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會吧。”
孫靜雅喝了一口咖啡,果斷的說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得盡快提請董事會,把買廣告的預(yù)算批下來。
“然后我再跑一趟省電視臺,談一談費用的事。”
張大鵬應(yīng)了一聲:“行。”
下午。
會議室。
張大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感受著從四面八方射來的目光,一些比較年輕的員工,看著張大鵬的目光充滿了敬佩。
另一些年齡大的,卻不以為然。
氣氛有一些微妙。
孫靜雅的計劃很快得到了批準(zhǔn),一筆3000萬的資金批了下來。
“3000萬。”
張大鵬在心中盤算著起來,在孫靜雅的方案里,這筆錢大概在省電視臺的黃金時段,買下一個季度的20秒長廣告。
不過這只是初步估算,能不能拿下還真是說不準(zhǔn)。
“散會。”
孫靜雅宣布散會之后,便向著鄰座的張大鵬湊了過來,小聲說道:“張董,你可是營銷方面的行家,你得陪我去一趟省城!”
張大鵬皺眉說道:“我什么時候成行家了?”
孫靜雅立刻笑著恭維了起來:“你就別謙虛了呀,張董,你一手運作的潘悅,早就是商業(yè)運作的模板了。”
“省內(nèi)做傳媒廣告的,還有誰不知道你的呀?”
張大鵬想了想,便答應(yīng)了下來:“好。”
看來這一趟省城,是非去不可了。
散會后。
張大鵬從會議室悄然離開,卻沒有回家。
離開了辦公室,張大鵬坐進(jìn)車?yán)铮o人力資源部打了個電話,然后開著自己的A6向著老周家的方向開去。
老周家在市中心附近的老城區(qū)。
城中村。
一處獨門獨院的兩層小樓,看上去環(huán)境還不錯。
當(dāng)張大鵬走進(jìn)周家的時候,社區(qū)的工作人員正在給老周做思想工作。
老周躺在病床上。
蒙著臉。
老周的媳婦,老媽和兒子在一旁唉聲嘆氣。
張大鵬坐在臥室的床邊,安慰了被裁員的老周幾句,然后把老周的媳婦叫到一旁,要了一張銀行卡的卡號。
斟酌了幾秒鐘,張大鵬撥通了電話銀行,給周家賺了一筆錢。
五十萬只是權(quán)宜之計,也不能真的給。
最終。
張大鵬輸入了一個數(shù)字:“十萬塊,錢不多。”
“收下吧。”
老周媳婦趕忙推拒了起來:“這不行,張董,這筆錢我們不能要。”
可張大鵬不容拒絕,把錢轉(zhuǎn)過去之后轉(zhuǎn)身就走。
離開了周家。
張大鵬又上了車,向著鹿鳴小區(qū)開去。
這時天已經(jīng)黑了。
又到了華燈初上的時候,張大鵬一邊開著車,一邊看著道路兩旁正在施工中的一座座樓盤,目光變得深邃了起來。
即便這一次去省城,拿下了一個季度的黃金時段廣告。
就算是積壓的庫存暫時清理掉了。
可一個季度之后呢?
“治標(biāo)不治本呀。”
這幾千萬的廣告投入,根本就解決不了問題。
“這個局又該怎么破?”
一時間。
張大鵬有些舉棋不定。
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兩天后。
經(jīng)過了長途跋涉之后,掛著省城牌照的千禧款老A8,緩緩駛出了高速公路出口,進(jìn)入了省城的主干道。
一進(jìn)入省城地面,開車的孫靜雅明顯輕松了許多。
風(fēng)韻猶存的美婦人脫下了工裝短裙,換上了一身素雅的長裙,熟練的打著方向,在外地人很容易迷路的街道上穿行了起來。
張大鵬則坐在老A8的后座上,跟自己的小秘書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
離開了公司,到了輕松一些的環(huán)境里。
趙婷婷小聲問道:“張董,你真的給老周送了十萬塊錢呀?”
張大鵬點了點頭。
漂亮的小秘書,立刻便夸贊了起來:“所以呀,張董,我發(fā)現(xiàn)你這個人特別仗義。”
“特別帥!”
張大鵬向著趙婷婷笑了笑。
老A8在市區(qū)里繞了大半個小時,才終于停在了省電視臺附近的一家酒店門前。
下了車。
開好了兩個套房。
一男兩女在省城的酒店里安頓了下來。
張大鵬自己住一間,孫靜雅和趙婷婷住一間。
片刻后。
三個人聚在其中的一間套房里。
張大鵬拿起手機給林曉蕓打了個電話,報了個平安。
孫靜雅也拿著手機在房間里走來走去,不停的撥打著電話,開始發(fā)動她在省城的人脈。
輕聲細(xì)語中。
張大鵬掛上了電話,走到了客房的窗戶邊上,看向了正對面的省電視臺。
電視臺的大門內(nèi)外,時不時可以見到進(jìn)進(jìn)出出的男男男女。
這些省臺的員工,穿著倒是挺時尚。
可是作為一家知名省級電視臺,這幢老舊的辦公樓實在有些寒酸了,跟土里土氣的臺風(fēng)倒是相得益彰。
不出一刻鐘。
孫靜雅掛掉了電話,趕忙匆匆說道:“搞定了,我已經(jīng)約了省臺的李主任,晚上六點在附近的酒店吃飯。”
她看起來很有信心的樣子。
張大鵬點了點頭,然后三個人開始準(zhǔn)備晚上的應(yīng)酬。
這時趙婷婷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有些好奇的問道:“離晚上時間還早呢,孫總,你家不是就住在省城嗎?”
“你要不要回家看看?”
孫靜雅稍有些遲疑,很快說道:“不回了。”
“回家也是一個人,沒什么意思。”
小秘書趕忙應(yīng)了一聲,然后不敢再胡亂說話了。
張大鵬也不再多言,回到自己的房間里洗漱了一番。
時間來到了晚上6點。
附近的一家飯店包間里。
孫靜雅明顯很擅長這種應(yīng)酬,提前點好了幾個招牌菜,連昂貴的年份酒也開了,然后等著那位李主任前來赴宴。
李主任遲到了整整20分鐘,才挺著個啤酒肚走進(jìn)了包間。
孫靜雅趕忙使了個眼色,然后向著李主任送過去一個燦爛的笑容:“哎呀,李主任,想見您一面還真是難!”
“快請坐吧。”
五十來歲的李主任肥胖的臉上,同時露出了虛假的笑容:“哪里哪里,你還不知道我這個人嗎,真是臺里有事情耽擱了。”
接著。
孫靜雅向著李主任介紹了起來:“這是我們公司張董。”
李主任和張大鵬握了一下手,笑容滿面的說道:“久仰,久仰!”
張大鵬也笑著說道:“幸會。”
一番虛情假意的寒暄過后。
幾個人落了座,張大鵬早已經(jīng)心知肚明,這位酒囊飯袋一般的李主任,其實根本就沒把自己當(dāng)回事兒。
李主任滿是笑意的眼中,根本就難以掩飾對孫靜雅的垂涎。
當(dāng)然了。
這本就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