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縣的耕牛也不夠?”李玄問道。
“沒錯,萬年縣的耕牛也稀缺。”蘇言笑著點了點頭。
聽到蘇言這么說。
眾官員皆是露出了意味深長地笑容。
“蘇大人,萬年縣乃自治之縣,既然六部不參與管理,萬年縣的困難也只能由蘇大人自已解決。”薛舜德率先說道。
“薛大人說得沒錯,蘇大人不讓咱們插手萬年縣的管理,現在有困難自然不能找六部幫忙。”
“這區區耕牛之事,應該難不住蘇大人吧?”
“蘇大人神通廣大,區區耕牛問題,定然不屑向朝廷求援。”
“我等可不敢插手萬年縣之事,不然又要被人扣帽子咯。”
頓時,一聲聲譏諷出現。
百官臉上,皆是帶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似乎像是在說,你也有今天?
而眾人更是下定決心,今日無論蘇言說什么,他們都不會同意幫助萬年縣。
你蘇言不是有錢嗎?
那就別花國庫的錢,自已掏錢吧。
而且,萬年縣士紳被他打壓這么久,定然會獅子大開口,蘇言這家伙定會大出血,不然他就是個治理不善之罪。
“原來本官在諸公心里,這么厲害?”面對眾人的嘲諷,蘇言不僅沒生氣,反而笑吟吟地說道,“諸位謬贊了。”
眾人見他這厚臉厚皮的樣子,也沒有在意。
畢竟,他們好不容易見蘇言這家伙吃癟,一個個心里都直樂。
“這可不是謬贊,蘇大人神通廣大,哪會被這些事情所難住?”薛舜德冷笑道。
“既然諸位都這么說,那本官也不藏著掖著了。”蘇言這次并未再謙虛,直接走了出來,對李玄行了一禮,然后朗聲道,“陛下,臣不僅能解決耕牛稀缺問題,還能減輕國庫的壓力,還能改善百姓往后的耕地效率。”
李玄聞言,卻是一愣。
他也和眾官員一樣,以為蘇言是來找朝廷幫忙的,沒想到這小子不是來幫忙,而是來獻計。
薛舜德和那些嘲諷蘇言的官員們也都愣住了。
他還真有辦法?
“蘇言,此事關乎國本,可容不得你開玩笑!”一個文臣開口質疑。
“歷朝歷代都是朝廷租賃耕牛,解決燃眉之急,你難道比先賢更厲害?”
“此乃朝堂議事,蘇大人當腳踏實地,莫要信口開河,若是誤了農時,蘇大人可擔當不起!”
眾人紛紛跟著質疑。
就連魏崢也忍不住提醒道:“蘇大人,此事開不得玩笑。”
關乎民生之事,若是因為蘇言而延誤了農時,后果就有些大了。
“都給朕閉嘴!”李玄按了按手。
眾人這才安靜下來。
他看向蘇言,沉聲道:“說來聽聽。”
之前答應撥款租賃耕牛,也只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畢竟這種事情并不是第一次發生,歷朝歷代都是朝廷出面為百姓兜底,如果他拒絕的話,且不提延誤農時,后續會有多大的連鎖反應。
而且事關民心,他不能阻止。
可現在蘇言說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以他對蘇言的了解,這家伙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只要開口就一定有辦法。
“陛下,臣所說的辦法很簡單,那就是改良犁具,不僅能減少耕牛的使用,還能提高效率。”蘇言抱拳道。
“本官當什么好的辦法。”
薛舜德等人聞言,皆是嗤笑一聲,“直轅犁乃流傳數百年的犁具,歷朝歷代無數先賢都沒能改良,難道你能將其改良?”
農具一直都是歷朝歷代最為重視之物。
而直轅犁經過幾次改良,已經是最為完善的農具。
如今蘇言卻說改良犁具,在眾人聽來無疑是個笑話。
“本官雖然比不過什么先賢,可也不會像諸公這般,啥本事沒有只知道在這里廢話連篇。”蘇言也沒給這些人面子,直接嘲諷回去。
“蘇言,你休得口出狂言!”
眾人臉色一變,剛想再罵幾句的時候,突然“嘭”地一聲巨響,李玄沉喝道:“都給朕住口!”
見李玄發怒。
官員們這才閉上了嘴。
“蘇言,你改良了犁具?”李玄看向蘇言,急聲問道。
“回陛下,是臣萬年學堂高級班的學子魏隱,嘔心瀝血,廢寢忘食之下,才改良了犁具,這是犁具圖紙。”蘇言說著,從懷里拿出一張紙。
“魏隱?”李玄聞言一愣。
“魏隱?”
“魏公的那個兒子?”
場上也響起一陣嘩然。
魏隱這個名字他們并不陌生。
那是魏崢之子,以前國子監的大才子。
之前大家都在私下議論,覺得魏崢倒了大霉,一向表現優異,全力培養的兒子,突然就退出國子監,還宣布不會參加科舉。
簡直可悲可嘆。
可現在,卻聽到魏隱改良了犁具。
眾人頓時將目光看向魏崢。
而魏崢也是滿臉懵逼,他自從魏隱去了萬年學堂,就已經對這小子失望透頂,視為恥辱。
可如今在朝堂上聽到自已兒子的名字,而且還說什么改良了犁具,讓他大為吃驚。
“呈上來!”李玄目光看向蘇言手中的那張紙,沉聲說道。
高士林聞言,連忙上前將紙張接過,遞給李玄。
李玄打開圖紙看了看:“曲轅犁?”
蘇言解釋道:“這曲轅犁,摒棄了直轅犁雙牛并行的笨重結構,以精妙的曲轅設計,使它只需要一頭牛就能拉動。”
“一頭牛!”李玄瞪大眼睛。
如果從以往的兩頭牛減少到一頭牛,那么現在各處缺少的耕牛問題,頓時迎刃而解了!
眾官員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打了這么久的算盤,不就落空了?
“此犁不僅能減少耕牛使用,在犁地時還便于轉向,大大提高了犁地效率,最關鍵的是……”
蘇言說著,目光掃視著眾官員,笑道,“此犁造價不高,若朝廷同意采買,或者出材料讓工坊代工制造,所需花費絕對比租賃耕牛要低,而且百姓有了這曲轅犁,往后也能一直使用,并非像租賃這般一次性。”
租賃耕牛花費巨大,而且只是耕了今年一次。
而制作曲轅犁,不僅能解如今燃眉之急,后續還能一直使用。
哪個方法好,自然不用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