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躺在院子里,口吐血水,張道陵徹底要瘋了,一邊破口大罵一邊舉刀朝千島川子沖上去。
以千島川子的實力,想殺張道陵彈指間就能辦到。
“師父,不要!”我急忙阻止道。
可聲音太小,也許張道陵完全就沒聽到。
“張道陵,你來得正好,我就殺了你給我兒報仇!”千島川子看到張道陵沖上去,目光一凜,充滿殺意。
下一秒便甩開莫凡的手,一把抓住張道陵的手腕,右手呈爪,捏向張道陵的喉嚨。
在千島川子眼里,張道陵的速度太慢了,所以盡管張道陵拿著刀,但絲毫沒有威脅力。
張道陵的喉嚨被千島川子捏住,整張臉都憋得通紅,仿佛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
“張道陵,既然你想死,那我便成全你!”千島川子殺意畢露,話音落地,五根手指驟然發力。
這時候,柳茜茜和夏半煙也跑了過來,看到張道陵被千島川子捏著脖子,柳茜茜直接咆哮道:“千島川子,放開我師父!”
就在柳茜茜說這些話的時候,夏半煙已經出手了。
速度同樣快如閃電,但和千島川子比起來,明顯不是對手。
單手便將夏半煙的招式擋住。
看到張道陵的狀態越來越危險,我咬著牙,努力想從地上爬起來,但嘗試了幾次,始終都失敗了。
“都給我住手!”
恰在這時,張前輩終于怒了,一聲怒吼,讓夏半煙和千島川子都停止打斗,但千島川子并沒有松開張道陵的脖子。
“千島川子,今日你若敢傷他性命,我必殺你!”張前輩目光如炬,冷冷地盯著千島川子。看得出來,張前輩真的怒了。
莫凡皺了皺眉說:“川子,放了他。”
“是他們讓尊兒武功盡失的,放過他,我做不到!”千島川子紅著眼說。
“做不到也得照做!”
聲音落地,張前輩忽然出手了,化作一道黑影,下一秒便出現在千島川子面前,手腕也被張前輩用力握住,驟然發力,饒是千島川子也有些吃痛,最后不得已才松開五指。
張道陵大口喘著粗氣,不停地咳嗽。
柳茜茜急忙沖上去問道:“師父,你沒事吧?”
“快去看看陸遠有沒有事。”張道陵說。
直到這時,柳茜茜才從人群中看到我躺在地上,嚇得渾身一緊,沖過來抱著我說:“陸遠,你怎么了,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說話間,淚水已經沖出眼眶。
夏半煙也跑過來了,兩人合力才將我攙扶起來。
四肢無力,我能感覺我的狀況很危險,好像嚴重缺氧一樣,呼吸急促。
“是千島川子干的!他們是來替千島尊報仇的!”張道陵義憤填膺,盡管差點死在千島川子手里,但此刻也看不到任何忌憚,只有無盡的怒火,“張凡,你明知道陸遠已經被你打傷了,千島川子出手的時候,你為何不阻攔?!你到底有何居心!”
張前輩皺著眉頭說:“當時我也沒反應過來。”
“好一個沒反應過來!哈哈哈!這是你張凡說出來的話?!”張道陵氣急而笑,“張凡,你是不是覺得陸遠搶了你的風頭,甚至將來會超越你,所以你才想除掉陸遠,保你天下第一的位置?!”
“一派胡言!”張前輩轉身怒視著張道陵,“我張凡一生坦坦蕩蕩,問心無愧,豈會是你說的那種卑鄙小人!”
“你也敢說自己問心無愧?我呸!”張道陵破口大罵。
寇老前輩見狀便說:“張道陵,張凡,你們都別吵了。我看陸掌門傷得不輕啊,趕緊讓仡僕竹給他檢查下傷勢,別耽誤最佳治療時間。”
張道陵冷哼一聲。
張前輩也陰沉著臉。
仡僕前輩走過來只是看了我一眼,便說:“茜茜,半煙,送他回房間休息。”
從始至終,我都沒說一句話,不是無話可說,而是心已經寒透。
回到住處,仡僕前輩一邊查看傷勢一邊說:“陸遠,你的情況就算我不說你也應該能感覺到,傷勢太嚴重了,你得有思想準備。”
柳茜茜一聽這話,嚇得臉色發白,忙不迭問:“奶奶,你說這些話是什么意思?難道陸遠有生命危險嗎?奶奶,你不要嚇我們!”
夏半煙也緊蹙眉頭,美眸中充滿擔憂。
“生命危險倒不至于,但陸遠很有可能不能再習武了。我沒有告訴你們,昨天陸遠的傷勢其實就已經很嚴重了,而今天千島川子又重創他胸膛部位,內臟已經嚴重受損,若不是陸遠的身體素質本就強悍,可能現在已經沒他了。”仡僕前輩嘆了口氣說,“先治傷,具體能恢復到什么程度,以后才知道。”
柳茜茜嚇得說不出話來。
夏半煙也沒想到我的傷勢這么嚴重,一時間表情凝重。
說不上為什么,聽到仡僕前輩這些話的時候,我反倒有種解脫的感覺。
一直以來,我都努力修煉,想為龍國江湖盡一點綿薄之力,如今才發現,其實最大的對手不是香取神道流,而是張家。
說起來真是可笑至極。
“前輩,別治了,就這樣吧,我也真的累了。”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擠出一抹苦笑,“如今大局已定,江湖有沒有我陸遠,已經無所謂了。如果以后不能再習武,對我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什么叫別治了?陸遠,我不允許你說這種泄氣的話!”柳茜茜緊緊握著我的手,雙眼泛紅地看著我說:“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軟弱了,你必須給我好起來,誰打了你,以后咱們加倍還回去!”
就算還回去又如何?
有些事情一旦發生了,就再也不可能回到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