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月美沒想到一次落荒而逃竟然讓家屬院風向突變。
那些原本對她產生同情的嫂子紛紛對她改觀,都以為她故意裝暈賣慘。
其次霍家還請部隊出面,對她進行了一次細密的調查和審問。
戴月美推脫不過去,干脆就將那天晚上的事交代了一遍。
調查組問她為什么去1號倉庫,戴月美一口咬定是戴軍長讓她過去的。
問她是什么時候出事,戴月美想了想,咬牙說是在進去倉庫后沒看見人,特地在倉庫繞了兩個小時后才被人捂住嘴被人侵犯。
雖然她一進倉庫就被迷藥弄暈了,完全不記得夜里發生了什么,但她可以猜。
當天晚上隔壁倉庫失火,霍北錚很有可能第一時間趕去救火了,如果有戰友替他作證,她要是說她一進倉庫就侵犯她,調查組的人肯定會覺得她說謊。
霍北錚的戰友救完火后沒發現他的身影,這段時間沒人替他作證,她完全可以挑在這個時間段當做他的作案時間。
調查組的人記錄下戴月美的口供,又詢問她夜里倉庫那么黑,又沒有燈,戴月美是怎么認出侵犯她的人就是霍北錚的。
戴月美早有準備,說是霍北錚喝醉了酒,把她當成楚喬星了,她在家屬院待的時間不長,可也知道楚喬星就是霍團長的媳婦,那個男人既然把她當成楚喬星,那肯定就是霍北錚無疑了。
記錄口供的人面無表情地記錄下來,調查組的人也松了一口氣,也就是說,戴月美根本沒看到侵犯她的人的臉,所以,侵犯她的人也不一定就是霍團長。
既然不確定,那戴月美為什么急著上門找霍家?霍家要給她找醫生,她為什么拒絕,她找霍家又有什么目的?
戴月美知道部隊的人都向著霍北錚,根本不愿意相信他會對自已做出這種事,所以只能裝可憐。
她說她聽到家屬院的風言風語,說霍北錚即便侵犯了她,肯定也不會跟楚喬星離婚娶她,她怕自已沒人要,在家屬院被人一直指指點點抬不起頭來,這才厚著臉皮想要去霍家討個說法。
至于君湘沫要帶她看醫生她嚇得落荒而逃,也純粹是怕他們霍家上下一條心,想要收買醫生鑒定出對她不利的報告。
這么一說,調查組的人也算理解了,又問了她幾個問題,臨走時又叮囑她,這件事部隊會繼續調查,侵犯她的人是不是霍北錚還得等霍北錚出任務回來再做調查。
這段時間她就在家屬院好好待著,不要再去叨擾霍家,有結果后部隊會第一時間通知她。
戴月美知道,部隊這是想要堵她的嘴,想要她息事寧人,但她可不會真的如他們所愿。
等到調查組的人一走,戴月美就故意鬧出動靜,喝農藥上吊幾乎什么招式都使了出來,有好事的人在門口看熱鬧,察覺不對,立馬阻止戴月美做傻事。
這一鬧,在家屬院再次人盡皆知,部隊領導也搞得頭疼。
戴月美跟戴遠山有關系,部隊不好出面,只好讓戴遠山做做戴月美的思想工作。
戴遠山苦笑,這個侄女手里握著他女兒的把柄,平時也不把他放在眼里,部隊真是給他出了一個很大的難題。
不過,戴遠山也早就想擺脫她了,趙曼芝和戴月美母女倆人行事過于大膽,這次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鬧出這種事,有朝一日敗露,她肯定會利用戴烈忠的事讓他給她解決。
他一定要讓女兒在戴月美事情敗露之前實施計劃。
戴烈忠何嘗不想早一點實施計劃,只是自打昨天在南喬宇面前說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話后,她就被南喬宇看得特別緊。
霍北錚不在的這些日子,由南喬宇接手教他們飛行技巧,以及如何操作戰斗機。
