戰爭應該是沒有狙擊蕭臨,但如果真的沒有的話,他污染認知之門的原因又是什么?
不,不管怎么說,現在蕭臨歸來對他們來說是重大好消息,足以讓他們改變現在的戰局了。
希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說:“好了,我得掛了,我得去準備迎接他了。”
“好的,希望先生。”
希望睜開眼睛,目光看向這座瘋狂的城市,他想,很快就會結束了。
他向所有的隊友發去傳音:“那位戰爭專家,蕭臨先生,他應該會在兩個小時之后登島。”
但是……
靜悄悄的,沒有任何人回復他。
希望微微皺眉:“聽到我說的話了嗎?還是通訊體系又出故障了?”
仍然沒有人回答。
一抹微妙的惶恐在希望的心底升起。
緊接著,他看到了血紅色的光,不計其數的血紅色的光芒朝著城市之中涌動過去。
希望看著那些光芒,居然從中感受到了某種神圣的意味。
但是緊接著,他感到毛骨悚然。
那是戰爭的象征!!
“喂,你們看到了嗎?那些光,那是戰爭!!”
還是沒有人回應,直到這時,他才發現整個伯溫城安靜得可怕。
再也沒有任何聲音,沒有戰火,沒有吶喊,也沒有超凡波動,只有那數以千萬計的光,從城市之中涌起。
希望聽到了一個心跳聲,一個極為異質的心跳聲,就在他的耳邊……
不,是在整個城市中回響。
“咦,你居然不受影響嗎?”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希望回過頭,他看見了一個中等身材,相貌平平,皮膚粗糙,脖子上掛著相機的中年人。
“你……你是什么人?”
“我嗎?中年人指了指自已,你不知道我是誰?我是戰爭。”
……
同一時間,海洋上。
由于大斷網,秦昭明無法第一時間聯絡到鹽明島上的人員,所以他只能制定鎮壓計劃。
他和幾位副官站在一張大圓桌旁,圓桌上是鹽明島的全息地圖。
而秦昭明則在侃侃而談:“我們大概還有三個小時就可以抵達鹽明島了,在接近島嶼十公里時,我要你們嚴格執行我的命令。”
“第一,包圍島嶼。第二,摧毀任何軍事和疑似軍事的目標,第三,炸毀碼頭,確保全面鎮壓整個島嶼。”
一個副官有些憂慮:“指揮官先生,我聽說,鹽明島似乎是監視者聯盟的產業,如果我們貿然動手的話。”
“沒關系,正義先生給了我們全部的武力權限,讓我們勢必要完成這次抓捕任務,監視者聯盟要是反對的話,那就踏平他們。”
“可是聽說監視者聯盟之中也有傳說級的高手。”
“放心吧,就算是有,他們也沒有膽量摧毀正義城的艦隊。”
但就在這時,突然一陣劇烈的晃動,作為第七艦隊旗艦的細雨號在空中緊急停車,整艘艦船發出巨大的嘎吱聲。
“怎么了?艦橋匯報情況!”秦昭明拿起耳麥急切地問道。
耳麥那邊傳來一陣忙亂的聲音,之后才有人說道:“指揮官先生,我們剛剛,差點撞山了。”
秦昭明只覺得不可思議,在大海上,還是在溫水帶,他們差點撞山?
他急匆匆地朝著艦橋走去,而當抵達艦橋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們確實……差點撞山了。
那是一座白色的山,幾乎要高聳到云霄里面去,精準地攔截在整個艦隊前面。
而構成這座山的,并不是土壤和巖石,而是……不計其數的尸體。
那些尸體密密麻麻、以凌亂的姿態緊密規整地堆疊在一起,但是每一具尸體的臉都朝外,隔著艦橋的玻璃,靜默地注視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