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訝異無比。
曲珍知道去索拉山口的路?
白馬欽莫見我們不大相信,斷斷續續地向我們解釋,索拉山口是敦巴封禁之地,只有古經文口口相傳才知道前往的路徑,這古經文屬于絕密,他自己雖沒收徒弟,但一直想將衣缽傳給曲珍,所以這世上除了他和曲珍,再無第三個人知道路徑。
絕境之中竟然出現了曙光。
林惠群驚喜萬分,當下雙手抱拳,就要向曲珍鞠躬。
曲珍卻一抬手。
“別鞠躬!我不去!我要照顧仁珠!”
林惠群:“......”
白馬欽莫聞言,長嘆了一口氣,叫我們先出去,他要和曲珍單獨談一談。
我們只得出了寺廟。
兩人在里面長談了半個小時。
最后,曲珍眼眶紅紅的出來了。
她對我們說:“仁珠勸過我了,我可以答應帶路,但有兩個條件,第一,必須留下兩個人,在寺廟專門照顧仁珠,第二,我只負責帶路,過程中要轉經筒,持閉口咒,什么都不會說,你們路途中的生死,與我無關,能不能跟上我,靠你們自己!”
這小太妹愿帶人前往索拉山口,已經算是意外之喜,提出的兩個條件并不算苛刻。
林惠群忙不迭地答應。
“一切均按曲珍姑娘的來!”
曲珍沒再搭理我們,怒氣沖沖地來到綁著阿查和阿吉的大石塊之前,抬起腳,狠狠地踹了他們十幾腳。
那兩個貨本來暈著,這一踩被踩醒了,疼得哇哇叫喚,嘴里嘰里咕嚕的,也不知道在講什么話,估計曲珍也聽不懂。
曲珍手指著他們。
“姑奶奶本來要宰了你們,但仁珠不讓,你們趕緊滾!”
“要是讓我下次見到,我一定會弄死你們!”
她割開了綁阿查和阿吉的繩子。
兩個貨繩子解開之后,本來可能想對付曲珍,但看到我們一群人全圍著,自知不敵,只得手捂住耳朵,呲牙咧嘴地往山下跑了。
要留下兩個人來照顧白馬欽莫,林惠群只得紛紛身邊的兩個保鏢,讓他們留在寺廟,按時喂藥伺候著。
這么一來,林惠群帶來的四個保鏢,如今少了兩個,只留下了阿鵬和一位小辮子。
不過,林惠群卻絲毫不擔心,反而轉頭對我說:“早知道孟師傅幾位有著一身武藝,我就不需要帶這么多人了。”
董胖子在旁邊搭茬道:“不一樣,若讓我們兼當保鏢,得加錢!”
林惠群心情很好。
“這些都是小問題,事成之后,林某自會奉上大大的紅封。”
貢巴拉雪山上的積雪本來就厚,再過一段時間大雪將鋪天蓋地落下,索拉山口將更加蹤跡難尋,我們此行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眾人商議明天一大早就出發。
當天晚上,林惠群專門拿出了那個假骨灰盒,拜了兩拜。
“娘,我們終于要去貢巴拉了!”
這家伙還演得挺像。
翌日一大早。
所有人都在寺廟前等候著。
曲珍出了門,本來有些爆炸式的發型扎了起來,穿了一套古樸的服裝,手中拿著經筒,開始帶路出發。
我們趕緊離開了蓬達錯圣湖,倒外面牽上四頭耗牛,快步跟上。
曲珍的閉口禪已經開始,一句話不說,只是轉著經筒往前默默帶路。
眾人不是往上徑直爬山,而是呈一條斜線,沿著貢巴拉雪山腹地行進。
由于我們尚未到達大雪覆蓋之處,地面全是亂石,倒不算難走,一路上只能聽到曲珍手中經筒的轉動之音、腳步聲以及眾人的呼吸。
浩瀚的貢巴拉雪山綿綿無盡,山路崎嶇,了無生機。
當天晚上,我們來到了一座破敗的石頭殿。
這石頭殿的位置非常特別,位于亂石山與雪山覆蓋地的交界之處,再往前行數百米,就能見到地面開始有雪跡覆蓋。
石頭是黑褐色的,雪是白色的,在此處形成一種陰陽交界之感。
天色已經比較晚了,大家決定在這座破敗的石頭殿里面休息。
我其實很想問曲珍這座石頭殿的來源,但她不說話,也沒法問,只得先行一步踏了進去。
進去一看,石頭殿墻壁上有不少壁畫,不是顏料涂抹而成的,而是用刀直接在石頭上刻畫,風格非常粗獷、潑辣。
抹開上面的灰,仔細看了一下,不由得令人面紅耳赤。
這些全是同修的畫面,極盡寫實。
董胖子嘴里一邊說著臥槽,一邊饒有興味地觀看,連吃飯都忘了。
在吃飯的時候,曲珍從地上撿起一個東西,瞅了兩眼,直接丟了。
東西滾落在小辮子的腳下,他撿起了一看,瞪大了眼睛,呵呵直笑,轉手遞給林惠群。
“老板,你看。”
我剛好在林惠群的邊上,見到這是一根十幾公分長條形石雕,鞭狀,上面還刻滿了看不懂的經文。
這玩意兒是啥東西,大家都懂。
林惠群說:“放回去吧,這種東西少碰。”
小辮子將東西給丟到了角落,繼續吃飯。
董胖子非常好奇,想去撿起來,被我瞪了一眼,這貨不再動了。
吃完飯大家搭帳篷扎營。
由于石頭癲太小,住不下那么多人,林惠群的意思是,讓兩位女士搭帳篷住里面,其他人住外面。
可曲珍卻冷著臉不干,直接拖著一頂帳篷,住在了石頭殿外面。
她的帳篷,剛好在我與董胖子的帳篷邊上。
一路行進下來,人困牛乏,眾人很快進入了夢鄉。
睡到半夜。
我突然聽到了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緊急從帳篷起來,往外一看,月光下的情景,令我目瞪口呆。
“曲珍!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