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梅和李幼寧逆著光,一步一步朝著發言臺走去。
期間,眾人議論紛紛。
“這不是李老師的妻子和女兒嗎?怎么突然出現在這次演講了?”
“自已的丈夫跟學生搞到一起,肯定是來算賬的唄。”
“可李老師的女兒剛才懟的是周情。”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全都在猜測孫玉梅和李幼寧的出現,到底是何原因。
陳粟明顯有些驚訝,她放低了自已的聲音,“師母?!?/p>
孫玉梅沒回答陳粟的話。
李幼寧率先開口,“周情,你不分青紅皂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散播我爸的謠言,你難道就不怕遭報應嗎?”
周情明顯緊張起來,但是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硬剛。
“我說的是事實而已!”
她皺眉,“而且我如果沒記錯的話,之前我聽朋友說,李老師葬禮的時候,你和你母親,還因為李老師的死,跟陳粟大打出手,怎么?現在突然就和好了?陳粟該不會是給了你們什么好處吧?”
“啪——”
驟然的巴掌聲響起,周情本能捂住自已的臉,“陳粟,你打我?”
陳粟眼神冷漠,“你危言聳聽,我為什么不能打?”
“你!”周情本來想還擊,但是想到周圍都是人,于是直接委屈的掉下了兩滴眼淚,“陳粟,你之前在學校的時候,不是出了名的乖乖女嗎?連別人欺負你,你都不敢還手,現在我只是想跟大家還原這件事的真相,你竟然對我動手。”
她抽抽嗒嗒,哽咽不已,“難道是我戳中了你的心思,你惱羞成怒了?”
一瞬間,人群瞬間嘈雜起來。
孫玉梅臉色明顯冷硬無比,她看向校長,“校長,我今天來,不是想要摻和他們的事,我只是來為我丈夫做一個澄清,還望您能允許。”
李皋青的口碑在哪里放著,校長自然要給孫玉梅薄面。
他微笑,“當然?!?/p>
孫玉梅點點頭,轉頭看了眼李幼寧。
李幼寧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自已事先準備好的畫,拿了出來。
眾人嘩然。
“這幅畫怎么看著這么眼熟?”
“這不是九皋客的畫嗎?我聽說這九皋客十分神秘,是咱們國內最厲害的畫作大師,只是從來沒有人見過他長什么樣子,這九皋客的畫怎么會在李老師女兒的手里?”
“肯定是買的唄?!?/p>
“我看倒不像是買的,你看啊……李老師名字里有一個皋字,這九皋客名字里也有一個皋字,而且這幅畫現在還在李老師女兒手里,難道九皋客就是李老師?”
一瞬間,眾人瞬間燃起了八卦之魂。
孫玉梅直接開口,“沒錯,這幅畫的確是我丈夫生前所作,他便是網上一直傳聞的,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畫家九皋客。”
她看了眼李幼寧。
李幼寧開口,“除了這幅畫之外,我父親還有其他幾幅畫,這幾幅畫的共同點,熟悉九皋客的人,我想應該都明白,九皋客會在畫的左下角藏起自已的名字,一般人發現不了。”
人群中,有人驚呼,“我的天!果然被我猜中了!”
李幼寧繼續解釋,“而且除了這幅畫之外,我還有我父親生前的錄音。”
她拿出錄音,“我父親一生清正,多年來所有的積蓄,一部分給了教育事業,一部分捐給了慈善機構,真正花到我和我母親手中的,少之又少?!?/p>
“他生前所有的消費記錄,以及通訊記錄,我和我母親早在我父親去世當天,就已經做了完整的備份,現在都在這個u盤內,足以證明他跟陳小姐,沒有任何不正當往來?!?/p>
簡簡單單幾句話,風水瞬間倒轉。
“所以其實李老師就是九皋客,陳粟是九皋客唯一的徒弟?”
“鐵定沒錯了!你沒看到人家都公開消費記錄了嗎?那就說明是真的身正不怕影子斜,看來我們是真的誤會了!”
“九皋客可是我們國內唯一能去國外演講,并且被國外專業機構承認的畫家,他還是美術協會的總理事,如果他真的人品有問題,怎么通得過被調?”
“所以陳粟真的是被誣陷的?”
一時間,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了周情身上。
有人義憤填膺,“周小姐,虧你和陳粟還是一個學校的,你心真狠!”
周情臉色難看無比,她咬牙,“就算你能拿出證據,也不能說明陳粟和李皋青沒有關系,而且李皋青都已經死了,你們為了維護他的名聲,當然要這么說了!我是不會信的!”
“現成的記錄你不信,那如果是這個呢?”
李幼寧當著所有人的面,拿出來了一封簽名書,“這封簽名書,是我邀請業內多位著知名藝術家聯署的聲明,他們每一位都是藝術界的泰斗,跟我父親來往并不深,甚至有些沒見過面?!?/p>
“難不成這些人,也受了我父親的恩惠,自愿為陳粟作證?”
一句話,直接捶死了周情。
周情看著簽名書上的一個又一個字體,不可置信的后退,“怎么會這樣……她陳粟憑什么能得到這么多人的認可,我不信!”
“你信不信,這都是事實?!?/p>
孫玉梅不悅皺眉,“周小姐,這件事我本來不想干預,但是你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污蔑造謠我丈夫的名聲,讓他死了也不得安息,你真是好狠的心!”
周情臉色慘白,驚的連連后退。
眾人義憤填膺,“沒想到陳粟竟然真的是無辜的,我們怪錯人了!”
“什么怪錯,我們只是被周情給誘導了而已!”
“沒錯!早在剛才在門口的時候,我們大家只是想要知道真相,是周情主動開口,說這一切就是陳粟做的,還讓陳粟給大家道歉,怎么說曾經都是同學,她也太狠毒了!”
周情手在身側緊握成拳,不甘心的看著陳粟。
她咬牙,“陳粟,今天這件事,是我輸了,我認,但是你不會得意太久的!”
周情轉身朝著臺下走去,被陳粟攔住。
“周小姐,你不能走。”
陳粟目光如炬看著她,“你難道這么快就忘了,剛才跟我打的賭了嗎?”
周情腳步頓住,臉色煞白。
不遠處的幕布后面,瞿柏南站在角落,看著這一幕。