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總真看不出來?您看看這孩子的高額頭,這下巴,這高鼻梁?!?/p>
“……”薄鼎年聽了,眉頭皺的更緊。
他又沒見過孩子的父母。
他怎么會看得出來孩子長得像誰?
尤其是,他現在本來就窩火沮喪,吳媽居然還賣關子讓他猜。
“這么丑的孩子,有什么好猜的?!彼亓艘痪?。
不是對嬰兒滿懷惡意。
而是他現在屎一樣的心情,看什么都是臭的。
“……”吳媽心口發堵,徹底無語了。
都說薄總的智商測試高達150。
她覺得低了。
應該250才對。
ICU的門緩緩打開。
溫母踉蹌著被護士扶出來,眼底布滿紅血絲,淚流滿面。
吳媽見狀,心揪的更疼,“太太,小姐怎么樣了?”
薄鼎年眼底猩紅,一臉愧疚,“溫太太,對不起……”
溫母猛地掙脫護士的攙扶,不顧身體的虛弱,幾步沖到薄鼎年面前,揚手就朝他臉上扇去。
“啪--”一聲脆響。
薄鼎年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臉上的愧疚更深。
“真的對不起?!?/p>
“薄鼎年,你這個畜生!”溫母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嘶啞得幾乎破音。
“淺淺好端端的,怎么會突然犯???你都對她做了什么?她怎么一身都是傷?”
“……”薄鼎年瞳底紅的更厲害,喉結干澀的滾動。
“你是怎么跟我承諾的?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個東西,我真是瞎了眼,才會同意讓淺淺留在醫院照顧你?!?/p>
“啪啪--”又幾聲脆響。
溫母揪著他的衣領,又狠狠給他幾個耳光,“說,你到底對淺淺做了什么?淺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拼了這條命也不會放過你。”
說完。
溫母心疼的泣不成聲,憤怒的渾身哆嗦。
薄鼎年眼眶和鼻腔酸的厲害,眼淚卻流不出來,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會搞成這樣子?
前天晚上…
他可能是太憤怒,太生氣。
強行碰她的時候,可能太重太狠了。
她明明已經瑟瑟發抖的不斷求饒哀求。
但他卻還是讓她哭了一夜。
可能……可能那個時候已經把她弄傷了!但他急著去找兮晴,把她獨自留在病房。她當時可能不是睡著了,而是一直昏迷。
然而。
第二天…
他又因為兮晴的事,把所有的火都發到她身上,從而導致悲劇的發生。
“……淺淺如果出意外,我就給她償命。”
溫母恨聲說:“你必須得償命,你以為能逃得掉?”
醫生慌忙權和:“溫太太,現在說這些都沒有用?!?/p>
“目前,醫治好溫小姐才是最重要的事。其他的事,都先放一放?!?/p>
吳媽也趕緊勸,“太太,先冷靜冷靜,別把自己的身體氣壞了。您現在就算打死薄總,也無濟于事啊。”
幾人連說帶勸,勉強將溫母拉到一旁。
“你最好祈禱淺淺轉危為安?!?/p>
溫母蹲坐在椅子上,不住抹淚。
“嗚哇嗚哇…”吳媽懷里抱著的小家伙,又開始哭鬧了。
“噢寶寶不哭不哭,太太,您看都嚇得小少爺了?!?/p>
溫母聽了,忽而反應過來。
“孩子…吳媽…你怎么把孩子抱到醫院了?誰讓你抱來的?”
吳媽一愣,結結巴巴的解釋,“太太,剛剛是您一直抱著孩子的啊!”
轟!
溫母大腦一炸,踉蹌的站立起身。
“趕緊…趕緊把孩子抱走?!?/p>
“啊?”
“還愣著干嘛?趕緊把孩子抱走。”溫母臉色一厲,一邊催著吳媽趕緊走,一邊又查看薄鼎年的反應。
薄鼎年沮喪的蹲坐在椅子上,手撐著額頭,沒有什么反應。
看來。
他還不知道孩子的事。
當然了,他現在腦子很亂,根本沒有心思想別的。而且,孩子當時‘夭折’后,他還親自去太平間看了孩子的遺體。
所以,他壓根都沒往孩子還活著那方面去想。
“那…那我先走了?!眳菋尣桓疫t疑,慌忙抱著孩子走了。
……
另一邊兒。
林兮晴在病房等了三個多小時。
薄鼎年仍然沒有回來。
她仿佛被遺忘到了天邊兒。
“還不回來,真是該死?!?/p>
“哼~,男人都是一樣的,這世上哪有什么愛情?薄鼎年,你對我的感情,也不過如此!”
“呵!呵呵!我們之間也算扯平了……”林兮晴淚流滿面,心如刀割。
她氣狠狠將眼淚抹掉,努力平復心情。
她雖然被永生會的教官洗腦和調教。
但她還是控制不住的幻想。
幻想有一天。
能夠脫離永生會。
幻想能夠和他成為真正的夫妻。
這八年間,她生不如死!
她將他視作唯一的救贖和念想。
而現在…
唯一一束救贖的光,熄滅了。
“你既然這么在乎她,那我就讓你也嘗嘗失去的滋味!”林兮晴一臉瘋批的似哭似笑。
她已經等不及讓亨利伯爵出手。
她決定今晚就親自出手解決掉溫淺。
只有這樣,才能稍稍疏解心中的恨意和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