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聽到喊聲,腳步頓住,緩緩轉(zhuǎn)過身來。
蘇薔薔湊上前兩步,視線落在對方臉上時,卻頓時愣住了。
眼前的女人雖說眉眼輪廓有幾分模糊的相似,但皮膚粗糙得布滿細紋,鼻翼旁還有一顆明顯的黑痣,下巴線條也寬了不少,分明就是兩個不同的人。
“同志,你找我有事?”
女人滿臉疑惑,雙手下意識攥緊了手里的行李,眼神里帶著幾分警惕。
認錯人了……
蘇薔薔有些尷尬,手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連忙擺了擺手,聲音帶著幾分慌亂。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認錯人了!
您長得有點像我一個朋友,實在不好意思,打擾您了!”
“沒事。”
女人打量了她兩眼,雖然還是有些不解,但也沒多問。
只是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快步走進了站臺,很快就消失在擁擠的人群里。
蘇薔薔站在原地,心里又多了幾分疑惑。
剛才明明看得清清楚楚,那個身影的側(cè)顏和自己幾乎有七分像,怎么會認錯?
難道是火車站人太多,光線又雜,自己看花眼了?
“怎么跑這么快?瑾言都在問媽媽去哪里了。”
陸云諍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他一手牽著瑾言,一手牽著瑾行,懷里還抱著睡得迷迷糊糊的瑾玥,快步走了過來。
三個孩子穿著同款的小外套,像三只跟屁蟲似的,眼神都黏在蘇薔薔身上。
蘇薔薔轉(zhuǎn)過身,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伸手摸了摸瑾言的頭。
“剛才看到一個人,長得和我有點像,想追上去看看,結(jié)果是我認錯了。”
“和你長得像?”
陸云諍皺起眉頭,下意識環(huán)顧了一圈四周。
候車室里人來人往,大多是提著行李的旅客,沒看到有特別顯眼的身影。
“我剛才在排隊買票,一直留意著這邊,沒看到這樣的人。”
“可能是我太緊張,看錯了吧。”
蘇薔薔低下頭,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因為蘇家父母出獄的事,她總覺得心里不踏實,難道真是自己疑神疑鬼,產(chǎn)生幻覺了?
陸云諍看出她的不安,伸手握住她的手。
“別想太多了,說不定就是巧合。
咱們先上車,孩子們都困了,等回去好好歇幾天就好了。”
蘇薔薔點點頭,跟著陸云諍往火車上走。
找到座位后,三個孩子瞬間被窗外的風(fēng)景吸引。
瑾言和瑾行趴在窗戶上,小腦袋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論道:
“你看那個樹好高!”
瑾玥則靠在蘇薔薔懷里,小手抓著她的衣領(lǐng),好奇地眨著眼睛。
火車緩緩開動,車輪與鐵軌摩擦發(fā)出“哐當(dāng)哐當(dāng)”的聲音。
蘇薔薔靠在椅背上,沒一會兒就覺得一陣頭暈惡心。
她本來就容易暈車,剛才在火車站跑了一圈,現(xiàn)在更是難受,臉色漸漸變得蒼白。
“是不是暈車了?”
陸云諍察覺到她的不適,趕緊從背包里掏出一個水壺,擰開蓋子遞到她手里。
“喝點溫水,緩一緩,會舒服點。”
蘇薔薔接過水壺,小口喝了幾口,溫水順著喉嚨滑下去,稍微緩解了一點惡心感,但腦袋還是昏沉沉的。
這會兒瑾言突然拉了拉陸云諍的衣角,小聲說:
“爸爸,我想上廁所。”
緊接著,瑾行也跟著點頭。
“我也想。”
陸云諍看了看蘇薔薔蒼白的臉色,又看了看兩個憋得小臉通紅的孩子,輕聲說:
“你在這里歇會兒,我?guī)Ш⒆觽內(nèi)芸炀突貋怼!?/p>
蘇薔薔點了點頭。
陸云諍小心翼翼地抱起瑾玥,又牽著瑾言和瑾行的手,叮囑他們“跟緊爸爸”,才慢慢往廁所走去。
蘇薔薔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想趁著這個空隙休息一下,緩解暈車的難受。
可沒過多久,身邊的空位突然傳來一陣重物落下的聲音,緊接著一股混雜著汗味和煙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蘇薔薔暈暈乎乎地睜開眼,看到一個留著寸頭的男人坐在了她旁邊的座位上。
男人看起來三十多歲,臉上帶著一股油膩的笑容。
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像黏在她身上似的,讓她心里一陣發(fā)毛。
“同志,你這是要去外地啊?”
男人先開了口,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殷勤,身體還不自覺地往蘇薔薔身邊湊了湊。
蘇薔薔皺緊眉頭,心里涌起一陣厭惡,沒說話。
男人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眼神掃過她的臉,又落在她的手上。
“看你年紀(jì)不大,長得這么俊,結(jié)婚了沒啊?怎么一個人坐火車,沒跟家里人一起?”
蘇薔薔往旁邊挪了挪,拉開一點距離,聲音更冷了。
“我丈夫帶著孩子去廁所了,馬上就回來。”
“丈夫?”
男人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不信,甚至帶著幾分嘲諷。
“我剛才看你坐在這里半天了,一直一個人,哪來的丈夫?
姑娘,別騙我了,是不是跟家里吵架了,跑出來的?
跟我說說,說不定我能幫你想辦法。”
說著,男人的手竟然直接朝蘇薔薔的胳膊伸了過來,語氣變得猥瑣。
“你看你長得這么漂亮,跟著我多好,我保證讓你吃香的喝辣的,比跟著你那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丈夫強多了。”
蘇薔薔心里一緊,猛地往旁邊躲開。
“你別過來!我丈夫馬上就回來了,你再這樣,我就喊人了!”
“喊人?”
男人不以為意地笑了。
眼神掃了一圈周圍,車廂里的乘客大多在低頭休息或聊天,沒多少人注意這邊。
“這車廂里這么多人,誰會管閑事?
再說了,你就算喊了,他們也只會以為我們是小兩口拌嘴,說不定還會說你不懂事。”
話音剛落,男人竟然直接伸手,想要去摟蘇薔薔的肩膀。
蘇薔薔心里一狠,正準(zhǔn)備抬手推開他。
沒想到男人突然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手帕,猛地捂在了她的口鼻上。
手帕上帶著一股刺鼻的藥水味。
蘇薔薔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眼前瞬間開始模糊,身體軟得像沒有骨頭一樣,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她模糊地看到男人臉上露出淫邪的笑容想把她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