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房產,只有帝都最值錢。
萬年縣雖然距離帝都不遠,可土地與房屋的價值,相差百倍千倍,而且根本不可能有升值機會。
學區房。
李玄和房齊賢雖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不過聽這名字應該是想借著學校給房產增值。
可是,那萬年學堂就算讓朝堂諸公弄了塊“天下第一學堂”的牌匾,但大家對于這個稱號,完全就是看笑話的心態。
學堂根本就不可能給那些房產增值。
“陛下,臣知道現在萬年學堂被當成笑話看待,可是等學員們出成績后,他們就知道臣這學堂有多厲害了,到時候這天下第一學堂的名頭坐實,萬年縣旁邊的房子,還愁銷路嗎?”
蘇言看出李玄心中所想,連忙解釋道。
“你對萬年學堂這么有信心?”李玄眉頭一挑。
“當然,這萬年學堂可是傾注了臣所有心血,絕對能給大乾培養出無數人才!”蘇言拍著胸膛保證道。
李玄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繼續說下去。
他承認蘇言很聰明,而且也很有能力。
可他扶持寒門這么多年,都未曾見到什么效果。
蘇言的學堂招收的還不是寒門,大多數都是普通百姓,那些百姓的孩子還要為生計發愁,哪有閑心讀書?
就算他們知道讀書能夠改變人生,可是在面對教育資源,還有書籍的底蘊方面,怎么可能比得上那些士族?
蘇言的出發點是好的。
可他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蘇言也看出李玄的欲言又止,他也沒有過多解釋,他深知事實勝于雄辯,有些事情說破了天,也不如把事情給做出來有用。
所以,他對李玄拱了拱手道:“陛下,臣有個不情之請。”
“說吧。”李玄呷了口茶,點頭道。
“臣想抄錄皇室的藏書,用于萬年學堂的圖書館與教材使用。”蘇言道。
“什么?”李玄頓時一驚。
他沒想到蘇言把主意打到皇室來了。
“萬年學堂雖然主教的是雜學,可大乾科舉考的還是經義和策問,這些書都被士族給掌握,臣也沒地方去弄,所以只能找陛下了……”蘇言訕笑道。
那些雜學他可以編輯教材,可大乾是一個架空的世界,這里的圣人學說,與前世還有些區別的。
而科舉考的就是這些知識,書籍全被各大士族所掌握。
當然,皇室同樣有不少藏書。
他只能找李玄幫忙。
“藏書之事……”李玄遲疑地開口。
蘇言卻打斷了他,義正言辭道:“臣此舉是要打破士族對科舉的壟斷,若陛下也像士族那樣,舍不得那些藏書,那臣也沒必要辦這個學堂了。”
“蘇言。”房齊賢喊了一聲,提醒他言辭有些過了。
這話已經算是在威脅陛下。
不過李玄卻并未生氣,他對房齊賢按了按手,看著蘇言沒好氣道:“你把朕當成什么了,朕說過舍不得那些藏書嗎?”
“蘇言,每一個宗族對于書籍都非常看重,隨意讓謄抄書籍并且傳播,屬于大逆不道,違背宗族之舉,是要受族人唾棄的。”房齊賢解釋道。
這個時代的人,對于書籍的重視程度極高。
特別是士族之人,將書籍當成家族底蘊,哪怕嫡系想要翻閱藏書,都會有諸多限制,更別說像蘇言這樣隨意謄抄了。
李玄雖然是皇帝,可皇室的藏書并非是他私有財產,那是李家多年來的積累。
“此事不是朕同意就行的,還得太上皇答應才行。”李玄點了點頭道。
不過在他看來,這件事恐怕不好搞。
“這么嚴重?”蘇言也傻眼了。
他原本以為,只是李玄一句話的事情,沒想到牽扯這么廣。
甚至還可能大逆不道。
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就在這時。
外面卻突然傳來了動靜。
“蘇言,你小子讓朕好等啊!”
太上皇李元快步從外面走了進來。
“見過父皇!”
“見過太上皇!”
李玄和蘇言,房齊賢連忙起身行禮。
李元擺了擺手,上前拉著蘇言就要往外面走:“快,去太極殿繼續給朕講西游記!”
蘇言見太上皇風風火火跑過來,就是為了讓他講西游記,不禁有些無語:“太上皇,臣剛當上萬年縣令,還有一堆事情沒處理呢,哪有時間給你講故事。”
“不就是個縣令嗎,能有啥事?”李元沒好氣道。
在他看來,縣令就一個芝麻官。
又不是三省六部,哪有那么多事情?
“父皇,蘇言與文臣有賭約,兩年內讓萬年縣百姓安居樂業,若是沒完成,后果非常嚴重。”李玄替蘇言解釋道。
這件事可是關乎到后續朝堂和大乾發展,如果蘇言成功了,對他打擊士族有巨大的好處,可蘇言若是失敗了,那這家伙就要履行賭約,永遠不能踏入仕途,到時候他相當于少了左膀右臂。
“那也不差這一會兒。”李元卻抓著蘇言胳膊不放。
“太上皇,臣不是將西游記后續都給你了嗎?”蘇言苦笑道。
現在西游記的書籍,除了萬年縣茶樓的說書人,就太上皇這里還有一本。
這太上皇有眼鏡完全可以自已看書。
“看書哪有聽書好?”李元卻不依不饒。
“若是想聽書,也可以讓宮女太監給你講。”蘇言道。
“他們沒你講的精彩,”李元搖了搖頭,還是松開了蘇言的手,他混濁的老眼盯著蘇言,語氣黯然道,“朕只是想聽你講書,你都要拒絕嗎?”
那樣子宛若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充滿了落寞與孤獨。
蘇言看著這一幕,心里暗嘆這太上皇的演技,簡直就是影帝級別。
“蘇言,要不你就陪陪父皇?”李玄于心不忍,開口說道。
“不是臣不想給太上皇講書……”蘇言頓時就無語了,這時候你倒是展現孝順,自已那么多事情要忙,哪有時間陪這老頭游手好閑?
不過,李玄卻暗中對蘇言使了個眼色,然后做了個書寫的動作。
蘇言頓時就反應過來。
剛才他們還在說謄抄皇室藏書的事情,現在不正是最好的時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