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鼎年先下車,繞到另一側為溫淺打開車門,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手,將她從車里牽出來。
他特意調整了步伐,配合著她的節(jié)奏,掌心的溫度穩(wěn)穩(wěn)傳來。
“咔嚓咔嚓!”周圍立刻響起一陣快門聲,記者們舉著相機,想要捕捉這對新人最甜蜜的瞬間。
“都不要靠的太近。”一大批安保人員,將記者們都攔在防護線之外。
薄鼎年不動聲色地將溫淺護在懷里,避開鏡頭的聚焦,低聲道:“別怕,跟著我走。”
溫淺點點頭,挽著他的手臂,一步步踏上酒店門前鋪就的紅地毯。
兩側的賓客紛紛起身鼓掌,目光里滿是祝福。她看到安琪幾個伴娘站在不遠處,沖她用力揮手,臉上是比她還激動的神情。
走進宴會廳。
悠揚的華爾茲舞曲緩緩流淌。
司儀在臺上聲情并茂的主持婚禮。
薄老爺子,溫睿,林舒等長輩們,也都穿著喜慶,坐在臺下觀禮。
司儀站在臺上,笑容滿面地看向臺下的賓客,聲音洪亮而富有感染力:
“各位來賓,各位親朋好友,大家中午好!”
“今天是1月9號,一個充滿愛與祝福的好日子。讓我們共同見證薄鼎年先生與溫淺小姐的盛大婚禮。這真是天作之合,佳偶天成!”
“他們從相識到相知,從相知到相愛,他們的故事像一首動人的歌,點點滴滴都是甜蜜的注腳。今天,他們終于攜手站在這里,要許下一生的承諾,從此風雨同舟,不離不棄。”
“讓我們大家一起祝愿這對新人,新婚快樂,永結同心,早生貴子,幸福美滿……”
臺下立刻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伴隨著陣陣歡呼與祝福,整個宴會廳都洋溢著喜慶祥和的氣氛。
林舒和溫睿忍不住抹了抹眼淚,替女兒感到開心。
薄鼎年握緊溫淺的手,側頭看她,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能娶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溫淺被他看得臉頰發(fā)燙,悄悄捏了捏他的手心,示意他別再說了。
“請我們的新郎和新娘互換戒指……”
儀式按部就班地進行。
薄鼎年執(zhí)起她的手,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稀世珍寶。
鉆戒套入無名指的瞬間。
他低頭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個吻,聲音清晰地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溫淺,從今往后,你就是我薄鼎年唯一的妻子,是我想守護一生的人。”
溫淺的眼眶瞬間紅了,仰頭望進他深邃的眼眸,那里只有她的影子。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薄先生,余生請多指教。”
臺下掌聲雷動。
薄老爺子坐在第一排,看著兩個年輕人,渾濁的眼睛里泛起淚光,不住地頷首:“好,好啊,阿年終于結婚了,我也馬上要抱上孫子孫女了……”
司儀笑著繼續(xù)主持:“接下來,有請我們德高望重的薄老爺子上臺,為新人送上祝福!”
“也請新人,為長輩敬茶。”
薄老爺子在旁人的攙扶下緩緩起身,手里拄著拐杖,腳步雖慢卻穩(wěn)健。
他走到臺前,在主位坐下。
“好孩子,歡迎你加入薄家。阿年這孩子看著沉穩(wěn),其實有時候也犟。往后你們倆要互相包容,好好過日子。”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紅綢包裹的小盒子,遞給溫淺:“這是爸爸的一點心意,是我們薄家祖?zhèn)鞯挠衽澹S幽闫狡桨舶玻缟F子。”
溫淺接過玉佩,又跪在蒲團上,恭恭敬敬的敬茶:“爸爸,請喝茶。”
薄老爺子笑呵呵的喝了茶,又遞了個紅包。
“謝謝爸爸。”
敬完薄老爺子。
輪到薄鼎年給溫睿和林舒敬茶。
溫淺扶著溫睿在椅子上坐下,薄鼎年端起茶杯,恭恭敬敬地遞到他面前,沉聲喊了句:“爸,請喝茶。”
溫睿看著眼前這個英挺的女婿,又看了看身邊眼含笑意的女兒,心里百感交集。
他接過茶杯,卻沒立刻喝,“淺淺從小就懂事,卻也受了不少苦。往后我把她交給你,你得用一輩子對她好,不能讓她受半分委屈。”
“爸放心,我會的。”薄鼎年語氣鄭重,目光里沒有絲毫玩笑。
溫睿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抿了口茶,將一個沉甸甸的紅包放在托盤里:“這是爸的心意。”
“謝謝爸。”薄鼎年雙手接過。
“嗡嗡嗡…”
薄鼎年剛準備給林舒敬茶,手機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驟然變得凌厲。
他快步走到角落,背對著眾人接起電話。聲音壓得極低,但緊握的拳和緊繃的肩線,還是泄露了他的情緒。
“……”溫淺看著他的背影,心頭那股熟悉的不安猛地竄了上來,剛才還暖融融的手心,瞬間沁出一層薄汗。
眾人也都面面相覷,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大概一分鐘后。
薄鼎年猛地掛了電話,轉身大步往溫淺這邊走。
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底的焦灼幾乎要溢出來,“淺淺,“我有緊急的事,必須馬上去處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溫淺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追問。
“來不及解釋了,我回來在和你解釋!”
說完。
他根本不等溫淺和眾人回應,轉身就往宴會廳外沖。
西裝外套的下擺被風掀起,步伐倉促得幾乎帶起一陣風,連溫睿喊他的聲音都沒回頭應一聲。
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
剛才還熱鬧的氣氛凝固了,賓客們面面相覷,臉上滿是詫異。
“這是什么情況?薄總做什么去了?”
“就算再緊急的情況,也不能婚禮進行到一半就這么走了呀……”
溫淺站在原地,手腕上還殘留著他用力攥過的痕跡。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她喘不過氣。
他就這么走了?在他們的婚禮上,連一句像樣的解釋都沒有?
“淺淺……”
安琪小心翼翼地扶住她,“你別多想,薄總肯定是遇到特別急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