每天兩眼一睜南喬宇就在家門外催促她了,到了隊里,南喬宇又把她看得特別緊,根本不讓她離開他的視線。
即便去上廁所,南喬宇也要跟著她,可她是女人啊,在隊里看著她也就罷了,上廁所她真的憋不住,南喬宇還一丁點不避嫌盯著她看,生怕一眨眼她就會消失,戴烈忠簡直要崩潰了。
更痛苦的是下訓,吃飯南喬宇非要跟著她一起吃也就罷了,她回到家屬院也不得安生。
南喬宇會找各種各樣的借口待在她身邊,要看她的書,要檢查她的課業,要不是她爸攔著,他晚上還要睡她的床,要跟她蓋一個被窩。
她感覺每天都生不如死,想死有人看著,還動不動就社死尷尬死,甚至活人還差點被屎尿憋死。
郁悶的想哭。
這天,南喬宇中午吃完飯又把戴烈忠拉到妹妹家,見戴烈忠一臉的生無可戀,以為她還是因為戴月美的事愧疚,忍不住拍拍她的肩膀。
“好了,別想了,戴月美做的事跟你無關,你不要用她犯的錯誤懲罰你自已,你要實在覺得過意不去,就過來幫我妹妹干活,快要過年了,我妹夫不在家,要做的事還是挺多的,水缸里的水要打滿,還要劈柴,來來來,一起干!”
戴烈忠被拉進院子里,機械地拿起桶去打水,南喬宇又怕她一個人去危險,想了想又安排她進屋打掃衛生,可轉念一想,妹妹還沒醒,戴烈忠一個男人不方便進去,又讓她在外面等著,自已去把對聯拿出來,讓戴烈忠扶著他把對聯貼好。
戴烈忠一整個無語,這個男人把她當成易碎品了嗎?就這么怕她有危險?她下放牛棚什么苦沒吃過,打水劈柴手拿把掐,一點都沒問題的。
不過這男人忙前忙后的樣子,倒真有點家庭煮夫的味道,爸爸也說南喬宇是個好男人,如果恢復女兒身,這樣的男人一定不能錯過……
啊呀呀,她在想什么亂七八糟的,南喬宇把她當好哥們,這么純粹的關系她怎么能曲解成這樣?
如果讓南喬宇知道,他一定會笑話死她的,不行不行,一定不能讓他知道她的身份,即便自已恢復女兒身份,也不能跟他接觸,否則被組織查出來,也會連累他的。
除了南喬宇和戴烈忠,顧松和金大海也來了,他們倆人雖然在隊里是上下級關系,但私下里的關系,還是非常鐵的。
馬上就要過年了,霍北錚不在家,聽說家里沒水沒柴火,兩人特地申領了兩份煤炭送過來,又主動把水缸的水填滿,拿起砍刀劈柴,將劈好的柴搬到柴房,碼的整整齊齊的。
這些活本來霍長東留著自已做的,可最近部隊搞來了一批洋書,上面想要攻克這些知識,充分研究西方作戰習性,這就需要霍長東不停地查找資料演講解說,每天忙到很晚,也就將家里的事給耽擱了。
好在他們兩人時刻關注著,一有需要兩人就上門了。
顧松忙活著忍不住打趣,“錚哥真是招蜂引蝶的一把好手,這女人咋就都削尖了腦袋往錚哥身上撲?軍區里又不只有錚哥一個好男人,人家小兩口過的好好的,非要橫插一腳,也不知道圖啥?”
金大海這陣子也在關注這件事,霍北錚是他的好兄弟,更救過他的命,他是真心希望他能過的好的。
聽說戴月美這事鬧得很嚴重,如果霍北錚回來要是調查出來他真的做過那事,聽說會被降銜,還有可能調去別的地方。
雖然他相信霍北錚沒做過這事,可這事對他很不利,當晚救火的戰友都說他們是跟著霍北錚來到1號倉庫的,具體做什么又不知道,戴月美發生了那種事,又沒人承認,也沒人證。
如果戴月美咬死了是霍北錚,即便霍北錚不承認,那對他的前途也是有影響的,那時他的小家該怎么辦?
他要不要認下這件事,解了困擾錚哥的這件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