凼說完這話柳茜茜就起身走向莫紫涵的住處。
看著漸漸模糊的背影,我心里也像針扎似的,很難受。
回到房間里,夏半煙側身睡在床上,也不知道睡著沒有,我走進去也沒有任何動靜。
“睡著了?”我壓低聲音問了句。
“沒有。睡不著。”夏半煙說。
“你也別生氣了,其實柳茜茜真的不是你說的那種人,她就是強勢了一些,掌控欲比較強,但其實她還是很善良的,你忘了上次在京城吳家你被千島尊打傷,柳茜茜還給你煲湯了?”我適可而止,生怕再得罪夏半煙,“當然,你發火我也完全能理解。”
做人難。
做男人更難。
兩頭都得說好話,生怕得罪哪一頭。
夏半煙忽然從床上坐起來,認真地看著我說:“陸遠,其實我發火也是為她好,如果她的脾氣不收斂,將來還得鬧矛盾。就算我能容忍她,可余薇呢,余薇能容忍她的脾氣嗎?說到底,我這樣做都是為你好。”
“是是是……我知道……”我直愣愣地看著夏半煙,忍不住吞著口水。
夏半煙見我表情異樣,雙眼都快放光了,這才想到了什么,低頭一看,急忙用被子裹著曝光的身體,紅著臉瞪了我一眼,“往哪看呢!”
我咧嘴一笑,“你人都是我的,想看哪就看哪。”
說完我三兩下脫掉衣服,然后鉆進被窩里面,溫潤細膩的觸感也隨之傳遍全身,“下午沒有喂飽你,今晚繼續。”
不等夏半煙再說什么,身體就已經淪陷了……
翌日。
我和夏半煙都醒的很早,沒有纏綿,直接就起床了。
夏半煙昨天來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千島川子今天應該就會趕到這里,因為今天也是我給千島川子的最后期限。
從房間出來的時候,驚愕地看到外面居然坐著一個人,正是柳茜茜。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時候來的,我和夏半煙對視了一眼,心想柳茜茜八成又是來找茬的。
一想到這里,我就忍不住頭疼。
“夏半煙,昨晚你說的那些話我都認真想過了,是我的問題我自然會改,但你是不是也要改一改你的毛病?”柳茜茜盯著夏半煙說。
夏半煙微微一愣,接著點頭說道:“歡迎指出我的問題。能改的我一定改。”
“你最大的毛病就是整天板著一張臭臉,給誰看呢!我又不欠你的!”柳茜茜說。
夏半煙忍不住蹙起眉頭,過了片刻,又擠出一抹笑容,問道:“這樣可以嗎?”
“笑容太勉強了,一看就是強顏歡笑。”柳茜茜撇嘴說。
夏半煙又笑了,這次笑得很自然,搖著頭說:“我改。”
“這還差不多!”柳茜茜也收斂起臉上的冰冷,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這就算化敵為友了?
這他媽也太容易了吧?
不過對我來說,只要柳茜茜和夏半煙能和睦相處,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吃完早飯,眾人都齊聚在演武場上。
果然,不久之后,對面的山上出現了一群人影。
人數不少,一眼看過去,少說也有幾十號人。
正是千島川子來了。
寇老前輩忽然說道:“大家都別沖動,都聽陸掌門的指揮。他沒說動手之前,誰也不能貿然出手。”
幾分鐘后,千島川子等人走進門派,和我預想的一樣,張前輩和莫莊主都來了。
柳茜茜很久沒見到她媽媽了,看到吳阿姨的時候,柳茜茜的情緒瞬間失控,哭著跑過去撲進吳阿姨的懷里,“媽,女兒無能,讓你們受苦了。”
吳阿姨也喜極而泣,輕撫著柳茜茜的后背,一邊說:“傻丫頭,我和你爸都很好,別內疚了。”
“嫂子,她就是你和兄長的女兒茜茜?長得真漂亮。”千島川子眼中帶著笑意,沒有任何敵意。
但柳茜茜卻沒有好臉色,看著千島川子說道:“你就是害得我爸媽這么多年都不能見面的罪魁禍首吧?”
“茜茜,不得無禮,她是你三嬸。”張前輩板著臉說。
“我三嬸叫歷飛花,是魔都的局長!不是她!”柳茜茜滿臉不忿地說道。
聽到歷飛花這三個字,千島川子臉上的表情變化還是很明顯的,但也是轉瞬即逝,“兄長,我和茜茜第一次見面,對我難免會有誤會,我可以理解。既然已經將幾位安全送到六合派,那我們也該走了。”
說到這里,千島川子忽然從人群中找到我,目光落在我臉上,“陸遠,真沒想到尊兒都不是你的對手,難怪兄長和莫莊主都對你贊不絕口,你確實有過人之處。這一戰你贏了。我沒有別的要求,只要放了尊兒,我們馬上離開這里。”
我朝中年刀客使了個眼神,后者馬上意會,然后就去帶千島尊了。
很快,千島尊便出現在眾人的視線里。
只不過千島尊的變化實在很大,沒有當初的不可一世,沒有當初的意氣風發,臉色蒼白,連目光都顯得十分渙散,毫無斗志。
“尊兒,你這是?”千島川子一眼就發現千島尊不對勁,目光緊縮,聲音也變得冷漠起來,“陸遠,我兒子怎么了?他為什么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千島尊作惡多端,本來我不該饒他性命,但想到他本是張家的族人,所以才饒他不死。但他必須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所以我就廢了他的武功,從此以后,再也不能興風作浪了。”我說。
“你敢廢掉尊兒的修為?!”這句話,幾乎是千島川子從牙縫中擠出來的,整個人的狀態瞬間變得暴走,強大的武者氣息破體而出,嬌喝道:“尊兒是繼父親之后,最有希望成為劍神的天才,你居然敢廢掉他的修為?”
不光是千島川子怒不可遏,和她一起來的那群手下也都氣得咬牙切齒。
張前輩的臉色也顯得十分復雜,看著千島尊此時此刻的模樣,多少有些不忍,最后用一種責問的目光看著我說:“陸遠,你這次的做法有些魯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