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姜婉覺得機會就在她眼前招手!
她一定要把握住!
……
“爺爺,你就別逞強了,你的腿已經傷成這樣,干脆我背你就是。”頓了頓,沈文濤又補充了一句:“別看我長的瘦,背你下,臺階的這點力氣還是有的。”
“想當初,老子在戰場上的時候,這點小傷根本不放在眼里!”老爺子倔強地一梗脖子,剛想自己使力,腿上就是一陣鉆心的疼,讓他瞬間白了臉,倒抽一口冷氣。
姜婉看準時機,推著輪椅便穩穩迎了上去。
“這位大哥,你別誤會。”她停在不遠不近的距離,清澈的目光坦然地迎上沈文濤審視的眼神,“我是從石坪村來的,這把輪椅是我們村里自己琢磨做的。”
“剛在門口看見老爺子下,臺階有些吃力,才想著過來問問需不需要試試?”她說著,抬手指了指輪椅,語氣誠懇,“別看這東西奇怪,實則用起來真方便。它能讓腿腳不便的人省不少力氣,也能解決老年人不好意思總勞煩兒孫的煩惱。”
她轉而看向那位疼得額頭冒汗的老爺子,聲音溫和:“爺爺,你要不坐上來試試?我推你走兩步,看看得勁不得勁。”
沈文濤立刻警覺地伸手一攔,將姜婉隔開,眉頭緊蹙,臉上滿是不悅和防備:“不管你是從哪里來的,也不管這東西是真是假,我都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不管你說什么,東西多好,我們都不會要。”
不怪他這么防備,早些時候,就有人趁著老爺子生病住院,打著探望的幌子湊上來,明里暗里想行賄賂拉關系之事,幸好當時老爹警覺,全都擋了回去。
否則,他們沈家現在還能不能安然站在這里,還真是不好說。
因此,沈文濤對任何在此時接近的陌生人,都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審視和排斥。
“我沒有別的意思。”姜婉對上他冰冷的目光,坦然地解釋:“就是看著爺爺腿上有傷,下,臺階實在是遭罪,他自尊心強,又不愿麻煩你們這些年輕人。”
“我覺得我們這款輪椅或許能幫上他,才想著請你試試。你放心,外面那么多人都在看著,我真要搞小動作,你大可以報公安把我帶走。”
她指了指周圍越聚越多的好奇人群,繼續說道:“我們不搞強買強賣那一套,你只管坐上去試試,最后,把自己最真實的感受說出來就行。要是覺得不好,不舒服,隨時可以下來,我絕不會多說一句。”
沈文濤臉色依舊冷硬,張口就要拒絕,“行了,你少在這里……”
“把東西拿過來!”一直沉默忍著痛的沈老爺子,突然出聲,打斷了孫子的話,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想試試!”
腿上那鉆心的疼一陣陣襲來,讓他額頭上的冷汗更多了。
他實在是受夠了去哪里都被人背著、架著,這對他來說,是給兒孫們增添負擔!
眼前這帶著兩個木輪子的怪椅子,只要能讓他少麻煩兒孫一點,他都愿意豁出去試試!
“爺爺!”沈文濤不贊同地喚了一聲,眉頭擰得更緊,卻也不敢真的違背爺爺的意思。
姜婉瞅準時機,不等沈文濤阻攔,將輪椅往前推了兩步,停到最合適的位置。
她伸出手,想小心地攙扶老爺子,被沈文濤一個嚴厲的眼神瞪回來。
“讓開!你笨手笨腳的,別弄疼我爺爺!”沈文濤低斥一聲,自己上前,動作卻異常輕柔地扶住老爺子的胳膊和后背,“爺爺,你慢點,靠著我點,別著急,慢慢往下坐。”
姜婉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隨即從善如流地收了回來,退開半步,關切的目光落在老爺子身上。
等老爺子坐上去之后,沈文濤小心翼翼地把他那條受傷的腿放到腳踏板上,擔憂地問了一句:“爺爺,你感覺怎么樣?這樣疼不疼?”
老爺子凝神仔細感受了一番,臉上緊繃的肌肉竟微微松弛了些。
他先是搖搖頭,隨即像是有些不敢相信似的,又輕輕動了動那條腿,帶動輪椅微微晃了晃:“不疼,這樣放著……得勁兒!比被人架著、扯著強多了!”
“就這么推著就能往前走?”老爺子也來了興致,低頭看了看身下的輪椅,又抬眼看向姜婉。
“對,我推你試試。”姜婉余光瞥了眼沈文濤,見他眉頭依然緊蹙,眼神緊緊盯著爺爺的腿,卻沒有再出聲阻止。
她伸手穩穩握住輪椅后面的推把,輕輕往前用力。
輪椅載著老爺子,平穩而順滑地向前移動了一小段距離。
老爺子仔細感受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一絲真切的笑意:“不錯,不錯,走動起來也覺不到疼痛。”
他興致更高了,朝面前的臺階努了努嘴,帶著期待的語氣問:“像這種臺階……這東西,能下去嗎?”
“爺爺,你可算是問到點子上了!”姜婉眼睛一亮,朝他豎了個大拇指,同時故意提高聲量,讓周圍越聚越多的百姓們也能聽清楚。
“咱們這輪椅,最拿手的就是對付臺階!您坐穩了,我演示給你看看!”
沈文濤心頭猛地一跳,立馬閃身上前,伸手攔在了輪椅前面,語氣斬釘截鐵:“不行!太危險了!不能胡來!”
他轉而急切地看向老爺子,哀求道:“爺爺,你下來吧,還是讓孫兒背你下去,這樣更穩妥一點!”
這么高的臺階,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讓爺爺坐著這來歷不明的木頭輪椅下去!
萬一這女人存了壞心思,故意在輪椅上動什么手腳。
要是爺爺有個什么閃失,他后悔都晚了!
想到這點,沈文濤的堅持里多了幾分后怕的強硬,他擋在輪椅前,寸步不讓:“不行!絕對不行!爺爺,你不能冒這個險!”
老爺子沒理會孫子的阻攔,而是側過頭,目光落在姜婉身上。
姜婉從容不迫地從輪椅后座下方,掏出了一條足有三指粗細寬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